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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谁叫你是我女儿呢？ 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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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七点，朝颜被生物钟叫醒。
她在现实世界有早起写文的习惯，穿书了也还没改过来。
洗漱完下楼，发现京墨已经在餐厅里坐好了。
长桌的主位空着，那是姜怀远的位置，他一般不在家里吃早餐。
左手边第一个位置，京墨穿着一条浅蓝色的连衣裙，头发梳得整整齐齐，面前摆着一碗燕窝粥，正小口小口的喝着。
看到朝颜下楼，她立刻抬起头，眼眶还是红红的，显然昨晚哭的不轻。
可她还是努力的扯出一个笑脸：“妈妈早！”
朝颜点点头，没说什么。
她眼神扫过长桌，视线落在右手边第二个位置，那是原主平时坐的。
朝颜没坐那个位置，而是走到京墨对面的空位拉开椅子坐下。
佣人们面面相觑，但没人敢说什么。
京墨的笑容僵了一瞬。
“管家。”朝颜开口。
管家听到后立刻小跑过来：“夫人，有什么吩咐？”
“云苓呢？”
“大小姐还在房间，她说……她不饿。”
朝颜皱了皱眉。
昨晚发烧才好，今天就不吃早饭，那孩子在书里的身体状况本来就差，再饿下去怕是会噶。
“去请她下来。”朝颜顿了顿，叹了口气：“算了，我自己去。”
她起身往楼上走，身后传来京墨的声音，带着一丝小心翼翼地讨好：“妈妈，要不我去叫姐姐吧？”
朝颜脚步一顿，回头看了她一眼。
“你叫她姐姐？”
京墨眨了眨眼：“是啊，云苓比我大两个月，当然是姐姐。”
朝颜看了她两秒，没说好也没说不好，转身上楼了。
京墨坐在原位，指甲悄悄掐进了掌心。
昨天之前，她还是姜家唯一的大小姐，没有人会用‘比她大’来定义她的身份。
现在呢？
一个所谓的‘姐姐’，就让她变成了妹妹。
那个位置，明明应该是她的！
·
二楼。
云苓的房间在走廊最东边，朝阳的套房还没收拾好，因此她暂时住在客房里。
朝颜敲了敲门。
“谁？”
“我。”
里面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脚步声。
接着门开了一条缝，云苓的脸出现在门后，头发有点乱，眼底有淡淡的青黑，一看就没睡好。
“吃早饭还要我请？”朝颜说。
“我不饿。”
“你不饿但不吃你会受不了的。”朝颜推开门，走进房间，发现窗帘遮得严严实实，被子没叠，床头柜上放着一杯凉透了的水。
云苓站在门边，像是随时准备把朝颜推出去。
朝颜没在意，走到窗户边一把拉开窗帘。
阳光涌进来，云苓下意识地眯了眯眼。
“走，跟我下楼吃饭。”
“我说我我不——”
“云苓。”朝颜转过身，认真地看着她：“你是想让我每天三顿饭都来请你，还是自己乖乖下去吃？选一个吧。“
云苓抿了抿唇。
她见过很多对待她的方式。
打骂，冷漠，假惺惺施舍，但是从没见过这种——不凶不骂不讲大道理，就是‘你必须吃’，而且语气理所当然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我自己下去。”她最终还是妥协了。
“好。”
朝颜见她答应了，转身就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又回头问：“对了，那个套房，你喜欢什么颜色？”
云苓愣了一下：“什么？”
“窗帘，床品，沙发的颜色，你不说我就让人随便选了，到时候不喜欢可别怪我。”
云苓垂下眼，“……黑色吧。”
“嗯？”
“黑色…不可以吗？”
朝颜想过很多种颜色的回答，唯独没料到她会这么说：“女孩子家家的要什么黑色？不过可以给你加点黑色的元素，总体还是用那种深蓝配浅灰吧，再加一些金属色点缀，高级感拉满。”
云苓抬头看了她一眼，似乎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没说出口：“你，不用这么麻烦的。”
“不麻烦。”朝颜笑了笑，“谁叫你是我女儿呢？女儿的事不麻烦的。”
她走了。
云苓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关闭的门，嘴唇动了动。
女儿。
这个称呼，让她觉得陌生又奇妙，尤其还是从一个不太熟悉的人嘴里说出来的。
像是从另一个世界飘来的声音一样。
·
早饭的气氛，微妙得像一根绷紧的弦。
朝颜坐在姜怀远的位置上，右边的云苓，对面是京墨。
云苓刚坐下，京墨主动打招呼：“姐姐早呀。”
云苓只是看了她一眼，没说话，拿起了筷子。
京墨的笑容又僵住了，但很快调整过来，转头对朝颜说：“妈妈，今天的燕窝粥很好喝，您尝尝。”
朝颜接过佣人递来的碗，随口问了一句：“燕窝粥？云苓那份呢？”
佣人一愣：“大小姐的……？还没准备。”
“为什么。”
佣人偷偷看了一眼京墨，京墨微微低下头，露出一个为难的表情：“我以为姐姐不喜欢吃这个，就让厨房准备了白粥。”
朝颜闻言放下勺子。
“墨墨。”
再次听到熟悉的称呼，京墨惊讶的抬头：“嗯？”
“你是这个家的小姐，还是管家？”
霎那间她脸色变得苍白：“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
朝颜没给她机会，“以后这个家的饮食安排，不用你操心。”她的语气不轻不重，每个字都想钉子一样扎下去：“云苓想吃什么不想吃什么，让她自己说，不想说就问，问不到就一样一样的给我试，明白了吗？”
京墨咬着嘴唇，点了点头。
朝颜看向佣人：“给大小姐也上一份，另外，从今天开始，家里每天准备两份不同的早餐，让两位小姐自己选，一周换一轮，试出他们的口味偏好。”
佣人连忙应下，跑去厨房。
云苓一直低着头，筷子在碗里搅来搅去，什么都没吃。
朝颜注意到她碗边放着一碟小菜，酸辣口的，是原主之前绝对不会吃的东西。
“苓苓，你喜欢吃酸的辣的？”朝颜问道。
她动作顿了一下，然后轻轻点头：“都可以。”
“好。”朝颜对佣人说：“记下了，大小姐口味偏酸辣。”
京墨看着这一幕，低头搅动碗里的粥，忽然觉得这碗粥也没这么好喝了。
她在这个家待了十六年了，妈妈从来没有问过她喜欢吃什么。
不是因为她不配被问。
是因为从来没有人觉得这需要问。
她是什么都好的姜家大小姐，懂事乖巧，不挑食不惹事。
可现在，回来了一个会挑食的‘大小姐’，妈妈反而上心了。
凭什么？
她就想问一句凭什么？
·
早餐快结束的时候，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了。
姜怀远。
朝颜的丈夫，原著中的糊涂爹，姜氏集团的掌舵人，常年忙于工作，一周在家吃不了两顿饭。
他穿着一身深灰色的西装，手里拿着公文包，明显是刚回来又要出去，看到餐厅里的座位布局，他的脚步停了下来。
“你怎么坐这儿了？”他看着朝颜，皱了皱眉。
朝颜抬头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这儿不能坐？”
姜怀远张了张嘴，想说‘那是我的位置’，但看到两个女儿都在场，把话咽了回去。
他拉了把椅子坐下，示意佣人倒杯咖啡。
“墨墨的事情我听说了。”他开门见山，“你昨天处理得有点过了，孩子还小，不至于报警。”
京墨低下头，睫毛扑闪了两下，看起来委屈极了。
朝颜擦了擦嘴，不紧不慢地问道：“姜怀远，我问你个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