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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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闹了，身体要紧。”赵世年不由分说一把抱起，看着顾蔓枝惨白如纸的脸色加快了步伐。
“别别别，千万别，你把我…送到厕所，再帮我喊下…”顾蔓枝心一横，破罐破摔，“再帮我喊下陈夏。”
她明显感觉赵世年抱着她的双手一顿，顾蔓枝紧闭双眼，不敢看赵世年的脸色。
完了完了，这下真的完了。
赵世年沉默着，好一会儿没动。
顾蔓枝尴尬又难受，可她不能在留在赵世年跟前了，情况会更加糟糕的，她想让赵世年放下她，自己走，就在这当儿，传来陈夏的声音——
“蔓枝的朋友，来接她。”
顾蔓枝睁开眼，眸中惊喜阵阵：“陈夏！”
“嗯，我来了。”陈夏走近，伸出臂膀。
真不愧是她的好基友！这么心有灵犀，危急之刻救她于水火！
顾蔓枝急切地向陈夏伸出双手，却敏锐察觉到赵世年抱住她肩膀的臂膀紧了许多，她扭着头不去看他：“放我下来吧。”
顾蔓枝看不到的角度，陈夏冷艳地朝赵世年挑眉示威，赵世年脸沉如水，动作却不见怒，稳稳当当将人放下，顾蔓枝还未在赵世年怀里站好，陈夏已经托住了她，“走。”
顾蔓枝攀在陈夏身上，陈夏一手把住顾蔓枝架在自己脖子上的手，一手托着顾蔓枝的腰，相携离去。
咬耳低语，态度之亲呢，关系之紧密，他没见过。
最要好…赵世年握紧了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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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夏，还好有你，不然我就糗了——”顾蔓枝红着脸道。
陈夏教了她怎么使用卫生巾，就退到厕所隔间等待：“恭喜你啊，小大人。”
顾蔓枝推开门板，浑身虚软无力，苦笑道：“怎么这么疼啊？”
陈夏赶忙上前接住她：“是不是吃凉的了？”
顾蔓枝想了会，点点头：“喝了一瓶冰汽水。”她的茶话会办得挺好，零食瓜子饮料少不了，间接照顾了小卖部的生意，小卖部老板娘一看到她就要给她塞点零食，她不太爱吃零食，却偏爱青苹果味的汽水，老板娘常给她送。
陈夏摸着她冰凉乏力的手指无奈摇头：“你要记住经期千万不能吃辛冷的了，我先送你回教室，再去给你打杯热水暖暖。”
江中是真的破，连饮水机都没有，想喝热水只有去办公室的热水瓶里倒。
屋漏偏逢连夜雨，办公室三个热水壶都是空的，陈夏简直抓狂，准备去小卖部请老板娘烧一壶，刚走到楼梯口，就撞见了赵世年。
他手上拿着个银色保温杯，还拎了个书包。
“给她。”言简意赅。
陈夏冰冷地看着他，没接，赵世年同样回以冷冽的目光。
聪明的人大多敏锐，能够在复杂的环境里迅速锁定敌人，见到赵世年的第一眼，她就知道，这人会让那个傻姑娘吃苦头的。
她见过太多太多玩弄无知姑娘的纨绔子弟，她的蔓枝姑娘怎么能赴这种后尘？
“她还在等着。”赵世年不咸不淡地催促。
陈夏面如菜色，捏着鼻子接了。
“咦？哪儿来的保温杯？”顾蔓枝啄了口热水，好奇道。
陈夏翻看书包的动作僵住，继而泄了气般老实说：“赵世年送来的。”
“什么？！”顾蔓枝又惊又喜，眼睛亮堂堂的，当即就坐不住了。
陈夏按住她的肩膀：“别这么激动好吗？”
陈夏将书包里的东西一字排开，日用、夜用的卫生巾、安睡裤各一包，一盒止痛片，一盒独立包装的古法生姜红糖，两袋暖宝宝和几样小零食。
还真齐全，陈夏气得翻了个白眼。
“啊～～～陈夏～～”顾蔓枝抱住陈夏的胳膊，拖长了声音，腻腻歪歪的。
“哎呀！你真傻，这么点东西就给你收买了！”陈夏恨铁不成钢。
初潮可结结实实把顾蔓枝折腾了个够呛，小腹绞坠，胸部胀痛，腰酸背痛…一切非人的症状都在她身上体现了，顾蔓枝在坚硬的床板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她一手抓着被子，一手拽过赵世年黑色的书包，轻盈而庄重地往里面放了个青苹果，抱着包甜蜜入睡。
翌日，顾蔓枝刚坐下，就发现自己桌肚里塞了个玻璃盒，脚边还立了个不锈钢的饭盒，有她小腿那么高。
顾蔓枝心脏砰砰跳，欣喜不已，珍重地打开玻璃盒，是一房房黄色饱满的…她不认识。
好奇凑上来的同学们也没见过这个稀奇的东西。
“蔓枝，这是什么呀？”
“我也不知道。”
“怎么有股怪味儿，像…”
有人打了她一下，“诶呀，别说！好恶心！”
“诶，陈夏来了，陈夏肯定知道！”
众人让开一条路，引刚入教室的陈夏进来。
——现在大家和陈夏的关系都缓和了许多。
“陈夏，这是什么呀？”
陈夏嘴角一抽：“榴莲。”有价无市。
顾蔓枝眉眼都是笑意，一颗少女心甜地冒泡。
“能吃吗？”有人想戳，被顾蔓枝挡了去，“都有份啊，都有份——”
顾蔓枝很宝贝赵世年送的东西，但……
顾蔓枝压着羞涩的笑将榴莲全分了，就留了一房跟陈夏一人一半。
陈夏不想沾他们的喜：“榴莲性热，能温经驱寒，经期吃它正好，就只剩一块了，你自己吃吧。”
“那怎么行？有福同享，快！啊——”顾蔓枝强硬地往她嘴里塞了一口。
顾蔓枝趁早读时偷偷开了脚下的食盒，喷香四溢，是炖羊肉，香而不膻。
陈夏摸着书包里的爱心巧克力仰头望天，郁结于心，他一个男人这么了解女性生理期合适吗？
“羊肉滋补、暖宫，你趁热喝吧。”
顾蔓枝吃吃直笑：“夏夏，你看，他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陈夏浑身虚脱，可恶的男人，手段卑劣！
一连三天，早中晚都有各样的滋补食物送到教室，赵世年本人却没有出面，第三天中午的时候，顾蔓枝当场抓到送水的同学，威逼之下，探出了赵世年刚离开初中部的消息，连忙追了出去。
四目相对，赵世年：“……”
“我不喝你的水。”顾蔓枝板了脸，将保温杯往他那边推。
赵世年没说话，但顾蔓枝知道他很不开心。
顾蔓枝哼了声：“你扔了我的汽水，我也不喝你的水。”
年轻的人们总会避重就轻地借题发嗔。
赵世年：“……”
“为什么为我做这些？”顾蔓枝凑近他，眨了下眼，“关心我啊？”
赵世年绷着脸，冷冷摊手，“拿来。”
顾蔓枝后撤一步，把保温杯往身后一背：“那怎么行，我都喝过了。”
赵世年忿忿收回手，怒而离去。
“诶诶——别走呀——”顾蔓枝蹦着欢快的步子追随而去，“你还没告诉我京中的仙女湖有多大呢——”
阳光下，少男少女的身姿美成一幅天蓝动画，青春无限，活力四射。
林荫道尽头，大姐大出神地望着二人的身影，眼里有着不属于她这个年纪的忧愁，有个小太妹问：“李姐，顾蔓枝害你丢这么大人，怎么不给她点颜色瞧瞧啊？”她都急死了，想了好多个绝妙的主意，可是都被李姐否了。
李娟恍然想起那日黄昏，男人冷酷的侧脸，森寒的威胁，不由得寒毛倒竖。
“哎呀！你懂什么？你看那个转学生，一看就是有权有势的，有他庇护，动顾蔓枝不是找死吗？李姐肯定是想等他高考走了之后再秋后算账对不对，李姐？”
“就是就是李姐真聪明！”
“诶，不对啊！李姐你不是考完试就不上了吗？”绿头绳家住大姐大家隔壁，街坊邻居早都传遍了，大姐大哥哥结婚，钱不够使，房间也住不开，得送她出去打工。
“咦？怎么会？为啥不上了？李姐，你要丢下我们吗？”
“是她妈，不肯给李姐交学费了！”绿头绳义愤填膺，为自己好姐妹叫屈。
“啊？怎么能这样，李姐你不要走！我舍不得你！”
“我也舍不得你，李姐你走了，以后谁来罩着我们呀！”
一群小女生哭作一团。
李娟耸了耸肩，天老大我老二一般，无所谓道：“嗨，是我自己不想读，你们懂什么，上学多没意思啊，又是家长管又是老师管的，一点儿自由也没有，还没几个子花，等我打工了，我就有钱了，到时候我想买几包辣条就买几包辣条，想干啥就干哈…嗨，跟你们说不明白，以后我就是社会人了，”李娟鄙夷道，“一群学生仔…”
“哇～～～！！！打工有这么好吗？李姐你好厉害啊！那你发达了可不要忘了我们啊！”小女生们围着李娟团团转，对于未知的社会充满了无穷的憧憬与幻想。
李娟摆手抖腿，牛逼哄哄的样儿：“安啦安啦～”转身鞠了一把泪。
顾蔓枝和陈夏手拉手上体育课的时候，碰见了大姐大，顾蔓枝下意识地上前一步。
“我不是来找麻烦的。”李娟真诚摆手。
顾蔓枝这才发现她是一个人来的，略放松了些，问：“你要做什么？”
陈夏深吸一口气，从顾蔓枝身后走出，将自己暴露在曾霸凌过她的人面前。
——她总得面对，她不能让这些无知愚昧的人成为她一辈子的梦魇。
李娟抿了抿唇，道：“对不起。”
陈夏身体一僵继而开始发抖，黑暗的画面一幕幕闯进脑海，她恼怒她委屈她不甘她愤懑，顾蔓枝捏了捏她的手心无声宽慰，陈夏眼睛一酸，突然觉得这一切没什么大不了。
她有她的蔓枝姑娘嘛。
就算大姐大放言‘谁敢跟姓陈的玩就跟她一个下场’，她的蔓枝姑娘也没有推开她。
“我…我读完初二就不上了，以后不会再有人给你们添堵了。”
顾蔓枝和陈夏对视一眼，均是震惊。
李娟有些尴尬地捏着衣角：“我…蔓枝，我能跟你借下笔记吗？我想给自己的学习生涯一个交代。”
顾蔓枝扭头看向陈夏，陈夏点了点头。
“谢谢！谢谢！”大姐大感激不已。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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