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昔何昔 (坑人不管赔, 请千万小心举步)》飞花

2、第 2 章

　　六月中，
　　江南。

　　慕家的婚事是六月中的江南地带不起眼的一个小曲目。
　　尽管当事人也还是将这出戏唱得热热闹闹，欢欢喜喜的，但看在不相干的江湖人眼里，到底如野戏和宫戏的区别，比较之下, 是无足轻重的。

　　但慕家到底是当地的大家族，婚嫁队伍在平民看来是极奢华惹眼的，所以两路积聚了不少的围观民众，花轿后头跟了一串的小孩子一路缠着讨喜糖，街上的热闹不比每年的庙会差。

　　挤在人堆里伸不开手脚的郎磬忍不住皱眉，实在不知道这样喧闹到底是为了什么。

　　花轿终於一摇三摆，拖拖磨磨地抬进了慕府高大的朱漆门里去，仿佛这硬撑的绮丽繁华最终完了了，总算肯给人一个安宁。仆佣关上门的一刹那，街上的热闹喧哗好像就和这古宅成了两个隔开来的空间。一院子幽红的灯火都显得有种轻软含蓄的凉意，就如这故意弄得很热闹的场面一样，都是为了做出一份浮面的喜色。

　　郎磬回去禀报的时候，新人也已经拜了天地高堂，入了洞房。
　　郎磬说：“爷，小姐嫁了。” 郎磬看不见高高殿堂上头坐的人的面色，也不敢逾矩去看，但自主子淡淡地嗯了一声表示知道后，郎磬猜测，主子的心情怕不会太差，所以自己也了了今晚的任务，下去了。
　　其实主子要想去小姐娘家观礼，慕家恐怕高兴请他还来不急。 所以郎磬实在不明白主子的举动到底是什么心思，不过郎磬聪明地没有去问，也没有多想，主子的心思，不是做下人的应该猜测的。郎磬没有忘记守一个下人的本分。 正如小姐也没有忘记守一个做小姐的本分。

　　所以小姐三天赶了八百里路来嫁给一个陌生的男人。 所以当那个陌生男人，却是新婚夫君的男人走上来掀新嫁小姐的盖头时，小姐温柔贞静地低垂了头等着。
　　所以当那个男人掀了她的盖头当着使唤丫头的面说：“长相平平。” 时，小姐还是头也没抬，一贯温柔贞静地端坐着。
　　所以当男人有点张狂甚至很无礼地调侃道：“你叫什么来着？ 我怎么一时给忘了，看来你还真是名如其人，不容易给人记住。”，小姐继续保持着温柔贞静的坐姿，不喜不怒地温声答：“顾晚香。”
　　男人并不肯放松，继续挖苦道：“我只听人说你克夫，却不知道你还这么没礼数。 你不知道答丈夫话时要谦恭地自称妾身吗？”
　　所以当男人说了这些过分得连丫头们都觉得听不下去的话时，小姐依旧温柔贞静地听着，只是这次，没有回话。
　　所以当男人说了句：“无趣!” 拂袖离去的时候, 小姐还是温柔贞静地坐在榻上.
　　所以当丫鬟小心翼翼却不太恭敬地问: “夫人, 没事吧?” 的时候, 小姐还是温婉地笑着, 答: “没事.”
　　所以当丫鬟不知深浅地问: “那夫人, 现在要怎么办?” 时, 小姐温柔平静地答: “睡觉.”
　　所以当丫鬟服侍过小姐更衣后不知所措地离去时, 寂静的蕴着红色灯火的幽室里, 小姐顾晚香一个人躺在床上, 静静地想起那人教导的话来 ---- 本分, 守着你的本分.

　　然后隔天天明, 变做夫人的小姐很守本分地早早起来很凑巧地碰见了夫君, 然后小两口一起, 温馨和睦地携手拜见了公婆.
　　变做夫人的小姐也并没有追问夫君新婚夜里去了哪里, 变做夫人的小姐也没有询问夫君身上明显得几乎刺鼻的脂粉味儿从哪里来.
　　以后的日日夜夜里, 变做夫人的小姐也从没询问过罕见首尾的夫君的动向.
　　不久后, 小姐已经精通了变过身份后该如何守新的本分, 并且应付裕如下觉得原来新的本分并不难学, 并不难守.
　　然后, 嫁入慕家的顾晚香轻轻松松渡过了为人妇的十三天.

　　这以渐成方圆的规矩生活, 直到那根决心不肯让人抚平的倒刺突然乍出来作乱时, 受到了第一次彻底的威胁.
　　小姐顾晚香, 讨厌突发而没有防备的状况出现, 尽管她不得不熟悉, 却还是照样讨厌突然出现的人事来打乱她一切安排妥当的秩序.

　　平寂的老宅里, 迎来了不寻常的热闹, 迎归了慕家大少爷慕迁云.

　　慕大少爷进门见到弟妇时, 第一句话说: “这就是该嫁我的那个女人吗?”
　　据说, 当天不在场的慕二少爷听说后, 道: “我还没有动过, 他要想要, 尽管拿回去.”

　　然后慕大少爷独自遇见孤身一人赏花的弟媳时, 上前拉住她的手, 托在鼻前深嗅一下, 款款情深地道: “果然还是留着等我享用呢.”

　　温柔贞静的小姐低着头, 抽回手, 冰凉守礼地道: “叔叔, 请自重.”

　　大少爷笑了: “二弟没告诉你吗? 咱家兄弟一向亲近, 不分彼此. 他的就是我的, 我的就是他的. 顾小姐何必客气?”
　　说着手已经不甚安分地揽住了小姐盛夏里衣衫单薄的身子.

　　小姐曲线分明的身子, 触手肌理紧致饱满, 腰肢却柔若杨柳, 对年轻男子来说, 有说不出的吸引力. 大少爷的头低下来的时候, 如此近距离的对视, 小姐发现, 这个手脚不太安分的大少爷, 有一双冷淡狭长的眼睛.
　　因着大少爷眼里这份不爱让人亲近的冷淡, 小姐决定再等一等.

　　因着小姐这不动声色的安然, 大少爷取消了他戏弄小姐的原意. 戏弄一个不知道如何被人戏弄的人, 如同对石头说话, 傻气.
　　所以慕大少爷决定开门见山地警告, “别在慕家捣鬼.”

　　小姐这才知道, 原来自己不但是个从面子到里子全部不受欢迎的人, 而且还倍受对方提防. 象以前许多次一样, 那个人对她从来不交代清楚. 因为她没有必要清楚, 做为一个有着小姐身份的工具, 她唯一的职责是守本分, 不管事情与她相不相关, 他不说, 她就不该问, 不问, 不知, 不知, 不拒, 不知不拒地守她的本分.

　　小姐轻轻一挥手, 慕大少爷就跳了开去, 慕大少爷老实吃了一惊, 先是没想到小姐居然不加遮掩地就动了手, 再来, 绕是自己见多识广, 居然没看出小姐这一挥手间的门道, 又或者是自己多心了, 其实小姐只是随便挥挥手推挡他, 根本没用功夫? 但就这一出手的虚实不定, 已足够让他惊心了, 所以慕大少爷这一跳并没有停, 又后退了好几尺才站下来.

　　小姐知道他是谨慎, 怕她下毒, 但是男人谨慎过了, 也许做得成大事, 但看在人眼里, 到底恁地小家子气. 不过小姐不是个挑剔的人, 虽不敢说见遍了天下众生百态, 但小姐打过交道的人, 什么样的没有, 慕大少爷这样的也不足为奇. 所以小姐站直了身子, 平平静静地整了整衣服, 远远看着大少爷, 温柔贞静地说: “大少爷多虑了, 家主同意这桩婚事, 目前只是为了交好慕家. 家主吩咐过我要仔细做个温柔合体的慕家少夫人, 我一定不能让家主失望. 至於捣鬼一事, 要是慕大少爷存了这个心提防疏离家主的一片好意, 难免让家主心冷. 两家交好之事怕也终会流于浮面空谈, 那两家做出的这点牺牲, 岂非全白费了?”

　　慕大少爷到底不是平常小家户不务正业的草包公子, 被小姐这么一说, 心里一愣, 也觉得自己今天这手实在做得有点不上档次, 而且他也没有漏听小姐那隐有暗示的用词---目前. 因为这个目前, 慕大少爷觉得小姐至少说话是实在的, 并没有一味粉饰太平, 可见对方对这桩亲事还有那么几分的坦诚.
　　但他心里到底怀疑, 不肯放下防备来好好说话. 可要他再作出油滑放荡状, 自己也觉假了.
　　所以不乏小心地刺探道: “按小姐这么一说, 倒是喜事一桩, 何来牺牲之谈?”

　　小姐笑了, 不着意地露出几许讽刺和挖苦, 话也突然说得见了锋刃, “不是牺牲吗? 那何必大爷不要推二爷, 二少爷推不过了, 索性来个下马威, 再躲到一边去来个眼不见心不烦呢? 说实在的, 两位少爷真的不觉得有点牺牲二位的色相吗?”

　　这话说得轻佻讽刺又含了怨怒, 若非亲耳听见, 慕大少爷真难相信是出自面前这个一贯规规矩矩, 温温柔柔, 没有脾气没有性子的顾小姐之口.

　　因为这句话, 大少爷觉得有一丁点过分, 抱歉, 和一丁点的轻视.
　　到底不过是个女人, 不甘寂寞, 好面子的女人.

　　大少爷最后也忍不住凉凉地挖苦回去: “家主? 小姐不是邢家的表亲吗? 何时沦为人奴了?”

　　小姐一板一眼地答他, “先知主仆, 后知亲疏.”
　　但因着大少爷这份不肯吃一点亏的小家子气, 难免觉得这男人也就只是长得还可以看罢了.
　　小姐并没有过多掩饰自己看不上对方的意思, 大少爷也当然瞧得出来, 难为他倒不生气, 只因为心里头确定这场争论, 他肯定是占上头了一筹.

　　大少爷难得一回仿佛真心的微微笑着说话, “顾小姐这话倒是说得知规守礼, 也不乏大气. 只不知夫妻之道, 在顾小姐眼里是怎么一回事. 出嫁从夫, 顾小姐既然嫁进慕家, 以后是要听你那家主的话呢, 还是听为夫的话? 为夫在你眼里, 到底是主是仆, 是亲是疏?”

　　小姐只觉得这话怎么听怎么别扭, 想一想顾不上也一时想不出怎么回答, 就不自觉地皱了眉, 拣着字面上的不通, 声音不大地问了句: “为夫?”

　　大少爷故做吃惊地一字字道: “小姐不知道吗? 二弟只是代我娶小姐过门罢了, 小姐不是糊涂到连自己到底嫁的是谁都不知道吧?”

　　小姐微微抬起头, 盯着慕大少爷, 脸上似已风云骤变.

　　大少爷看着笑得畅快.
　　任哪一个女人, 任人如此戏弄玩笑自己的婚姻, 没有不觉得奇耻大辱, 羞恼愤恨的.

　　大少爷看着小姐, 玩笑里有点笑里藏刀地说: “为夫慕迁云, 记得这张脸, 记得这个名字, 下次, 别又弄错了, 晚香.”

　　小姐木然看着大少爷离去, 整整一十三天, 竟然没有一个人告诉她弟代兄娶的事情, 而整整一十三天她竟然对此一点也没察觉.
　　如果这算一役的话, 不管如何看不起对手的格调, 也不能否认她顾晚香根本连对阵的资格也没有, 不过任人耍着玩罢了.
　　又或者, 这本就是家主派她来的意思?

　　晚香自嘲, 无论如何, 总算弄清楚了对方的名字相貌, 也算一大进展吧?

　　晚香知道自己不够精明, 不够能干, 象以往几次一样, 她也想不出家主让她来的意思, 晚香只能像以往一样, 守着本分尽自己一个做棋子的义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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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已经不知道我自己在写什么了, 惭愧得想上一层马甲改头换面来胡混, 省得日后觉得自己丢脸. 但随即想自己是托大了, 反正我从来也没什么文风文笔的, 何必假惺惺保个不存在的姿态, 还浪费过大的服务器空间, 于人于己都是麻烦. 所以大家海涵, 容我胡说八道地乱写吧.

　　至於四叶, 听你这口气, 这么了解我, 不是老相识吧? 您不是小四吧?

　　潜浅多谢你鼓励, 咱就再接再励地肉麻好了.

　　那个幽灵同学是不是看走眼, 走差地了? 我有点看不明白你的留言, 您不是把我跟另外一个挺有名, 文笔比咱高许多的飞花搞混了才进来捧场的吧?

　　先再一次声明一下, 虽然笔名相似 (另外一位好像叫飞花(JJ))的, 但绝不是同一个人. 我要是文笔有对方那么高妙, 让大家搞混了倒也没什么. 可惜咱文笔文品以及文意都比对方差老鼻子去了, 白沾人家人气, 还顺道给对方搞负面宣传就实在让我无地自容了, 所以不厌其烦, 再郑重声明一次, 以免日后麻烦. 至於声明却不肯改名的原因有二: 一, 选这个笔名当然是因为我喜欢, 既无抄袭借光的意思, 保持一下个人爱好好像也不为过; 二, 如前所述, 改名又得重申请账号, 占用多余服务器空间, 何必烦人烦己. 所以, 请各位见谅在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