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至真至纯 巩竹啊，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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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钱将人简单介绍一下，最后的决定是谢清川坐在后排靠门，谢清川求来的。
谢清川走向后排，与此同时讲台边站起圆眼镜男孩借着难得的安静发了卷子。
从圆眼镜的口中得知：今天整个崇真楼的老师开会，他们要压着时间考一天试。
单人单桌，相当适合考试。
前面传着卷子，两个男生被老钱叫出去给新同学搬张桌子。
略显空旷的教室气氛很生冷，像一条鱼骤然游在云里，这里的鸟不免甚至这位外来客。
外来客也毫不避讳地一一回望，最后自然落在窗边的人身上。
谢清川再次确定了自己的不喜欢，这个人但是一截轻抵额角的单薄侧影都在渗透出来清高。
清高、骄矜、冷硬、漂亮到尖锐，如今又加上一条存疑的“两面三刀”，这样的人注定讨厌。
什么为人随和？
什么尊师重道？
真要这样会给自己发配到教室一隅？摆明了希望所有人滚的姿态。
谢清川不经意往靠窗处送去目光，只能看到提笔端坐的侧影，眼睑的红肿唇角的破损和指尖露出的创口贴，一副全力以赴的战斗姿态。看到扫地僧被揍，谢清川该开心的，但不知为何他皱了皱眉。
装什么？总是这样不挨揍就怪了。
这样的人挨揍是早晚的事情，被世俗的潮水吞吃入腹也是早晚的事情。
那颗总被他哥痛斥过分发达的恻隐之心不应该此刻冲冲抽动。
少年人来匆匆去匆匆，回时桌子被重重放在谢清川面前，其中一个男生暗骂了句晦气，立刻被人接住。
“天哥，怎么了？”
“老钱一出门就把我俩手机掏走了。”
“我就说老钱为啥非点你俩去，估计是看到你俩塞身上了。”
“没事就剩三月了，毕业组团去套麻袋吧。”
一个大眼睛，一个寸头，一个一看就不是好鸟的班长。
谢清川状似随意观察开口的人，顺便扯唇冲何少天笑笑。
“大家伙都把手机收好吧，老钱那架势万一一会儿就拎着金属探测仪上来。”何少天拍了拍手，提醒诸位，可惜教室并没有安静下来。
转头又对终于将资料放下的转校生颔首：“哥们儿，你自己去搬个凳子吧，走廊尽头文印室隔壁。”
恰好卷子传到谢清川这儿，前面的女生抱歉一笑：“同学，卷子没了。”
“……”
何少天挂面上挂着不加掩饰地恶劣微笑：“那就更顺便了，哥们你顺手去文印室打一份。”
显然，谢清川刚进教室的那抹挑衅言语声量虽低但还是被面前人听了去，特别是——这个被定义成“巩竹特别打成一片的人”。
瞥了一眼不远处将整张试卷翻了一遍后没一丝停顿动笔的人，谢清川很确定，这是自己要找的人没错。
这个习惯与之关在一起搞了半个月竞赛的谢清川万分清楚——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巩竹就会像入定了一样不为外物所扰，然后爽快地提前交卷。
大意了，谢清川心里吐槽，但面上还是挂着笑，“没问题啊哥们，认识一下。我名字就在黑板上写着，你怎么称呼？”
言罢指了指刚钱主任让作自我介绍顺手写的名字，三字不算潦草但也算不进工整的范畴，软趴趴耷拉在黑板边缘。
感觉刚被揍过。
何少天看着黑板上的字一乐，晃了晃脑袋指了指黑板一角的值日表，一脸骄傲：“我名字在那儿呢。”
值周班长一栏“何少天”三个字写得遒劲有力，笔锋犀利——开揍的元凶豁然开朗。
谢清川看了一会儿开口夸，“哥们你字儿真不错，跟我哥有得一拼。”
“那你有眼无珠了，这是我姐们儿给写的，辟邪。”最后二字咬字着重且清晰，皮肤略黑的值周班长显然要用这点官威压人。
谢清川准备插科糊弄过去，巩竹突然出现将张卷子放在桌面，“写这个，凳子去讲台搬个。”
说罢敲了何少天脑门一下，警告其别欺负新同学，后者吱哇乱叫被按回座位也没异议。
两句结语，以一个在谢清川看来不容置喙的高傲命令指挥僵局。
谢清川眯了眯眼，妄自猜测，这应该就是“为人随和的巩竹”。
巩竹拍拍手露出一个让谢清川很熟悉的微笑就擦肩出门，后者再度看四周的时候，刚才若有若无的打量都回到了卷子上。
笔尖隔着单薄纸张打在桌面上的闷响里，可以轻易窥见一场刀剑相向不会有二次的决斗。
这里的人面对评测，几乎每个都带有一点“巩竹式”的气质。
应该是一种近乎虔诚的认真，太少见了。
除了何少天，他似乎还陷入在手机被收走的后续焦虑中。
谢清川感慨后翻开卷子准备大展身手惊艳四座，狠狠碾压一会儿重新打印的“为人随和的巩竹”，目光到了试卷背后顶了顶腮。
巩竹给的卷子上25题那道物理大题已经塞满了答案，脑海里闪过巩竹刚才的笑实在无法将他与红楼下与他冷漠擦肩的那张脸重合。
后排靠门的男生现在不知道这算不算是来自竞争对手的下马威，轻巧转了圈笔，在答题卡上写下了“谢清川”三个字。
上午最后一节课铃落，坐在谢清川前方的小姑娘起身示意谢清川交上答题卡，一路往前收卷。
“同学，我们不按规定时间考吗？”谢清川没做完慌张涂卡。
坐在斜角的一个微胖的男生边交卷边回他：“咱们小考都是一个小时四十分钟，题量也少了，生化都少了一道大题。”
谢清川表示了解，指指教室另一头，状似不经意开口询问：“这样啊，那，那位同学怎么还没回来？她不用考试吗？”
小胖瞬间知道谢清川在说谁，乐呵一笑：“你说班长吧？风哥说她可以不考。”
你们到底有多少个班长？
“因为这张卷子是阿竹组的，一起考试不公平，她写了凡哥也不会给她算成绩。”一个带着巨大鹅黄发卡的女生打断，捏着这次考试试卷一手指向出卷人位置，那里赫然写着——
出卷人：于凡时锦时何晟。
谢清川找了一个非常好进行下去的话茬：“哇哦，这是咱们物化生的老师吗？”
“bingo~不过物理老师叫于风。”沈时溪比了个通关的手势。
风。巩、凡。
谢清川好像懂了，他打探到：“你们班长哪科最后啊？”
小胖面色奇怪：“都挺好的……”
不过一旁的沈时溪并没有多聊的打算，瞥了一眼发问的男生锤了下小胖肩膀，小胖便不说话了。
沈时溪则过去转头去跟何少天商量收了卷子就跟高一一起下课。
谢清川看着他们动作感觉这事应该不止一次这么办了，看上去狗头军师一号二号都非常熟练。
两位军师策划美了，同步抬手比了个OK。
抬头看到课代表桑启已经将卷子收好娴静扶了下眼镜，沈时溪猛踩了何少飞一脚，后者腾得站起。
“同志们，趁着高二高三还没下课，咱先吃饭去！”
班里明明只有三十来人，嗷一声就冲出去却整出了冲锋的效果。
“嗷——你们高二凑什么热闹？”
“感谢天哥你们的起模范带头作用，明年评优青我还投你！”
“去你的，去年你们一个班都投的竹姐当我不知道？！！”
走廊笑作一团不忘向食堂冲刺。
谢清川不明所以，赶在最后一个同学冲出教室前将凳子换回讲台计划去搬个新凳子，那人探回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崇真楼顶层三个班的人走光了，与两个小时前他被领着走过那段路相比如同两个截然相反的平行时空。
如今走廊只剩他一人，一步步走向走廊尽头，拧开走廊的那扇门。
破旧的门往里旋转哼着它的调，成了走廊里唯一一段不必成谱的曲子。
抬脚迈入是一股木质与粉尘味，罪魁祸首在光柱上翻飞，谢清川心情不错，随手在裤子上蹭了下手将眼前一幕调整角度与曝光拍下。
心满意足在几张没什么区别的凳子里挑了一张，感慨了句居然没有一张椅子出去后发现自己怎么都关不上门。
怎么打开的来着？
“我来吧。”一截指骨分明的手跳过一切直接拽住把手，顺势接管谢清川的位置，三两下将变形的木门塞进门框。
谢清川猜这依旧是“为人随和的巩竹”。
“好厉害。”
巩竹没理会这句不走心的夸奖，抄起一打装订好的册子去关隔壁文印室的门。
谢清川自然不会放过机会得寸进尺：“乐于助人的班长大人不关照一下新同学吗？”
巩竹几不可查地轻蹙眉头：“新同学吃午饭了吗？”
“巩竹，我是来赢你的。”谢清川不答反问，“你不着急吗？”明明是一句宣战，下战书的人却没抬头看被宣战人的眼睛。
巩竹在这儿跟人闲聊此刻觉得眼睛疼，看了眼挠着脑袋左右张望的男生，眯起那只右眼休息，“不急。没别的事情我先走了。”
“班长大人给我介绍一下校园啊。”谢清川见人抬脚便走一手拦人，一手拎起凳子，靠近巩竹往传说中的文印室一瞥就被堆砌成墙的纸张镇住，求知精神让他开口询问：“……里面的卷子都是高三的？”
被拽住的巩竹本想甩手，奈何听到声“班长”还是答了：“不是，这间文印室是崇真公用的。”看着面前的转校生一幅松了口气的样子，不动声色拉来两人距离。
谢清川眸色一暗，就见巩竹挑眉泼冷水，声线平稳地开口：“高三那间比这个大点在教室隔壁，你需要可以随时用。除此之外热水、急用涂卡笔、卫生巾都是免费的，四栋教学楼都有分布；早餐鸡蛋在东餐一楼、心理咨询和钢琴古筝培训在操场对面文体馆。不过我们隔壁那台打印机昨天让风哥打冒烟了，明天上午才会有师傅来修。这就是可接触的教学福利，还有什么需要吗，新同学？”
“我们文印室比这个大点的意思是……？”
“两倍。”
“……”
看了会儿谢清川面上的表情，巩竹决定帮老钱做一会儿恶人，再次模仿其微笑：“放心，你享受不到了，已经消耗三分之二了。”
恭喜谢清川第一天就荣幸发现这群人“拼杀式”刷卷精神的物理源头。
哦，还有更崩溃的，巩竹将乐于助人”贯穿到底。
“去操场对面小超市吃点泡面和关东煮吧，这个点儿去餐厅只能吃到厨师的锅铲。”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至真至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