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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人，你的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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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的风将窗纱微微卷起，一缕月光从许因卧室微开的门缝里透了出来，泡泡夜里醒来看着靠在床边坐着的许因。
她站在不远处，不自觉地望出了神，直到听到屋内的人在轻声唤她，才小心踱步到许因身边，慢慢地坐下。
“你怎么了？”
“你怎么了？”
两人异口同声，随后同时暗笑一声。
“为什么这么问我？这个问题应该问你才对。”泡泡低下头，声音极轻。
“你从来没起夜过，困的话根本不会注意到我，所以你怎么了？”许因微微侧过头去看她，眼底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我……我只是被天气影响了，阴天我也会跟着不开心。”泡泡眼眸低垂。
许因顿时笑了，“你的世界倒是简单。”
泡泡挠了挠头，茫然不解的说着，“不然要那么复杂干嘛，所以你的世界很复杂吗？”她全然没注意到许因眼底湿润。
许因沉默良久终开口道，“复不复杂，都一样吃吃睡睡。”
两人匆匆对视一眼，许因一下将脸撇开，眼眸低垂，一颗晶莹剔透还带有余温的泪水，滴落到女孩的手背上，泡泡心头一紧，心脏像是被这温热的泪灼烧了。
泡泡抬起手，仔细观察着这处湿润，明亮地圆眸瞬地暗了下来，“我听小金鱼说人很难过时会流泪，你很难过吗？”泡泡嘴角向下一撇，呢喃细语。
“是挺难过的。”许因毫不掩饰的说着。
“你怎么了？”泡泡追问。
“就是突然想到自己爹不疼娘不爱的，自己摸爬滚打这么多年，才发展到如此地步，挺不容易的。”许因拿起手边已经空了的酒，下意识递到嘴边。
“是不是发生什么了？”泡泡语气中没有安慰的意味。
“你这么聪明，为什么又给人感觉挺傻的。”许因半眯着眼睛说道。
“都说我聪明了，那就快说发生了什么，说不定我能帮到些什么。”泡泡语气急促，一脸焦急的样子。
许因眼尾泛红，嘴边还带着一抹笑意，他想伸手去摸泡泡的头，却又将手停在了半空中，做了一个虚空的假动作。
“我爸说要在网上曝光我。”许因语气淡漠，眼底一股说不清的悲凉。
今夜的海风不似从前温和舒适，而是一股刺骨的冷，这股寒流穿过全身，直至许因的心脏，泡泡起身在床上拿了一床被子，披在他身上，随后坐在他旁边，“你有什么可曝光的？”
“他找我要钱，我不给，他用我的事业威胁我。”许因开了一罐新的酒，咕噜咕噜灌了下去，苦涩的啤酒滑过喉咙，麻痹思绪。
泡泡听后茫然无措，亲情是最不好处理的关系，既不能说断则断，也不是想修复就能完好，女生不自觉地将指甲用力嵌在肉里，指尖松开时已然泛白，留下了几道深浅不一的印迹在手心。
泡泡情绪被牵动，勾起了之前的回忆，愁容满面，“我爸爸妈妈在我刚出生时就吞了塑料去世了。”
“塑料？”许因仿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语气中充满着不可置信。
“嗯，窒息而亡。”泡泡哽咽着，如鲠在喉。
许因开了一罐新酒，抬手递给身边抽噎着的女生，“来点？”
泡泡落下豆大的泪滴，眼泪的余温还在脸庞久久未散去，她接过酒，咕噜咕噜灌了一大口，被呛得一阵咳簌，眼里瞬间爬满红血丝，眼前被蒙了一层水汽般。
她第一次感受到情绪被波动，第一次体会到热泪从脸颊划过，她说不清也道不明这种情绪，只是觉得这感受她不喜欢。
两人栽倒在地上，不断对对方吐着苦水，盖在许因身上的被子也被泡泡抢了一大半，垫在了身下，“许因，你真可怜，都欺负你。”泡泡喃喃自语道，“我也可怜，都欺负我。”
许因听后暗暗一笑，“谁欺负你了？”
“他们在海里扔垃圾，我失去了好多至亲。”
“他们？”许因看着天花板，表情没什么波动。
“不包括你，你不扔垃圾，你捡垃圾……”泡泡困的迷迷糊糊，口齿不清的说着。半睁半开地双目缓缓阖上。
许因手指微微蜷缩，转头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起身去柜里又拿了一床被子盖在泡泡身上，自己则轻手轻脚地躺在距离泡泡一米的位置。
他枕着手臂侧头去看已经熟睡的女生，只觉此时烦躁的心安静了下来。
窗户半开着，徐徐微风没有停下的意思，吹得泡泡发丝微动，轻轻滑落肩头，许因看着她小声地说，“好像不那么冷了。”
次日清晨，泡泡揉了揉发痛地脑袋，室内温度上升，她将身上的被子一脚踹开，看着身旁这人沉睡的模样，不自觉地想到他昨晚滴到自己手上的泪水，心里有些说不清的滋味。
泡泡试探性的叫着身旁的人，“许因？”
许因嗯了一声，随后缓缓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泡泡目不转睛的看着他，许因微微张大嘴巴，倒吸了一口凉气，“你怎么在这？”显然是宿醉后下意识的反应。
泡泡抓起手边的一个已空的易拉罐，在他眼前晃了晃，一脸无辜的眨着眼睛。
许因看着一地的易拉罐，昨晚的记忆瞬时记起，他不可置信的闭上了双眼，用力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心里不自觉地呐喊着 “好丢人啊……”
泡泡看穿他的窘迫，刚刚心疼的情绪已然消散，眼底闪过一丝坏意，“许因，你昨晚是哭了吗？”脸上天真的表情让人看不出她的邪恶想法。
许因听后尴尬地连咳了好几声，嘴硬地说着，“没有。”
“哦哦，那你眼睛里流出的水滴是什么啊？”泡泡使坏的问着。
许因一下子弹了起来，强装淡定的说着，“该直播了。”
“可是现在才八点啊。”泡泡依旧不依不饶，并饶有兴致的看着他。
“你，你会看表吗，你怎么知道八点？”许因气急败坏的说着。
“小金鱼说的啊。”泡泡平静地看着他，摊开双手表示自己很无辜的样子。
许因也反应过来泡泡是故意的，干脆直接坦白，他起身将被子叠好放在床上，别过脸，声音低下来，“昨晚和你说的那些，你别跟你那些鱼朋友说。”
泡泡眼底划过一丝惊喜，“你相信我了？”
两人对视一眼，泡泡没有等到回答，但嘴角已经翘了起来，许因看着她翘起的嘴角自己也不自觉地微微一笑，“起来洗漱。”
“大家早上好呀！”泡泡热情的和弹幕打着招呼，脸上挂着洋溢的笑容。
许因机械性的回复弹幕，“净海直播今晚六点。”
眼见即将入夏，许因的直播间热度更盛，哪怕是早上直播，流量也很可观。
“让泡泡在表演个和金鱼对话！”
“许因你和泡泡怎么认识的啊。”
泡泡在一旁读着这些弹幕，鼓了鼓嘴，“现在小金鱼还没吃饭，没有力气和我玩哦，至于我和许因，她在我失业的时候帮了我一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