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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怎么又上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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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鱼笑话我？”许因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我困了，要去睡觉了。”泡泡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转身向卧室走去，留许因怔愣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他暗笑一声，随后又似反应过来什么，凝住了笑容。
一早，泡泡在安静的房间熟睡着，窗外的海风习习，风过椰林，声音悉悉索索，许因手指轻轻叩门，“起床了，带你熟悉下直播设备。”
女生烦躁的钻进被子里，整个人都被柔软包裹住，又重新回到了舒适的状态，“等一下就起。”
“现在就起。”许因的语气严肃。
泡泡拖着沉重的身体，整个人从床上一下轱辘到地上，在被子里蹭了好几下才舍得钻出来，磨蹭了好半会才慢慢悠悠从房间走出来。
“我准备好了。”泡泡头发略显凌乱，边说边打了一个哈欠。
“过来，我教你调试设备。”许因坐在直播桌前，目不转睛的盯着屏幕，手上按鼠标的动作始终没停。
“可是我不识字啊，很难记住的。”泡泡挠了挠头，不知所措的看着许因。
许因思虑再三，还是决定教一下这个落伍的人，“那我教你几个常见的，生活和工作都用得到的。”
他起身在客厅柜下翻了好久，才拿出一个已经泛黄的日记本，和一只断掉一半的铅笔，满意的咂了咂嘴，“只有这个了，将就用吧。”
两个人学了将近一个上午，许因耐心的给她解释每个字词的意思，“这个词念朋友，以后你直播的时候，开场白就是朋友们晚上好。”
泡泡已经打不起精神，轻轻的点了点头，整个人都瘫软在直播桌上，求饶般的看着许因。
许因看出她无心学习，略带哄人意味的说着，“最后一个字，女，你以后在外面上厕所看到这个字才能进去。”许因用笔敲了敲桌板，示意泡泡起身。
女生看着本上的字，瞬间瞪圆了眼睛，似是想起了什么，“冷冰块，那天直播满屏都在刷女朋友这个词，是什么意思啊？”
许因看着泡泡求知如渴的模样，一时语塞，“这个词太复杂，以后学。”许因看着本上写满的字，心里对这个女孩有种异样的感觉，不自然的咽了口口水，试图掩盖自己的慌乱。
“今晚第一场直播，紧张吗？”许因手心噙着薄汗，似是在问自己一般。
“不紧张，反正你会救场，而且我又不是没播过。”泡泡说完话就拿起许因手里的本子，仔细读了一遍又一遍自己今晚的开场白，“大家晚上好，我是许老师的搭档，以后由我们两个一起科普海洋知识，我也会努力做好大家网络上的知心朋友，我还有许多小技能等着你们来发现哦……”
阳光折射照在泡泡微卷的发丝上，像是彩虹般的光在女生侧脸处乱晃，许因在旁边目不转睛地看着泡泡全神贯注地对着稿子，波澜不惊地心底竟生出一丝涟漪。
女生转过头，两人毫不避讳的对视，泡泡看着许因淡漠疏离的样子，心里竟有一丝欣慰，“虽然你表面冷冰冰的，但还蛮有耐心的。”女生笑起来眉眼弯弯，梨涡浅浅，如春日暖光。
夜晚降下帷幕，黑夜中星光点点，小岛回归平寂，唯一的一处暖光中，两个人正热热闹闹的在直播桌前忙活。
“大家好，我叫泡泡……”泡泡流利的讲完了开场白，许因悬着的心放下了一些，仿佛第一次直播的是他一样。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直播的热度不断飙升，弹幕滚动飞快，直播前许因特意嘱咐过泡泡不要瞎读弹幕，恨容易就说错话，但她不信邪，直播过程中一直在想着这个事，偏要挑几个认得出字的问题回答。
“听说你是他女朋友？”泡泡一字一顿的念出了声。
许因呼吸一滞，放在腿上的手突然收紧，不自觉地皱了下眉。
“这个我也不太懂啊，这个词很复杂。”泡泡脸上始终挂着柔和的浅笑。
许因表情没什么波动，腿却悄悄在桌下用劲，泡泡霎时噤了声，紧紧闭上了嘴巴。
“她的意思是，这个词含义很多，很复杂，她是我的合作伙伴，也是一位女性朋友，但不是女朋友。”许因转头对泡泡递了个眼神，女生立刻心领神会，重重的点了点头，“是的，没错。”
弹幕瞬间炸开了锅，“不对劲，不对劲，博主什么时候说过这么多话只为解释一个词？”
许因眼见事态发展逐渐不可控，连忙切到下一个话题，“让泡泡给大家讲一下她是如何预知天气的吧。”
泡泡立刻接上话茬，“感觉到的，而且小金鱼也会告诉我。”
许因手上一滑，拿着水杯的手轻抖了一下，随后深呼吸了一口气，皮笑肉不笑的说着，“她开玩笑的，节目效果。”
泡泡一脸茫然的看着许因，很想真心的发问，自己又说错了什么，随后起身径直向客厅的鱼缸处走去。
许因刚想追过去，女生就捧着鱼缸走到了自己面前，笑眼盈盈的说着，“就是它们告诉我的。”她将圆形鱼缸放在许因手边，自己坐回了原位，心里暗暗想着“你不让我说，我偏说。”
“小金鱼，转。”泡泡边说手指边在鱼缸上方顺时针转了一圈，小金鱼真的跟着泡泡的手指游了一圈。
直播间热度破圈般的上涨。
许因在旁边已然目瞪口呆，欲言又止，只好静静的看着泡泡表演。
兄妹两个为了配合泡泡，累的气喘吁吁，差点翻了白肚皮，哀怨的说着，“累了，快放我们回去！”
泡泡看着两鱼累到吐泡泡的模样，被逗的咯咯直笑，捧起鱼缸抱在怀里走到客厅，重谢过后将它们放了回去。
许因看着已经破了十万人的直播间，张口结舌，“嗯……她天生和小动物比较亲近。”这套说辞甚至说服不了他自己，这时他才有些发觉到泡泡并不是普通人。
看到泡泡回来后，两人一起和观众道了别，关闭了直播，许因打开手机，热搜再次不出所料登顶，“金鱼告诉我的”。
许因虽然心里已有了答案，但还是试探性的问了下，“你怎么做到让它们听你话的？”
“很简单啊，你能听到它们说话就可以，除非你笨，听不到。”泡泡努力压住向上的嘴角，愈发觉得逗这个冷冰块很有意思，并且屡试不爽。
许因料到她会不正面回答，已然习惯般不去追问，“早点休息，明天就要去正式的净海直播了。”
“净海是什么意思啊？”
“就是去海边捡破烂。”
“捡破烂？我喜欢！”
清晨，许因坐在沙发上刷着切片，“金鱼告诉我的。”热搜始终霸榜第一未掉下去，许因起身去敲泡泡的门，房间内的人依旧哼哼唧唧的应了几声。
“起了起了，我都刷上牙了。”还在被窝里的泡泡脸不红心不跳的说着。
微风和煦，天朗气清。
两人光着脚在闪光的沙砾中行走着，与昨晚不同的是，今日的镜头对准的是沙滩而不是他们。
或是淡季，岛上游客较少，垃圾很快就捡完了，在这个过程中，还一起救助了不少搁浅的小生命后。
“既然如此，下播，出海。”许因伸手滑落了身上细小的沙粒。
泡泡手舞足蹈的抓着许因的手臂乱晃，“好呀好呀，现在就出！”
许因驾着一艘小船，泡泡坐在船头，海风将她头发吹散至肩后，柔软的发丝轻轻拨弄着许因的手腕，泡泡不如往日般活泼，而是眼眸低垂地看着海面。
“你怎么了？”许因有些担心，语气都温柔了下来。
“我就是有点想家了。”泡泡声音略带哽咽，滚烫的热泪落在甲板，很快流入大海，化为了海水。
“你……你不是孤儿吗？”许因小心翼翼地询问，声音越来越轻，音节都被海风吹散了一半。
“唯一的假话，你倒是深信不疑。”泡泡伸手胡乱的擦干眼泪，警觉地竖起了耳朵。
“你说什……”
船开到一片浅滩，泡泡打断了许因的追问，随后突然站了起来，“那边有东西。”
远处沙滩上，一只小海豚正在渔网中垂死挣扎，许因将船靠岸，跳下船跑了过去，泡泡立即追上，跑的比他还快。
小海豚很虚弱，眼睛半闭着。泡泡蹲下来，看着它身上的渔网，神色凝重，小心翼翼地将手放在它身上，小海豚嘴里发出轻轻的“咕噜”声。
许因正在剪渔网，抬头看见这一幕，愣住了。
泡泡垂头丧气地说着，“它说它妈妈也被渔网缠过，后来被人类救走了。它以为这次没人来了。”
许因的手顿了一下，眼底划过一丝不可思议。
海豚被推回海里，转了两圈，发出几声清脆的叫声，随后便向远处游去。
泡泡眼底湿润，但却笑着，转身面向许因，“它说谢谢。”
许因惊诧的看着她，第一次觉得这件事不是“巧合”或者“节目效果”。
两人忙了一天回到家里，却又要准备下一场直播，泡泡累得一阵哀嚎，“你让你家大小金鱼替我吧。”
男生没给反应，只是深深地看着她，许因从回来后就像是藏着什么心事，许多话都是敷衍着回，泡泡也察觉到了，只是两人都没开口。
显然，泡泡这句话并未起什么效果，她神色一骤，迅速切换到工作模式，随后拿起手边泛黄的日记本，又念了一次开场白，“朋友们，我是泡泡……”
“泡泡？”许因神色严肃的看着她。
泡泡抬起头，示意他接着说。
“你到底是谁？”
此时，弹幕乘起一片问号，泡泡深深叹了一口气，两人绷着的弦此刻终究是断了，泡泡思虑再三，还是决定再说一次，“我说了，我是你救的那只河豚，而且答应你直播只是为了报你救我一命的恩。”她语气平淡，情绪没什么波动。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静止，安静半秒后立即爆炸。
“剧本？？”
“博主你们在拍什么？”
许因只觉现在呼吸紊乱，大脑空白，这才反应过来已经开了播，他缓缓走近，侧身对着屏幕说道，“不好意思，她在开玩笑。”随后抬手按了一处按钮，屏幕刹时暗了下去，他的手停留在按钮上，久久未松开，离开时，按键上还萦绕他指尖的余温。
两个人坐在客厅，大小金鱼静静观察着，连游水的速度都变慢了。
“说了你又不信。”泡泡撇了下嘴，摊开手一脸无辜的样子。
许因起身向卧室走去，定在门前，犹豫半晌还是开口道，“我没不信，只是需要想想。”
泡泡躺回沙发上，盯着天花板，“小金鱼，你说怎么会有人傻到不愿意相信实话，只相信谎言呢？”
小金鱼咕噜噜的吐着泡泡，扭动着尾巴，“无论是谎话还是实话，他都信了。”
“真的？你怎么知道？”泡泡翻身坐起来，一脸期待的看着两只金鱼。
“真的，我看到他的手在抖。”
泡泡手指卷着头发，浅浅笑了笑，又躺回去。
许因后背抵在卧室门，看着自己还在发抖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