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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各方较量 垂首轻靠在 ...

  •   下人将一盆盆的血水从房内端出,泽兴别院的府医用止血药粉和纱布压住伤口,匕首还未拔出来。

      慕云栀坐在床前,面色发白,目光微滞,裴曜尘的右手还牢牢抓住她。

      “和世子的判断相同,此伤在左胸锁子骨下,云门穴附近,此处血脉交会,经络复杂,一招不慎,胳膊就保不住了,可若不尽快拔了匕首,殿下恐有性命之忧。”府医对着谢砚承说道。

      听闻此言,慕云栀看着那没入胸口的匕首,呼吸乱了序,另一只手死死握住衣角。

      “时太医以前是军医,最擅金创之术,匕首只有等他来拔。”视线从渗血的白布上收回,眸光微沉,“已过去一个时辰,报信的应到京城了,就不知是哪方人马先到。向今远别院有多少能用的人?”

      “回世子,共有侍卫三百人。”向今远道。

      “好,安排这些人将各处的门守好。他今日安排看舞戏,本就是为了打消那些暗中的窥探,现下出了这样的事,那些奸佞之辈势必会趁此机会要他性命。”谢砚承沉着的分析者当下局势,有条不紊的气场漫开。

      “属下领命。”向今远面有迟疑,纠结半晌还是对着慕云栀道,“慕姑娘,殿下这几年过得着实不易,您一直是他最在意之人,还请高抬贵手,一切等殿下醒来再说。”说完拱手作揖。

      慕云栀目光扫过他,面色平平,骤然道:“我见过你,那年在花月楼你们在房里议事,你是那个冷面男子。”

      “是,慕姑娘好记性。”

      “原有如此多不对劲摆在我眼前,可我还是选择忽视。”是不是她再机灵一些,就不会让自己陷入这般可笑的境地,慕云栀露出自嘲的苦笑,垂下了头,“放心,我不会要他命的。”

      谢砚承给向今远使眼色:“好了,快去布防。”

      向今远拱手告退,出门而去。

      谢砚承拿出扇子,使劲给自己扇风,恢复了那副不着调的贫舌模样:“这暖春时节,还是挺热的。”

      慕云栀呆坐着,唇线平直绷紧,没有言语,一副神思不属的模样。

      谢砚承看着这两人只觉头大,暗自腹诽自己这好友做的真不叫人事。

      他叹口气:“小青梅,我去给你拿点吃的。”

      他刚要出门,就有侍卫匆忙跑来,差点撞上。

      “哎哟,你莽莽撞撞的干嘛呢,吓我一跳”

      侍卫急报:“禀报世子,梁王世子和马军司都虞候带着侍卫亲军马军司的人马来了,说要保护皇孙,搜捕凶逆。”

      “来了多少人?”

      “一千人。”

      啪的一声,扇子合了起来,面上带上些许凝重,骂骂咧咧:“这帮孙子来的还真快,你先下去。”

      转身走到床前,向着慕云栀道,“小青梅,外面的人来者不善,我先去我先去应付一二,时机不对,你就带走曜尘从墙后的暗道,逃往丰瑞园林的出口。”

      慕云栀嘴唇动了动,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眼里有种什么都不想要了,近乎荒诞的平静:“既是我惹出的祸事,便将我交出去吧。”

      “我今日就是命丧于此,也不可能将你交出去,再者,哪能怨你,迟早会有这么一天。”谢砚承这几句话说得恳至又认真,“曜尘是疯狗,而你是套在他脖间的绳索,许多人的身家性命系于他身,他也是大昭期盼已久的圣明君主,你们都不能有事。”

      “我知你心中怨恨,可我所能托付的只有你了,你想给他戳几个窟窿都行,只需留一条命即可。”说完不待慕云栀反应,他便大步流星出门而去。

      慕云栀看着床上之人,从被他握紧的手感受到了他逐渐流失的体温,心还是不可抑制的抽痛了一下,垂首轻靠在了他们相连的手上,嗓音嘶哑:“活下来吧。”

      ——

      泽兴别院大门口。

      梁世子身骑高马,身着紫色交领锦袍,眉眼英气,可那双眼却藏不住一点心思。他喊道:“里面的人,本世子来了还不将门打开。”

      “裴既望,嚷嚷什么呢,皇孙说了不见客,你带着你的人,还不快滚。”谢砚承双手叉腰,气沉丹田,大声回道。

      裴既望一脸志在必得:“听闻我那好贤侄遇刺,我便紧赶慢赶而来,就是为了缉拿贼人,扈卫皇孙。”

      谢砚承在里面低声“呸”了一声,说的如此冠冕堂皇,谁不知他是要趁裴曜尘病要他命。

      在裴曜尘未归京前,裴既望作为皇上幼弟——梁王的儿子,是最有希望继承大统之人。可偏偏裴曜尘回来了,裴既望即将到手的太子位就动了动。

      “哪有什么刺杀,那就是小两口玩闹而已,裴既望别小题大做了。”

      裴既望道:“全京城谁不知我那贤侄不近女色,你编借口也不知道编个像样的。”

      谢砚承扇着扇子慢悠悠道:“这我就得跟你好好说道说道了。他们两人呀早就山盟海誓,但一个以为对方去世了,一个千里寻夫……”一边编着故事,一边拖延时间。

      向今远则安排人手堵门,其余人则执弓弩、刀剑,沿墙排开。

      门口不远处的马车上,陈相见裴既望还不攻门,气急:“这个蠢货,来人,去告诉梁世子别被谢砚承牵着走,赶紧攻进去。”

      裴既望得提醒后,脸色并不好看:“鲁虞候,叫你的人攻进去,找到裴曜尘。”

      “喏。”鲁虞候下令,“保护皇孙,杀刺客!”

      侍卫亲军马军司的人马得令后立即开攻,有砍树来撞门,有搭人梯翻墙。

      门内侍卫死死抵门,面露青筋。墙头上,外面之人甫一露头,立即被射杀。

      谢砚承愤愤出声:“糊弄不过去了,裴既望那狗脑子怎么突然开智了。”

      向今远将谢砚承拉至身后:“世子您还是先走吧。”

      “我好歹是个荣国公世子,关键时候还能再拖一拖。”

      到底人数悬殊,很快门就被撞开,马军司的人从墙上翻了进来。

      “杀!”

      利刃相击,血肉飞溅。

      “谁先找到裴曜尘,赏金百两。”裴既望甫一踏进院子,在角落躲着的谢砚承立马跳了出来,挡在他面前。

      谢砚承一手举着刀对着他:“裴既望,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什么心思,谋杀皇孙,你以为陛下得知后还会传位于你吗?”

      裴既望一脸傲然,仿若太子之位尽在囊中:“皇上病重,陈相是我的人,我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谢砚承忍住没翻白眼,真不想承认他们的对手是这种嘴上没把门,脑子不好使之人,真是拉低他的档次:“谋杀皇孙,得位不正,你以为你的位置能坐安稳?”

      裴既望恶狠狠看着他:“你这张嘴确实挺坏事儿的,那我先杀了你。”

      “你可想清楚了,荣国公府还有京营旧部,在民间素有威望,加之我府与不少宗亲、官员有姻亲关系,你若杀了我,你就更坐不稳这太子之位了。”谢砚承不退不避,尽力拖延。

      裴既望拿不定主意,吩咐手下人去问陈相,陈相回他先讲此人抓起来。

      “来人,拿下谢世子。”

      谢砚承举刀也举累了,立即扔下刀,双手作投降状:“我投降,你们轻点。”能不死就先不死嘛,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向今远身上受了不少伤,呼吸粗重,剩下的侍卫边打边退,已是勉力支撑。

      骤然,一支箭矢射穿了裴既望的发冠,玉冠应声而碎,裴既望发丝披散。下一刻,一匹马载着两人直接冲进了院子。

      裴既望为躲开马匹,往旁边扑倒在地,形容狼狈。

      马上为首之人左脸一道疤,面容刚毅,身穿紫色窄袖武袍,正是周丹臣,声出如钟:“都住手!”

      他带来的身着兵甲的禁军一涌而进,局势瞬间逆转。周丹臣将坐于身后的时太医从马背上扯下去。

      时太医一个趔趄,指着他的鼻子骂:“姓周的,你还是跟以前行军打仗时一个样,莽夫!我是大夫,金贵着呢!”

      周丹臣挖挖耳朵:“行了,你这爱骂人的性子也跟以前差不多,快去救治皇孙殿下。”

      谢砚承推开押着他的马军司的人:“起开吧你们。”朝着时太医跑去,边跑还边朝着向今远喊道,“向今远别打了,来护着时太医去找裴曜尘!”

      向今远闻言,解决掉眼前之人后,疾步到两人跟前,护着谢砚承两人开跑。

      “慢点慢点,我一把老骨头了!”时太医喊道。

      裴既望愤怒的指着周丹臣:“你大胆,竟敢以下犯上!”

      周丹臣眸光赫赫,杀气溢出,长枪直指裴既望咽喉:“世子,您带着马军司的人擅闯泽兴别院,杀侍卫,意图谋害皇孙殿下,是要造反吗?”

      久经战阵的威仪一时将裴既望震慑住,此时,陈相不紧不慢的走进来:“殿帅,此言差矣,世子是为护卫皇孙而来。而你,无召出京,擅调禁军,要造反的人怕是你才对。”陈相眼睛微眯,心忖,已经叫盛京的人阻拦,怎么还是让周丹辰如此快的赶了过来。

      裴既望一下子找到了主心骨,立即附和道:“对对对,我可是来抓刺客的。大胆周丹臣,我看你莫不是与刺客勾结,这个殿前都指挥使的位置怕是不想要了。”

      周丹臣丝毫不慌:“传陛下口谕,泽兴皇庄护卫之事悉数交于我统辖,敢有擅闯者,杀无赦!”

      陈相拧着眉,眼珠转了一下:“陛下已病了多时了,你胆敢假传圣谕。”

      “是否假传圣谕,你进宫后便知,对了,陛下还让你早些回去,等着听你讲讲最近政务。”周丹臣道。

      陈相摩挲着手指,皇上这病好的也真是时候,他病着的这些时日,全权由周丹臣护卫,他伸出去的手都被除了,消息没能传出来,所以他才将主意打在了皇孙身上,即便周丹臣再能谋划,没有了皇孙,他也什么也争不上。

      本不想如此大动干戈,谁料那个女刺客给了如此时机,现下看来,这局他们是输了,不过也不算全无收获,至少知道了皇孙是在扮猪吃老虎。

      “好了,既如此,世子也是关心则乱,鲁虞候将马军司撤出,回城。”陈相不急不缓的吩咐,说完转身往外走。

      “陈相,这事还没完,总得有人为这些死去的人负责。”周丹臣看着他的背影道。

      陈相向后挥挥手,无所谓的笑了笑,有恃无恐。

      周丹臣握紧了长枪,他深知,陈相和裴既望身后的世家门阀势力盘根错节,皇上也受他们掣肘,此事最大可能也只是推一个人出来认罪,以安民意。

      此时,又有一小队人马驶来,是何邦屿带着外祖乐敬文前来。

      乐敬文下马看见陈相,拱手作揖:“陈相,您还没走呀,陛下醒来正急着见您呢。”

      陈相饶有兴致的看着这祖孙二人:“乐郎中,我竟不知你和皇孙殿下关系走得如此近,你不是一向持守中立吗?”

      乐敬文依旧上带着得体的笑容:“我这外孙先前吓坏了,我们只是来探望探望殿下。”

      陈相骤然朝着何邦屿道:“我先前听你叫了那刺客的名字,你们可是相识?”

      “下官当时人多眼杂,认错了。”何邦屿垂首道。

      “哦,是吗?好了,我就先回了,不过你们来晚了,现下怕是探望不了皇孙殿下了。”说完就上了马车,靠在车壁,心忖,这女刺客谢砚承要护着,何邦屿也认识,这里面看来还值得深挖一二。

      何邦屿朝着别院冲进去,却被禁军拦住,他朝着周丹臣喊:“殿帅,那个女娘怎样了?”

      周丹臣定眼一瞧,是从安宁县来的那小子,三年前得中状元:“栀姐儿没事,你们都回吧。”

      乍听此言,何邦屿脸上惊疑不定:“……你们认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就不是你能打听的了,我只能告诉你栀姐儿在这儿很安全。好了乐郎中,将你外孙带回去。”周丹臣道。

      何邦屿被禁军拦住还在不住往前扑:“我要见她!”

      乐敬文上前来拍拍他的肩:“邦屿,慕姑娘无性命之忧,现下这个局面已不是我们所能掌控的了。”刺杀皇孙还能被保护起来,慕云栀必定和皇孙有段过往。

      何邦屿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大门关上。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0章 各方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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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我的漂亮青梅竟是男子》不会坑、有存稿、求收藏~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