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酹江月》calangel

5、第 5 章

　　（五）
　　烟尘往事梦几何电影的旧胶片早已逝去了往日的光鲜，画面中的我们早已丢失了以前的味道。曾经的曾经，我们见证过苍白而浮华的岁月，遇见了自以为可以共度一生一世的朋友。当自己重新回头凝视竟然忘却了来时的痕迹，青色的石阶上没有一丝所谓的记忆。奔跑的街道早已失去了我们的喧嚣，留下的只是迷惘，淡淡的哀伤在缠绵的青苔上萦绕着延伸到所谓青春的地方。埋葬早已物是人非的过往。
　　人生是极尽浮华后悲伤的奢侈。岁月只是一个苍白而华丽的手势，静静负担着生命划梭在指间的苍茫青涩，而青春只是淡淡的承载着我们最初的梦想用静默的语言来忘却所有的苦涩。————选自《卓冰日记》
　　四年可以发生多少事？可以让恋人分手，可以让日子平淡，可以让多少新生命来临，也可以丢弃多少旧生命，四年似乎可以让沧海变桑田，可以让物是人非，几乎更换所有的一切的一切。四年这个近乎与‘思念’谐音的词在卓冰心里又意味着什么，也许只有经历的人才会明白。
　　四年如果没有一件事的发生或许它将归于平淡中，可是偏偏因为这件事的存在才改变了所以人以为的故事。过去似乎如一个伤痕般悄悄的植生在卓冰的心里，虽然表面看起来没有事可是真正了解的才会明白那是很痛的一块记忆。小心翼翼的演示着，遗忘的开始新生活，卓冰不了解这是所谓的坚强还是一种懦弱。没有答案，似乎可以解释所有自己的揣测，但终究有人撕开了伤口，看到了那永远抹不去的过去。
　　故事就是这样发生的。那是一次十分重要的聚会，为此怜纱偷偷在忙碌着这不禁让卓冰开始好奇了，但每每问她时她总是顾左右而言它这不禁令卓冰的好奇大增。除此之外连皓杰，清轩也异常忙碌。终于有一天怜纱送给卓冰一张请柬，谜底注意揭晓——原来是“观渊园名流时尚派对”。“可是我并不应该拿请柬呀？”卓冰满是好奇的问着。“没关系啦！徐皓杰都敢带上‘女巫’为什么你不去，是不是没有合适的衣服，没关系我的给你穿。”怜纱微笑回答。（PS：女巫即为霁云。）卓冰想了想决定答应怜纱。
　　第二天，卓冰正在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时，“叮咚”，宿舍的门铃响了。打开门，居然是穿着白色礼服的清轩！他微笑着伸出手说：“美丽的少女你准备好了吗？”卓冰有些犹豫的问他：“我可以不去么？我并不喜欢那种场合。”“怜纱早就猜到了，所以才让我接你，给我们个面子去吧！”清轩淡淡的回答似乎想隐藏自己对卓冰的关心。卓冰默默的点了点头，接过清轩带来的礼盒，打开才发现里面是一条黑色的曳地裙。神秘而高贵的黑色，简洁而贴身的剪裁，以及恰倒好处的搭配鲜明的衬托出了卓冰的“冰色气质”。
　　宴会的盛大是卓冰史料不及的。名车穿梭，美女如云，看的卓冰目不暇接。前来的宾客络绎不绝，各个打扮得体，举止高雅，似乎无时无刻不在炫耀他（她）们尊贵显赫的地位。卓冰静静的跟在清轩身后进入辉煌气派﹑灯火璀璨的宴会厅，她并不介意别人的目光只是默默的看着这些和自己格格不入的上流人。忽然清轩的步子停下来，好象看见了什么人。追随着他的目光，她看见是一个少女，像油画一样默默微笑的少女。
　　少女笑的有些蛊惑人心，低眉间有着说不清的妖娆。“清轩少爷。”声音甜得让人发醉。清轩微微笑着说：“鱼哑，你是我母亲的干女儿，是我妹妹何必见外呢。”她的眼望上卓冰时，她的嘴角扬起了一种类似激发内心的恨意的冷冷一笑。一种熟悉而陌生的感觉在心底蔓延开，卓冰假装没有看见淡淡的和她打了招呼。鱼哑的声音显得有些漠然清离，但卓冰可以感觉出她不会是个普通的人或许自己会和她有段说不清的纠葛。
　　“冰！清轩！”一个黑影向卓冰扑了过来。仔细一看卓冰发现，黑影是穿了一身绛紫色纱裙礼服的怜纱。她拉着卓冰的手撒娇式的说：“冰，等你好久还以为你不来了，我差点生气。”卓冰对怜纱微笑着说：“怎么会不来，你是我最好的朋友，答应你我就来。”怜纱似乎发现什么，对清轩说：“我和冰先闪了，你慢慢和你的‘妹妹’聊吧。”不由分说，将卓冰拉走。“呕，终于离开了，鱼哑，再见了！”怜纱回头看看，见远离了鱼哑不由感叹着。卓冰看着怜纱不觉好笑，怜纱就像个孩子似乎不会演示自己心里的想法。怜纱告诉卓冰自己不喜欢鱼哑，要不是早夏的关系她不会允许清轩帮助鱼哑的。关于鱼哑，怜纱说以后告诉卓冰。
　　在怜纱絮絮叨叨说时，卓冰忽然看到了救星好让她打断怜纱。“徐皓杰，我看见你未婚夫和霁云在一起，我们去打个招呼吧！”皓杰穿的是一件黑色礼服，如果清轩是清漠的冷酷那皓杰就是阳光的和熙。他的眼睛上下打量着怜纱，目光颇有调侃的意思。当他看见卓冰时眼神满是吃惊，似乎有另一种意味的游走。怜纱看见皓杰盯着卓冰看了半天，怜纱用手在皓杰眼前晃了晃，不怀好意的对着皓杰坏坏一笑，这一下不禁让皓杰出了一身冷汗，他意识到怜纱又要整他了。
　　怜纱拍拍皓杰的肩，说：“你看看一见漂亮点的女孩就流口水，就像大灰狼一样。”皓杰自知理亏所以对于怜纱的话也步反驳，而此时徐夫人（皓杰的妈妈）走了过来，看见一堆孩子在嘻嘻哈哈开着玩笑不禁也凑了过来。当她看见卓冰时在不经意间流露出了吃惊和一丝不快的神色，或许仅仅只是一个淡淡的举动就足以令卓冰明白夫人对自己的不喜欢，一种失落浮上心头，很快她又平静，说：“夫人您好，初次见面或许有些失礼的地方，我为此抱歉。”说完深深的鞠了一躬，平静的凝视着那位高贵的妇人。卓冰的举动多少有些出奇不意令她不由的吃了一惊，聪慧而敏锐的感觉本该会为夫人留下好的印象，可是在徐夫人知道卓冰的过去后，她只会认为这个女孩别有用心的缠着怜纱和皓杰。本来美好的气氛在夫人的敌意下渐渐变紧张，卓冰在夫人的目光中她低下头逃避着。“你怕我吗，卓冰小姐？可是我并不这么认为反而是你令我害怕，你的过去让我很担心怜纱和他们被你骗。其实我只是希望你可以离这些孩子远一点，还有……请收敛你那些所谓的‘锋芒’。”
　　卓冰抬起头望着徐夫人笑了笑，可是那一笑会让人觉得很心酸。她望着夫人缓缓的说：“既然您已经知道我觉得我没有留下的必要，谢谢您的忠告，现在我明白了原来过去真的很重要，我想我知道怎么做。各位小姐和少爷有些日子打扰你们我很抱歉，希望我没有给各位不便。我会离开你们的生活的。”说完转身就走。
　　怜纱慌张的望着卓冰，而卓冰没有看她，只是眼神空洞的凝视着远方。清轩也沉默了，皓杰却突然对着自己的母亲说：“您原来也只是这样而已，她是朋友……朋友。你居然用秘密调查她不觉得您很过分吗？伤害无辜的人来保护我的借口是不是太……过分。”说完拉住了准备走的卓冰。
　　但卓冰并不感谢他只是望着他冷冷的说：“就像夫人说的一样其实你们并不了解我，或许就对我无所认知，所以离开躲着我是最为明智的做法。”说完她抹开皓杰拉着她的那只手，缓缓的踱着步子离开。而此刻怜纱追了过去拉着卓冰说：“冰别走，我相信你不是那种人。”她用自己的手捂着卓冰的手，她可以感觉到手上的冷冷彻骨的寒意，而在她指间的悲伤在不经意间流淌淡淡凉凉的沁入她的心中。静静的流淌着或许不知用什么语言可以得到慰籍，可能这种语言本身就不曾存在。
　　静静的凝视着他们和她们，在卓冰心里忽然有种类似绝望的情感在悄然蔓延，那是一种信任的缺失。没有原因，没有结果，没有过去，何曾执着于的理由或许就是只要结果而不期待过程的精彩。卓冰慢慢走出了喧嚣华丽的人群，在夜色中开始飞奔，似乎在逃离那本不该属于自己的一切的一切。曾经她也猜想为什么华丽的宴会总是在晚上举行，而现在她忽然明白因为白天掩盖不住狼狈就像自己。可以去哪？不知道答案，结局是她看不透的。
　　夜色宜人，也只有在这时她才可以卸下伪装。很累，累到自己可以随便找个地方就睡，睡到自己没有知觉。同时又很清醒，清醒到可以记得那位夫人所谓的过去，此时此刻她发现自己最需要的是酒，一种可以骗到自己内心的酒。
　　街头，灯光璀璨的酒吧依旧闪着暧昧色调的光泽。她独自坐在吧台上享受着自我陶醉，慢慢的身边有些不怀好意的人聚集着。在舞池里各色红男绿女卖力的扭动自己的腰肢沉醉在纸醉金迷的琉璃世界里。一杯又一杯终于她的意识开始朦胧，酒滴在她的裙子上，她懊恼的去拍试图令它干净也许这仅仅是徒劳。不小心她打翻了酒瓶那里面的酒哗哗的流在她的裙子上终于她再也忍不住“呜呜”的哭了起来，宣泄着自己对一切的不满。
　　一个满脸横肉带着色咪咪眼神的男人，手握一瓶白兰地，满脸谄媚地接近她：“美丽的少女有什么不开心的事，用我来陪吗？”卓冰抬头望了一眼，鄙视的说：“滚！”而那个男人似乎没有听见向卓冰靠去。此时身后有一个洪亮的声音说：“你没有听见么，快滚离她远些，否则我不客气。”那句不客气的怒喝，让男人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抬头，她发现那个帮助她解围的人居然是——徐皓杰。她颤颤巍巍的站起来，舌头还打着卷的说：“哎，你……你来干什么，别……别别担心，我不会死的。”而她发现当她说完这句话时他的表情尽是出离的愤怒，他不由分说的拉起她的胳臂甩下钱就把她向门外拉去。她拍着那只用力拉她的手，嘴里絮絮说着：“放开我，我还要喝……”出了门，他把她丢在他自己的车里并且锁死让她无法出去。他随后开动车子载着她离开。
　　她并不死心抓着他又打又咬，他没有表情。慢慢她发现其实没用所以渐渐安静不久也慢慢睡着了。在他觉察她没有了动静后，他发现她已经甜甜的睡着了。那安静的脸庞闪着婴儿般安详的光辉，眼角还有泪痕，睫毛湿湿的。“她一定伤心的哭过。”他在心里默默的想。慢慢他发现自己也许并不在意母亲她所谓的过去。车子一路行驶到了学校，他叹了口气准备将她带到宿舍在为她开门时，她醒了。
　　“我不想回去，你可以带我到别的地方去好吗？”卓冰一脸疲惫却充满期待的望着他。皓杰点点头，虽然心里明明知道不应该答应可是却无法愧对她的期待。他将她带到了‘天堂’——那个丢失天使的地方。春去夏来，他和她惊奇的发现这一季似乎就是他们相识的季节，不同的是不再拥有相同的心境，生活早已悄然变化他和她也不再是那个朦胧的孩子。
　　停下车，皓杰走下来，他发现即使经历了众多的风风雨雨，‘天堂’始终在用一种宽广的心来包容自己令自己快乐。他坐在蒲公英丛里的长椅上，望着漫野的黄色小花心里不觉温暖起来。卓冰望着这些花朵不禁展开笑颜像孩子一样快乐的笑着，发出银铃般的清脆笑声。在皓杰看着在他身边的卓冰在蒲公英从里开心的跑动，心底不由的有一个声音浮出嘴边，他淡淡的呼唤了一句“早夏！”。卓冰回头看着他，微微一笑随后向他走去。他为自己的呼唤而后悔，因为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由卓冰联想到早夏如果仅仅是那背影和笑声。卓冰坐在他身边，单单只是坐着却没有一句话。许久，卓冰说：“你一定很爱这个地方，因为你用一种恋人的眼神在看它。”皓杰问：“我们交换故事好吗？我希望了解你的过去，同时我也说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