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酹江月》calangel

4、第 4 章

　　（三）
　　谁会遇见谁，是对还是错 夏悄悄的来，早在花开的季节便在无声息的蔓延。南方、北方似乎只有夏这一季是如此相似。遇见，相识好象一切都在早夏中淡淡的发生。或远或近总有一双眼在凝视着，是前路或是未来。一站车留下的是归客，带走的是路人，而心中的那一路究竟留下了谁又忘记了谁，或许相遇本无错，但选错了路口，也许会迷失，但是错过又如何。人和人为什么会相遇呢？又为什么会失散呢？答案是缭乱的，爱上谁遇见谁，本来就无错。
　　这一天卓冰没有睡好，一整夜她总在想今天的遭遇，也许这在冥冥之中便有了安排。“即来之，则安之”心里不断用这句古话安慰自己，同时为怜纱说出的话语心中感动不已，也许这样的相遇是老天对自己的眷顾而赐予的幸福，但为何这种幸福会有偷来的感觉？甩开不安卓冰渐渐进入了睡梦中。也许她不会发现自己的宿舍中有一个人却久久无法入眠。
　　霁云从未受过今天这般羞辱，她记得怜纱的漠视，记得卓冰的浅笑，甚至嫉妒她们二人淡定自若的交谈，没有心计的开心微笑。她记得自己脸一下子红了，整个人尴尬的伸着手。而怜纱偏过头不再看她，那种轻视之感燃起了她嫉妒和仇恨的火苗，也为她以后的行为埋下了伏笔。她甚至怀疑卓冰早就看不起她，所以夜漫长，而她一夜无眠。
　　在梦里卓冰甜甜的笑着，她是个站在河边的女孩身穿淡绿色的连衣裙，头发上系着一条长长的深绿色蕾丝带，那丝带随风而舞发丝也在起舞，周围是大片蒲公英在飞舞，空气中漂浮着幸福的味道。一串如悦耳银铃的笑声在空气中来回的游荡着，一群快乐的孩子在蒲公英花丛中微笑着奔跑，突然一个清远的声音在梦中响起，一只小小的手伸到女孩面前说了句：“早夏，我们走吧！”随即卓冰从梦中惊醒。谁是早夏，这在她心里留下了一个谜。
　　第二天一早，怜纱便带着一堆人浩浩荡荡的来到宿舍忙碌着，而霁云见怜纱一出现便识相的离开了宿舍。怜纱让带来的人自己忙而自己却悄悄拉着卓冰溜出了宿舍去逛街。在城市中夏的味道已经蔓延开，花朵的绚丽后的沉寂，树阴一大片一大片的阻挡着夏日的酷热。卓冰记忆里的家乡小城，夏日留下的记忆全是一株株高大的梧桐，树干让两个人抱才可以抱下，梧桐的年岁似乎比卓冰还要大，从小在树下长大对那有深深的依恋。南方的大榕树也让卓冰喜欢不已，宛然俊秀的美，空气也会变的清新。
　　“我们去荷园吧！”怜纱建议道。“荷园在哪呢？”卓冰好奇的问着，因为来到这个城市很久但也未听说过它，所以才这么问。怜纱似乎想卖关子故意说：“你别多问，到了你就知道了，我猜你一定会喜欢的。”说完便拉着卓冰坐上了一辆小轿车。坐在车上怜纱对司机说：“老墨，我们去荷园，徐、凌两个少爷一定等不及了。”不一会，车就停在一个私家园林的门口，卓冰这才明白‘荷园’是私有的。
　　“进去吧！”怜纱催促卓冰。“可是，我..我..”卓冰似乎在犹豫着什么。“别可是了，大家都在等我们呢，快进去吧。”说完便不由分说的拉着卓冰往里走,卓冰只是慢慢的迈开步子，小心的踱着。园子真的很漂亮，那美丽的圆池开满了荷花，色调清爽娇艳，刹是明艳娇美的一副风景画。池子是用圆滑的青灰色大石头围成的，荷花高低错落的开放着。细细的观察，卓冰发现池子里有一条条欢快的鲤鱼，有灰色，有红色。忽然卓冰想起了妈妈的话，红鲤是吉祥的象征，没有人可以伤害这种吉瑞的动物否则就会受到惩罚。卓冰不禁将手伸入池子里，水是如此清凉，散发凉和清新的味道。怜纱告诉卓冰池子水是引的山泉水所以清新凉爽。
　　慢慢步入园子更深处，树丛穿过，你会发现一栋仿欧氏风格的洋楼，在四周爬满了爬山虎，一层层的攀爬似乎到达了楼的顶端，窗户处特意空了出来。怜纱兴奋拉着卓冰往屋里走去。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开阔的厅堂，但是所有的家具全都用布盖了起来。在门口阶梯上铺了一层毯子，而清轩和皓杰坐在那里等着她们，皓杰一见怜纱就忍不住冲到她面前指着她说：“臭丫头，明明让你早点来，你看什么时候了！”“切”，怜纱不屑的说“某人第一次没有迟到就对我如此的指声呵气，以后八成会吃了我，我才不要嫁给你呢。”“你还好意思说”，皓杰涨红了脸反唇相讥说道：“要不是你当年那句玩笑让两个家族如此在意否则不会签下那一纸婚约。”望着两人卓冰一时不知道怎么办，手足无措间，清轩开口说：“卓冰同学，你可以坐这。”说完指指自己坐的毯子，一时间卓冰有些不好意思了，她走过去坐在清轩旁边，用一种平缓却有些羞涩的语调对清轩说：“你可以..叫我卓冰或者冰，不用那么见外。”说完就地下头。刚刚还在吵的怜纱和皓杰发现气氛不自然的沉重，看看低着头的卓冰和红着耳朵的清轩一下子明白了，不禁尴尬的咳了几声。
　　卓冰被怜纱拉到墙角去咬耳朵去了，怜纱悄悄问卓冰：“你是不是对清轩有好感？”卓冰吃惊的望着怜纱，摇摇头。而同时皓杰也搂住清轩万丈豪情的问：“你是不是对冰有兴趣呀，告诉我兄弟。”清轩叹了口气说：“你和怜纱见面就如此‘亲热’是不是也喜欢她？”“切，她不一样，她压根就不是个女人，别看她在外面端庄靓丽，其实是个野蛮鬼。”“那不就是，冰是怜纱的朋友，自然我也把她当朋友，你不是吗？”清轩反问道。皓杰和怜纱一头雾水，可是也没多问。
　　后来怜纱过了好一会才想起来的目的，她告诉卓冰这里是他们和她很好朋友的家。卓冰不禁好奇了，为什么没有主人，不假思索，她问出了疑惑。当话出口她后悔了，因为他们和怜纱的眼里闪着哀伤，缓缓的清轩开了口，告诉她一个似乎潜藏在他们和怜纱生活的往事。早夏一个美好的孩子，她有着魔力美好的声音。她拥有如悦耳银铃的笑，会在空气中来回的游荡着如同一曲天籁之音，一个出落清纯，笑容明媚身上带有几分贵气的小女孩迎着风开心的笑着。但谁也没想到她会离开，会不幸福。在早夏五岁生日那天一切都发生了变化，连早夏这个出落清纯，笑容明媚的幸福孩子在面对父亲杀死母亲而后自杀的家庭惨剧后不会如阳光般的成长。失去双亲的早夏在举目无亲的情况下，最终被迫送入孤儿院。也是至此之后，清轩和皓杰再也没见过早夏。当清轩和皓杰的双亲决定收养早夏时，却传来孤儿院失火的消息，而早夏也在火灾中失踪。或许她已经离开去了另一个世界。
　　故事是平淡而又伤感的，在清轩平淡而涩涩的语调中读出了连早夏的重要，在怜纱和皓杰的眼中她看见这个往事的存在的沉重。爬满爬山虎的庭院华美、清幽，但深深的隐没似乎是一个没有界限的牢笼会令人窒息的。现实是残酷的，可是什么又是真实的，也许没有人可以说的清楚。
　　“其实这是个牢笼，若我住在这我会希望自己拥有一双翅膀飞出去，找寻自己的梦想。”卓冰不禁心里浮出了这样的想法。夏的燥热似乎还在这个庭院外徘徊，空气是清新的。那个女孩的遭遇好象庭院的旧梦般滑过也许这就是所谓的物是人非，一切好似旧照片被留在了落叶和那一夏。庭院里树影投下了班驳的阳光，卓冰、皓杰、怜纱、清轩站在树影下望着蓝天，没有人知道他和她在想什么，或许他们和她们都感觉到了一种熟悉的幸福。儿时的她和他们在庭院里奔跑，看鲤鱼，温暖跟着阳光在她的四周跳跃，也许此时此刻她也在同一片天空感受着这一夏的味。
　　在开阔的后院有一棵桂花树，散发着甜甜的香味，而树下有一块小小的墓碑，刻着“连早夏”的名字。风吹过满树绿丝带飘扬着，他们和她们静静的望着墓碑，眼睛流露出了伤感和幸福。怜纱用手指慢慢的摸着墓碑，她永远也忘不了那双明亮的眼睛快乐的看着她，浅笑时的酒窝，开心时的露出的小虎牙，以及她与怜纱分别时紧紧拉着的手，怜纱永远记得的温暖。怜纱张开嘴，用淡定哀伤的语气说：“记得吗，我去法国的时候，你拉着我的手说，一定要快乐，你呢快乐吗？我好想我们小时侯那样可是再也回不去了，我离开，你走了，我还希望在你五岁生日时为你庆祝。而一切也不在了，当过了13年之后，我回来了而你又在哪里。”
　　卓冰不禁蹲下身子，用一只手臂环抱住怜纱轻轻的拍着背说：“你好早夏，也许你不知道我是谁，可是重要吗。我很羡慕你，你很幸福。因为在你的朋友心里你还存在，而且独一无二的存在着，你或许不相信我，可是你相信他们和怜纱吧，其实告诉你我见过你，是在梦里，在梦里你甜甜的笑着，你是个站在河边的女孩身穿淡绿色的连衣裙，头发上系着一条长长的深绿色蕾丝带，那丝带随风而舞发丝也在起舞，周围是大片蒲公英在飞舞，空气中漂浮着幸福的味道。一串如悦耳银铃的笑声在空气中来回的游荡着，简单而快乐。我希望你回来，希望你把我当朋友，我会照顾好怜纱的。”说完闭上眼叹了口气，静静的莞尔一笑，露出了两颗玉色的小虎牙，一个隐隐约约的酒窝。
　　桂花树送来缕缕清香，飘渺而虚幻，似乎有些许的渺茫。在墓碑前谁也没有过多的言语，风送来了渺茫的歌声向他们和她们在心中的叹息。
　　后来的故事在发生，在交替在更改在他们和她们心中变化，重复导演着过去与未来。
　　（四）
　　离开或许拥有新的开始童话里花开的季节是一年四季的在城市蔓延。动人的，伤感的，特别的，或许每段童话总有自己的方式。遇见，相识好象一切都在，其实一切总会用开始和结束。或许我早已丢失在那个花的童话季节。留下的，带走的，忘记了，遇见了，选错了，迷失了，但是错又如何。我们都长大不是再沉迷于童话的年龄，我要如何凝视你？答案是混乱的，我也会累，忘记等待，会离开伤悲，也许这是一个新的开始。要一个人学会面对明天。
　　四年后
　　卓冰做梦的时候时常在想夏天最喜欢做什么？应该是窝在房子里一整天，也许会好奇在那里做什么，发呆，睡觉，写作，看电视，上网，听歌。其实都对也都不对，卓冰会把自己时间打碎，有时也会望着陌生的街道看着他们的微笑。其实离开已经有一年了，面对新的日子，学会自己生活，找到想要的梦想，一切是个新的由心而开始的过程。
　　四年后的卓冰学着独自面对生活时，她发现拥有了一个别样的夏试着体味着独特的味道，或许法国的空气会让卓冰试着遗忘学会用自己的方式来存在。法国的空气带着淡淡的海洋的味道，漂浮着花香和清新的草味。来到法国的的日子，卓冰过的很简单，很舒服，也许直到现在她依旧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选择离开，为自己，还是为他们。
　　穿行在繁华的街道上，回忆不觉打开。卓冰不禁忆起怜纱的话语，法国或许是怜纱她带入卓冰的心中的，唯美、浪漫。面对现实的过往，卓冰现在真的很快乐。在她周围有新朋友在环绕着，申小影和司阳这两个特别的朋友。相识的特别，缘分的奇妙，或许一切都是注定的。
　　那天在卓冰刚出机场门，就被两个人抢走了包包，她急切的追出去，在一个死角的巷口卓冰终于追到了他和她时才发现他们受了伤。慢慢的卓冰踱向他们，似乎这两个人并不是坏人可是他和她为什么要抢自己的东西。卓冰用自己蹩脚的法语问着他们需要帮忙吗，然后说自己不要钱，就是希望他和她还自己护照。她用眼睛望着他们满是真诚的期待着，那个脏兮兮的女孩用中文说：“你从哪里来？你真的不抓我们了吗？”卓冰看看她微笑说：“我可以帮你吗？我不是坏人，我可以帮你包扎一下的，我不是想害你。”卓冰把他和她带回自己预订的房间，拿出行李包包的药，用纱布来包扎他的伤口，小心翼翼的只是希望不要弄疼他。男孩用亮亮的蓝灰色眼睛望着卓冰说：“你..你从哪里来？你叫什么名字，我好希望认识你！”卓冰微笑抬头望着那个乖乖的大男孩开口说：“我只不过是你一个生命里匆匆而过的路人，不重要的。”因为她捕捉到女孩的敌意，或许是用无关紧要来打消顾虑。男孩不甘心的说：“作为一个受人恩惠的人来说，我要知道恩人的名字以后报恩。”卓冰轻轻一叹说：“我叫司徒卓冰，希望你可以接受我作为一个朋友。”男孩伸出手握着卓冰说：“我是司阳，她叫申小影和我是青梅竹马的朋友，而你我叫你冰，我相信你是我的天使。”卓冰望着那个女孩说：“希望小影可以当我是朋友。”或许在不情愿中小影明白卓冰是好人，帮助他们解决麻烦。卓冰了解了明白为什么他们抢钱，原来他们是孤儿，在孤儿院里长大，现在有个小妹妹生病无法医治就是缺钱。卓冰拿出了自己的钱帮助他们希望不让他和她再误入歧途。
　　在呼吸着法国南部雨丝交混的空气里，她觉得呼吸也带有香草的感觉，也许在这个地中海式气候区中四季的触觉是那样分明。也许是为了麻痹自己忘记过去的，她尽量让自己变的忙碌起来。现实是残酷的，回忆里的卓冰似乎永远停止在那一季里。他们和她们站在墓碑前的轻声悲悯的叹息从过去飘到了现在，仿佛在低声倾诉，倾诉着一段难以抹去的往事。也许那一夏改变了自己的人生，一季一世。在迷惘中我们不停变换着角色身份以及装塑甚至是我们的容颜。也许这样才是人生我们彼此才会不同，才会成长，才能试着收获，也就是这样我们的故事才会不同。
　　往事……………………
　　学生时代的快乐生活，简单，普通，平凡。怜纱搬进宿舍后日子依旧单纯的跳跃着度过了自己的，及至简约式的细节。或许唯一的插曲就是皓杰和霁云谈着似有若无的恋爱，清轩不再那么忧郁了，日子似流水滑过有喜无痕。或许是太过平淡的，竟让卓冰有些不知所措的迷惘起来。在夏的轻叹中，他们和她们迎来了那个略有混乱纠缠的秋。
　　在了解了早夏后，那天夜里当卓冰正对着窗台发呆时，一阵幽幽清风拂过带来一只小蜻蜓。卓冰几乎可以肯定这个小家伙一定是那只带给她怜纱到来暗示的小家伙，望着它卓冰不觉又进入了梦乡。
　　卓冰之梦——前世开始
　　午夜梦回的凄凉和孤独，那一句句熟悉而又陌生的呓语，恰似一把记忆的钥匙打破时空之锁让那长达十几世纪的束缚倾泻而出。
　　在那一瞬间，我忽然明白我精心构筑的世界开始崩溃。从前的我，未来的我在长达几世纪封存下将不覆存在。几百年也好，几千年也罢，我知道在用尽一世时间去创造去遗忘，去改变，我现在只是眼睁睁的看着这个完美的重新构造的世界在我的面前毁灭，只因为我面前的这个女人…………
　　“我是你的前世。”那是句残酷的有些类似宣判的话语，我试图用自己仅存的意识来搜索。她仅仅只是一道残影，而却又无比清晰的存在于我的意识中。或许她才是真正的真实，而我只是虚幻的一片残影。我的心随她飞跃穿梭了时空，也许是为了找寻到她的真实，我的虚幻我是异常的执着坚定。
　　她，大家闺秀。我，平凡普通。她的时空，我见到被我忘却千年的自己。我是谁？也许自己也说不清。我的前世是名门大户的千金，拥有清丽脱俗的容貌，才华横溢。她叫冷香吟，如果没有巨大的变故，她的人生似乎只可以用完美来形容。而我的人生没有如果，所以我真实存在。
　　倘若这便是完美是否注定了悲剧性的结局，平静生活到十六岁，而自己的命运全被一道莫名其妙的圣旨所改变，全家十八口的性命全部在一息间化为“血光之灾”——灭门。看着强盗似的官兵，她只有默默和娘亲躲在密室中，望着任凭这些歹人胡作非为。当她和娘亲在经历了这次七天七夜的劫难后，这群恶人竟然为了掩盖自己的罪行将尸骨焚化。在那一刻她暗暗许下决心，报仇为自己死去的爹和不满三岁的弟弟。面对不了事实的娘亲选择了在烈火中自刎，而自己只可以苟活于人世，保全自己才可以有机会报仇。生活在一息间划破轨迹，悄然间日月变色。
　　为了生存她自愿卖入青楼，或许有人会唏嘘她是自甘堕落才会走入青楼沦为歌妓。其实她只是在寻求一个机会报仇，所以只卖艺不卖身。流浪到长安在百花楼当着花魁娘子，而冷香是她在百花楼的艺名，不久便成为长安数一数二的名妓。
　　初次见面的他带着邪邪的张扬的微笑，以一种令人厌恶的方式悄无声息的闯入她的生活。初次相见时两个人颇有误会，他误会她是个轻浮的女孩，而她则认为他是个只有钱的花花公子。
　　那天她从百花楼出来和往常一样去看望那些行乞为生的孤儿们。因为她深刻了解没有亲人的感觉，或许正是这样她将自己的积蓄用来修善堂来安置这些孩子，请人教他们读书，目的只是他们生活的好一点不要像自己一样受苦。其中阳和影让她更是找到了自己的影子，她将阳和影送入寺庙学习武功，为了不让那些和他们一样可怜的孤儿受伤害，也为了让他们坚强的活下去。在这一天，她遇见了他，那个看着她笑叫她丑八怪并且自大无比的家伙。他自己认为有钱，在大街上施舍那些孩子的同时一直趾高气扬。她心里很是气愤冲上去将蹲在他脚周围捡银子的孩子拉起，愤怒的将银子丢向那个摇着扇子趾高气扬一脸坏笑的人他的脸上。而后拉着孩子离开回善堂，却从未想过这么可恶的人居然会悄悄走入她的心。
　　也在同一天，他和她又一次见面了。不过地点换在了百花楼，而他似乎是从随从那里了解到她的。她在自己十二万分不情愿的情况之下接待了他。而他总是在有意无意的一次次激怒她，当她正准备发作时他只是淡淡的用真诚的语气来化解为自己的举动而道歉。后来的交谈让她渐渐了解了这个有些孩子气的他，很有钱从小衣食无忧让他养成了娇纵和自大的毛病，不过因此她还觉得他更加真实。
　　命运轨迹惆怅的划过，漫天的大雾，凄凉的歌者，还有如红莲般怒放的滔天火焰，现实幻化成一个苍凉的弧线包在繁华后被遗弃的角落注定的苍茫孤单。
　　或许真的像人们常常说的那样梦是一种暗示，是记忆的，是生活的，还是舍弃的。在卓冰作过这个梦之后她发现自己真的是迷惘了，后悔自己不该来到这，后悔自己不该介入他们和她们的生命，但冥冥之中仿佛有一种未知的力量在迫使一切发生到来以及最后的终结。
　　卓冰开始后悔，后悔着一切可是她又无法解释自己为什么会后悔。梦再也没有到来，或许是因为那个类似宣判的声音真的很可怕但在心里却无法释然似乎有一种不安的情绪在笼罩着。第一个不安来自皓杰和霁云谈着似有若无的恋爱，不知为什么卓冰总觉得会有什么阴谋，第二个不安来自卓冰自己，因为梦是早夏的梦，而自己并不是早夏所以一直以来就不应该到来还有所谓的期待。其实，卓冰并不喜欢等待，或许可以解释她为什么会离开。
　　沐浴在法国南部的阳光照耀下似乎可以忘却所有不愉快的事。在外公的农场里，五月卓冰可以感觉的到空气中满载着迷迭香、薰衣草或是七里香的气味在空气里漫游飘过。樱桃开始红了，葡萄藤也覆盖上了喜人的嫩绿色新叶，不在是冬天枯萎的模样。薰衣草迎风绽放，浓郁的色彩装饰着翠绿的山谷，微微辛辣的香味混合着被晒焦的青草芳香，交织成为普罗旺斯最令人难忘的气息。在这里不觉忘却了过去。可是现实就是现实，没有什么可以遗忘的。直到怜纱和皓杰以及清轩的出现，卓冰明白应该面对现实了——自己所有的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