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舞》独自莫凭栏

9、第八章

　　“你站在这儿别动。”说着，石磊衣袖一卷，已缠住剑身，运气一抖，再顺势往前一送，逼得那人连退几步。

　　这一扯一送，只震得那人虎口疼痛欲裂。石磊收袖而立，但此刻气运全身，严防以备，一身长袍竟有些膨了起来。

　　为首的那人见这一交锋，情知石磊绝非泛泛之辈，手一挥，呼道：“大伙儿给一起我上了！”

　　霎时间剑光闪烁，十余把长剑齐向石磊砍去，两把向石磊面门剌去，两把直挑他两肩，四把罩向其胸口几处大穴，二把剌向腹部，二把扫向胫骨。兰轻羽眼见众人如此狠打，石磊为了护着身后的自己，身躯不能移动，眼看势难脱险，不禁大叫。却石磊双肩左右一晃，避过两柄剑，突然迅速无比地跳起，脚踢腿下剌来的两柄长剑，同时长袖一扫，竟把胸腹处几把剑一下子盖住，卷着向上一拉，只听“铮铮”几声，顺势便挡开了面门的两柄剑。

　　原剑剌他双腿双肩的四人忙举剑再行抢攻。石磊衣袖仍卷着那几柄剑，只见他运足真气一绞，几把长剑自剑身断开来，几名持剑的黑衣人用劲收不住势，往后退了数丈许。石磊挥舞衣袖，挡开攻来的四剑，袖中卷着的其中四枚断剑却像长了眼睛一般，分别飞向那四人的颈项，直插入喉咙，四人登时一命呜呼。

　　余下的八人见状，不约而同举剑剌向石磊的左胁。石磊微微一笑，袖中余下的两枚断剑用力一甩，竟一前一后直击向右首的一柄剑，那人受不住力，只见剑身一荡，把其左首的七柄剑撞偏了。电光火石之间，石磊已用脚尖挑起之前死去的黑衣人掉落在地上的剑，握在手中，长剑闪出，只听得当啷一声响，八剑齐落。他一剑削出，竟已将八人的手腕削断，剑势之快，实在不可思议。

　　“扯呼！”为首的那人见势不好，立即招呼伙伴撤退。

　　石磊见众人仓皇撤走，也没出手阻拦，竟收剑直立于一旁。

　　为首的那人尚且心怀不甘，左手一扬，数枚暗器直袭向兰轻羽。兰轻羽不识武功，不禁大骇，闭上眼睛不敢看。只听又是“铮铮”几声，耳边响起石磊温和的声音：“别怕。”

　　兰轻羽睁开眼。原来石磊长剑飞出，已将暗器击落。

　　那人见偷袭不成，还不死心，掌一提，便即劈出。石磊也没回头，随手一掌向后挥出，正正印在那人掌上，劲力一吐，将那人击退，却觉掌心一痛，随即整只手掌开始麻痹。他猛地一转身，怒喝：“你！”

　　原来那人出掌时，掌中暗藏了一枚毒镖，石磊一时托大，一掌击落，毒镖割破皮肤，立即便侵入掌内。“你中了我的独门毒药”，那人一声怪笑，道：“擅运真力可是大忌。”说罢，人已施展轻功离去，转眼间已远在十数丈处，竟是自恃毒药厉害，料想石磊必死无疑。

　　石磊只觉手上的麻痹感快速扩散开来，只得站在原处，不敢妄动。兰轻羽眼睁睁看着那人远去，只恨自己不懂武功无法阻拦，她跺了跺脚，上前一翻石磊的手掌，只见掌心处有个半寸许的伤口，却没有流血，伤口处一片乌黑，可见毒性厉害得紧。

　　石磊苦笑道：“到底是江湖经验不足呀！”

　　兰轻羽急道：“这时候你还有心情说这些！”

　　“我整只手臂已不能动弹，现在不说话，恐怕半刻钟未到便什么也说不得了”，石磊说道：“只可惜临死也不能见上她一面……轻羽……”他话未说完，兰轻羽突然低下头，就着他手中的伤口吸吮起来。

　　“轻羽，你……”

　　兰轻羽不理他，自顾自吸着毒血，然后吐出来，如此数次后，伤口处的黑色淡了许多，但终是见不到红色的血肉。

　　“你又何苦如此！”石磊叹道：“你我不过萍水相逢……”

　　“我叫得你一声‘石大哥’，你便是我大哥。”兰轻羽打断他的话：“你此前救过我性命，今夜若非因为我，你又怎会与这些人纠缠这般久？！你道我都不知道么？！现在你中了剧毒，却要我置之不理么？！你当我兰轻羽是什么人？！”说到后来，又急又怒，几要崩出泪来。

　　石磊轻叹一声，伸手抚了抚她的头发，道：“别哭。”

　　兰轻羽伸手一抹眼，怒道：“谁哭了！”

　　石磊冲她笑了笑，道：“你扶我坐下来，我试试运功看看能不能把毒逼出来。”

　　兰轻羽依言扶他坐下。石磊盘腿闭目而坐，拇指、食指、中指捏了个法诀，便不再作声。过了一盏茶的功夫，他的额角出现了豆大的汗珠，隐隐带了些黑色，兰轻羽忙撕了一截衣袖帮他擦了。“石大哥？”她轻声唤了句，却见石磊皱着眉，依旧专心运功，便不敢再出声，只得坐在一旁心急如焚。转眼间又过了一盏茶的功夫，石磊缓缓睁开眼。兰轻羽见他脸色苍白，却没再冒出黑色的汗珠，喜道：“大哥，你好了？”

　　石磊摇头道：“这毒着实厉害，我运用师门独门心法，也只能逼出一小半，余下的只是暂时压制住了。”

　　兰轻羽急得掉下泪来：“那该如何是好？”

　　“活必见人，死必见尸。这行规那人竟不识，地位想来高不到哪儿去。三弟倒真没将我看在眼内。”石磊冷笑道：“那人虽自恃毒药厉害，但必让上头责令回头查看。”

　　“我们且来个请君入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