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绽放》踪迹无声

2、第 2 章 窗外

　　　　窗外是安静的校园，没有人。旁边的叶子在迅速枯萎，他靠在墙上发呆。
　　季节快速变迁，这里的时间流速很不正常。

　　墙角的位置摆放着土堆，实在不行就把自己种进去吧，夏天应该不会缺水的，他等着雨水的降临。
　　叶子还是落下了，依然如夏天一般，但他意识到秋天来了。

　　接着，雪落到角落的花瓣处，他愣了愣，嗯？为什么出现了一朵花？而且这朵花好像他晕之前看到的品种。
　　艳红色的，形状很符合人类对于花完美的想象，在破旧的楼里突然出现很显眼，无法不让人注意到。

　　他还在盯着它，花？这个词在脑中突然模糊了。

　　。

　　似乎看见了源头就会失去所有意义，花瞬间凋零了，他转头就发现那朵花在自己的手上。

　　他捏掉了它吗？就像刚刚被他踩烂的花一样。下一秒，手上的花瓣像是有生命一般飞了出去。
　　窗户外延伸出一条没有尽头的道路，如同黑暗中泛着彩色光彩的道路。

　　他跟着走进去后，长长的通道突然停止了蔓延。两边像是监控器一样，播放着外界的景象。
　　他看向操场的那块虚拟屏幕，树又恢复了在原地呆着的样子，都站的笔直。好像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
　　他们保持着刚刚的队列，他无法觉得那只是植物了。

　　之前是有过植物变异的事情的，这个地方大概率也是植物的变异区。被困在一个区域后最好的做法是与他们共同生存，这种地方的主人一般都是有智慧的，人类可以帮着做许多做不了的事情。

　　他叹了口气，要不然就杀出去，或者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后者可能性很低。

　　脑子里面响起了声音，是那朵花，很机械的声音传来：“系统安装完毕。”
　　墨韵不知道它是敌是友，一时间竟然不知所措。在反应过来自己不能再坐以待毙时，他对着面前的空气说了句：“你好”。

　　机械的电子音果然很没有情感，它说：“你面前的每个地方都可以直接进入。
　　哦？墨韵用指尖轻轻划过那画面，碰不到，这没有实体存在。

　　“闭上眼睛”。他顺着它的言语闭上眼睛。那边似乎也可以看到他这边的情景：“想象自己面前有一个屏幕，那个屏幕上会是你想要去的地方，相信自己的第一直觉”。

　　。

　　图书馆里面摆放着各式各样的书籍，那些书摆的很高，堆起来，高处的书似乎怎样都无法拿到。

　　他也曾遇到过危险，但是从未没有过这样壮观的感觉。这些书籍都是人类的杰作，人类会因为不掌握感而恐惧。自然夺取人的生命是迅速而无声的，捕猎者不会让人感受到。
　　他总感觉自己像是被凝视了一样，是那些书籍，他感觉里面的内容永远不可能看完。但这些都是人类的巨作，他无法因此感受到任何威胁。

　　会有人强迫他知晓里面的内容吗？那满面人类的知识，人类一定要知道这些才能生存吗？一个不知道任何而出生的人类在出生时世上便有了这么多的知识和规则。

　　。

　　已经呼吸不上来了，这样令人不安，花劝他：“振作起来”，冷漠的机械音没有唤回他的理性。

　　他感觉自己已经几近迷失在其中了，突然，背后有人叫住他：“等一等”。

　　他转过头去，周边的书如同有了生命一般，围住了他们。

　　他看向眼前的人，他有着卷发，身着简单服装，气质很干净的样子。
　　他很久没有碰到过这么像植物的人了。

　　这些书都围着他转，但他发现大部分书还是在书架上。

　　墨韵看着他低着头，好像在想些什么的样子，犹豫了一下，说：“你在这里待多久了？”

　　他说：“很长时间了”。

　　墨韵想要往后退，走出这里。远处却突然飞来一本书，就从速度来说，似乎要将他整个人贯穿。

　　他闭上了眼睛，痛感却没有传来，微微睁开眼睛，光照和那个人的身影一起在他眼前出现。

　　“你要出去吗？”面前的人说。他看着那人周边围着的书似乎每秒都在增多。那本飞过来的书此刻在他的手上，他盯着这本书，似乎在想着什么。

　　“嗯”，墨韵点点头。

　　“需要再等等了，外面很危险”。他的语气听起来没什么变化，墨韵搞不懂这人了，他要将自己困在这里吗？但他嘴上说：“怎么了？”

　　“嗯，这个，其实我不了解外面情况，但我睡醒来到这里，这就是我的任务”。

　　那是怎样一个瞬间，他有时也会怀疑在这里的意义。

　　面前的人说他想出去，他第一时间的想法倒也没有什么惊叹，并没有新的世界观打开。

　　他开始问：“外面是什么样的？”

　　墨韵说：“很好啊”。自从植物化开始，原本饱受煎熬的灵魂也不再那么痛苦了。他喜欢植物，现在自己变成植物了，却总有种很怪的感觉，面前的人会这么觉得吗？

　　他把问题说出了口。等待他回答的过程中，他看清了他的长相，他有一张白净的脸庞，这般可爱的长相、呆愣的表情却会给人危机感。
　　不，主要还是因为那些飘着的书。

　　“我其实什么都不知道，只是从我出现意识的那一刻，我就做着这样的事情”。

　　墨韵想起来看的那些小说，都是从前的人写的，现在的人不会有这种心境了。

　　他问：“你是穿越来的吗？”

　　“如果是的话，又是怎样？”他说：“我看过你说的东西”。

　　墨韵有点尴尬，他觉得这人不像外表那样不好接触，但是气氛却又突然冷了下来。

　　墨韵问他：“这里也有那些很古老的书吗？”他看着这些书，并没有很旧的，也没有纸放时间长出现的味道。

　　“这些书都很古老，喏，你看，出版日期”。
　　墨韵凑上来，看着上面油墨的痕迹，这是哪辈子的书？

　　“这里纸不会被氧化，反而油墨因为时间过长了”。

　　他看到了出版日期，恍惚了一下，表示：“我从没有见过这样的纪年单位”。
　　“还有，你可以让这些书不要再飘着了吗？”

　　“我管不住它们”。他说：“这些书不是我能管住的”。

　　“我还以为你是这片区域的主人”。

　　“嗯”他明显沉默了，然后说“这片区域没有特别明确的主人。

　　“你要离开这里吗”墨韵问他。

　　看起来他想摇摇头，但当墨韵看向他的时候，他说：“走吧”。

　　他们走出去的时候，背后的图书馆就彻底消失了，那片地区直接变成了一片虚无。

　　当前任务：“勿忘我，不要触碰那些植物”。

　　似乎是这人和系统心有灵犀似的，他拉着他就跑了起来，说：“不要碰到那些植物”。

　　墨韵也跑了起来，他松开了握着他衣服角的手：“这个区域就不是我的了”。

　　“下一步，你准备去哪里？”他没有想到这个人将问题抛给了他。想到那些教室里老师的样子，他说：“你能看到他们的位置吗？”

　　“这个倒是还能”。

　　“有没有畸形的树？”墨韵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那些红点们，还是有一定的距离。

　　“有，那边的方向”。

　　墨韵拉起了他的手，说：“往那边走”。

　　。

　　门口看起来似乎有植物在值班，他们一直在绕着这里转。

　　“我们要进去教师宿舍吗？”脸上带着稚嫩模样的少年说。

　　“嗯”。墨韵回复：“你还没有告诉我你的名字呢”。

　　“名字”他想了想说：“你叫我云雾吧”。
　　“都是女老师，你觉得她们有什么不正常的地方吗？”

　　“啊？”墨韵说：“你怎么知道是女老师的”。

　　云雾有点委屈地说：“不是你说教室里那些畸形的树木吗”。他指了指说：“男老师宿舍在那边”。
　　墨韵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云雾问他：“现在要去那边吗？”

　　他摇摇头：“得进去这边”。

　　云雾没有追问他原因，他说：“要我去引开他们吗？至少在这里我还没有丢失力量”。
　　“但是既然做了这个选择，我还需要去处理一些事情”。
　　“你出来我们再会面”。

　　。

　　没有想到，宿舍也会有大厅，暖黄色的灯光让人觉得格外的温和，他刚刚观察了植物走路的方法。
　　似乎是地面下面有什么东西在驱动着它们，至少他看不见与地面的间隔，或许就是深入进去的。

　　在大厅里面有镜子，他的身体已经恢复了原本的模样。

　　没有电梯，只有楼梯能够上楼。

　　到了二楼，金属碰撞的钟声响了起来，墨韵看着眼前排队进入考场的植物？刚刚在一楼的时候他没有听到任何声音。
　　现在置身于一个嘈杂的植物考场中了，所以地下都是土。

　　这下子他们看起来正常多了，根茎都扎进了土壤里。不过现在的意思是，要他参加植物的考试去？
　　开玩笑啊，他怎么知道考什么。

　　那朵沉寂许久的花开口了，这次应该是它本来的声音，像风拂过叶子的沙沙声：“植物是没有视觉的，但是咱们可以像刚刚一样，半融合。”
　　墨韵被这声音吓了一跳，他到了角落里小声说：“能过安检吗？”

　　前方的考生一个一个的进入教室，这安检过程和人类的不太一样，主要是检查土壤下的部分，探测仪完全是按着植物设计的。

　　如果像刚刚一样，想到之后，他有些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