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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PK台   PK台 ...

  •   PK台之上气氛瞬间凝重,所有人目光都紧紧落在一号与十一号两人身上,静待这场真假愚者的正面对决。

      率先轮到一号五柳进行PK发言,他从容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周身气场沉稳,字字句句条理清晰,高阶玩家的大局观展露无遗。

      “首先,我自始至终我都坚定认五号杀机是全场唯一真预言家,他首置位起跳心态平稳,给十二号发金水的心路历程贴合闭眼玩家抿人视角,警徽流排布合理,没有半分狼人悍跳的仓促感,九号后置位跟风复刻金水,肯定是悍跳狼,还给你聊什么10是狼,10马上自爆就是做9号身份的啊!。”

      “再聊十一号玩家,你整场对局的状态从头到尾都不对劲,警上全程沉默划水,毫无好人积极盘逻辑的姿态,局势明朗后仓促起跳愚者,发言空洞单薄,没有半点愚者低调隐忍藏身份的特质,单凭状态与发言水准,好人就百分百不可能认下你这张愚者牌。”

      “接下来直接明牌盘干净全场狼坑,四狼席位已然锁定,就是八号、九号、十号外加你十一号。九号悍跳预言家冲锋带队,十号心态炸裂提前自爆暴露狼面,八号前期投票站边真预做身份,后期反手悍跳女巫颠倒黑白,典型的倒钩狼打法,你十一号最后悍跳愚者强行扛推我真愚者,狼队分工一目了然。”

      “七号是明确银水五号的真女巫,夜里精准毒走九号悍跳狼,视角与行为完全契合好人阵营,全场好人擦亮眼睛,本轮坚决投出十一号这张悍跳狼,扫清场上明狼,后续再顺理成章出掉八号倒钩狼,好人稳稳拿下这局,反正我是投不错了。”

      话音落下,全场安静片刻,随即轮到十一号致起身回应PK,他依旧是那副冷冽淡漠的模样,语气冷淡却句句带着煽动性,极力扭转场上风向。

      “这一号发言纯属强行抱团乱打,在我这里,一号、五号、七号外加已经出局的十号,才是实打实的四张狼人牌。”说着说着语气缓和了下来

      “三号,咱玩狼人杀不能只靠状态吧,单凭神态语气判定好坏太过片面,很容易被狼人刻意营造的状态蒙蔽双眼,理性盘逻辑远比盯状态靠谱得多,你应该是能找到我是愚者的。”

      “再说已经出局的十号,他为何会突然选择自爆离场?根本不是心态差玩不下去,核心原因就是狼队局势崩盘,九号真预言家已经暴露在好人视野里,根本无法顺利扛推出局,十号自知无力挽回局面,只能被迫自爆封掉发言轮次,强行帮五号狼队友藏住最后一点信息,仅此而已。”

      “五号强行坐实预言家身份拉抱团,七号跟风站队硬站五号做女巫身份,一号顺势起跳愚者打压我,三人抱团组队绑定狼坑,想把我这张真愚者扛推出局,我该劝得都劝到了,而且,这9号发言都成啥了,你们再听不出来,就1号这种狼365天投他366次好吧。
      "所有玩家戴盔闭眼准备投票"
      "3 2 1""34678投给1号"1号玩家翻牌为白神
      "拍刀68"致小草(转校生全名),"10号瞎自爆,黄明皓不自爆我百分百扛推9"
      "?"心逸看着欢呼雀跃的7号。11号陷入沉思什么叫我认为的好人拍刀了,这时候电话响起来了,从另一头传来了一个威严且严肃的声音,是子砚叔叔"心逸,你还不回家,是不是在外面玩疯了,一天天不着家,就往外面疯跑"
      "对不起我要走了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心逸自己都没想到。

      他只是突然站起来,椅子在地板上划出一声刺耳的响。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那些目光里有疑惑,有意外,有还没来得及收起的分析表情。乙青手里的初音未来挂件停在半空中,五柳推眼镜的手僵住了,龙姐翘着的二郎腿慢慢放了下来。

      “对不起,”心逸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我要回家了。”

      他没有解释原因。也许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楚——是因为这场游戏让他太累了,还是因为凌晨出局时那个苍老的背影让他忽然觉得心慌,抑或是因为他发现自己站在十二个人的中间,被两个金水夹着,被无数条逻辑线缠绕着,却找不到一个可以确信的东西。这种感觉像溺水,越挣扎越往下沉。

      他开始一个一个地道歉。先是朝着尼朝阳的方向微微欠身,然后是五柳,是金琦,是卿花,是小刺猬,是杀机,是龙姐,是乙青,是凌晨——凌晨的位子空着,他对着那把空椅子也欠了欠身——然后是Priest,是黄明皓——黄明皓的位子也空着——最后是致。

      每一个躬都鞠得很深,像是想把所有说不出口的东西都压进这个弧度里。

      Priest一直没说话。

      他从心逸站起来的那一秒就盯住了他,浅灰色的眼睛里那层从容的笑意像湖面上的冰,在某个瞬间出现了细密的裂纹。心逸转到他的方向时,刚好对上了那双眼睛。

      没有愤怒,没有不解,甚至没有挽留。

      只有一种道不尽的荒凉。

      那种荒凉不是悲伤,而是一种更深的东西——像是一个在沙漠里走了很久的人,终于看到了远处的一点绿意,走近了才发现是海市蜃楼。Priest的嘴唇微微颤了一下,像是想说点什么,但第一声出来的时候连音节都没成型。他又试了一次,声音很轻,轻到像是怕惊动什么。

      “这就走了吗……宝贝。”

      最后的两个字落下来的时候,他的心逸的睫毛猛地颤了一下。那两个字从Priest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与他一贯优雅从容完全不搭的、近乎笨拙的小心翼翼。像是知道这两个字太轻了,轻到承不住任何东西,但除此之外,他再也找不到更合适的词了。

      心逸的鼻子酸得厉害。他张了张嘴,想说“我不是你的金水吗”或者“你不是我的预言家吗”,但那些话到了嘴边就散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把头低了下去,下巴几乎碰到了胸口。

      杀机坐在五号位——不,五号位是空的了。杀机死后椅子被推到了桌子下面,但他的人还在场边。心逸转向那个方向的时候,看见杀机靠在墙边,黑色的立领夹克拉链拉到最顶端,把下半张脸遮住了大半。他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抬起来,在空气中停了一瞬,然后慢慢地、慢慢地挥了挥。

      那个动作太轻了,轻到像是在赶一只看不见的蝴蝶。

      他想说点什么。心逸看得出来。杀机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嘴唇在衣领后面动了动,但始终没有发出任何声音。那不是无话可说,而是想说的话太多,多到堵住了喉咙,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心逸忽然想起杀机给他发金水时的样子——那双忧郁的眼睛隔着桌子望过来,他当时还心想“什么嘛,老看我”。现在他知道了,那不是看,是在确认。是在确认他的金水还在不在,确认他保的那个人有没有信他。

      “真的……对不起。”

      心逸最后说了一遍这三个字,然后转身朝门口走去。他的步子很快,快得像是在逃跑。他不敢回头,因为他知道自己一旦回头,就再也走不了了。

      门在他身后关上的那一刻,他听见演播厅里传来一个很轻很轻的声音。

      像是有人把脸埋进了手掌里。

      又像是有人在冰面下无声地喊了一个名字。

      走廊很长,灯很白,心逸一个人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他忽然停下脚步,靠在墙上,缓缓蹲了下去。

      他把脸埋进膝盖里。

      然后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无声的,滚烫的,一滴一滴砸在地砖上,像是一场迟到了很久的雨。

      他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

      是因为游戏还没结束就离开?是因为辜负了某个预言家的信任?还是因为那个声音轻轻地叫他“宝贝”的时候,他忽然明白了什么叫做来不及?

      也许都有。也许什么都没有。

      他只是在那一刻,忽然很想回家。

      而身后那扇门里,游戏还在继续。剩下一桌人围着一盏灯,在谎言和真相之间,继续那场永远没有尽头的推理。

      心逸蹲在走廊的尽头,把脸埋在膝盖里,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一下地砸在耳膜上。

      咚。咚。咚。

      像是有人在很远的地方,轻轻地敲着一扇永远不会被打开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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