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笔记）这剧情还救得回来吗？》月陇西

52、夜袭 夜袭

　　月光透过枝叶洒在林间，斑驳的阴影中，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紧紧盯着前方那片幽暗的林子。叶岚压低身子，借着蛊兽传回来的感知，轻声道：“他们走得很慢，像是在找什么，暂时没发现我们。”
　　借着月色张起灵微微眯起眼，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前方那片林子，片刻后侧头对身后打了个手势，示意静默。
　　没过多久，前方的林子里传来了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十几道手电光柱在树影间晃动，光斑忽明忽暗，显然对方也在极力控制照明范围，不想暴露自己的位置。叶岚屏住呼吸，将蛊兽的感知范围进一步收紧，试图辨认出对方的身份。
　　很快，她从那些人的行动节奏和队形中认出了端倪——不是普通的山民，也不是解家那种有条不紊的风格，这些人动作利落却略显急促，手电光柱扫向四周的频率比正常搜索要高，像是在急切地寻找某个特定的目标。
　　叶岚偏过头，压低声音对张起灵和李哥道：“不是解家的人，也不是普通的护林队，动作很急却不乱，是另一支队伍的人。”
　　李哥眉头一皱，压低声音道：“解家的队伍已经撤了，这节骨眼上来这里？会不会是假霍玲的人？”
　　叶岚摇了摇头，语气笃定：“假霍玲的人前天夜里就折损人手撤了，这批人是新来的——动作比假霍玲那队更利索。”
　　叶岚没说的是，她从这些人的行动特征中嗅到了一丝熟悉的味道——汪家人的手笔。
　　那种看似随意实则每一步都经过精密计算的搜索队形，和她在记忆中见过的汪家战术如出一辙。
　　假霍玲的队伍只是试探的先遣队，真正的杀招现在才到。
　　让叶岚没想到的是汪家力量在苗疆折损大半，竟然这么快就能重新组织人手追到巴乃来，看来他们对张家古楼的执念比她预想的还要深。
　　张起灵按住她的肩膀，示意她不要轻举妄动，目光沉静地盯着前方晃动的光柱，低声道：“让他们先过去。”
　　叶岚没有意见，李哥却有些急了：“就这么放他们过去？万一他们抢在我们前头找到入口怎么办？”
　　这点不用张起灵开口，叶岚就替他回答了：“放心，张家古楼的入口不是谁都能找得到的。汪家那批人就算摸到了大致范围，没有张家的密语和令牌，进去了也是送死。”她跟着张起灵真真切切的进过一次张家古楼，那环环相扣的机关和无处不在的禁制，稍有不慎就是粉身碎骨，更别提那些需要张家血脉才能通过的特殊关卡——汪家派再多的人来，也只是往里面填人命罢了。
　　李哥闻言稍稍松了口气，但眼神里依旧带着几分警惕，压低声音道：“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总不能一直在这儿蹲着。”
　　他们的目的是拿走张家古楼里重要的资料和物品，普通的文物最多也就是价格高点，真正要命的是那些记载着张家历代隐秘和长生实验的手札与帛书，这些东西一旦落入汪家手里，后果不堪设想。
　　张家人寿命悠久，导致他们对时间的概念与常人截然不同，那些跨越了数个朝代的手札中记载的秘密，足以颠覆整个现世的认知。
　　张起灵收回按在叶岚肩上的手，目光扫过前方密林间若隐若现的光柱，低声道：“绕开他们，从西边的断崖下去。那条路是张家开采石料时留下的暗道，不在任何地图上。”
　　断崖那条路叶岚也是知道的，正是之前从古楼出来时张起灵背着她跳下去的那条——垂直的崖壁、湍急的地下河，光是回想起来就觉得腿肚子发软。
　　“别怕！”
　　察觉到叶岚的紧张，张起灵侧头看了她一眼，语气平淡却带着安抚的意味：“这次不用跳河，暗道里有台阶。”
　　听到这里叶岚没忍住瞪他一眼：“那你之前还带我跳下去？！”
　　张起灵面不改色，淡淡道：“那次赶时间。”
　　叶岚气结，偏偏找不出反驳的话。这人就是有本事用最无辜的表情说出最让人牙痒的话。
　　李哥在旁边听着两人的对话，表情从紧张变成了一言难尽的复杂，忍不住插嘴道：“你们俩打情骂俏能不能换个时候？那边可还有一群人端着枪在搜山呢。”
　　叶岚被他说得脸上一红，还没来得及反驳，张起灵已经率先转身朝西边的密林走去，只丢下一句淡淡的：“跟上。”
　　叶岚和李哥对视一眼，默契地把嘴边的争执咽了回去，快步跟上张起灵的步伐。三人沿着密林边缘快速穿行，脚下的腐叶积了厚厚一层，踩上去发出沙沙的闷响，掩盖了他们的脚步声。
　　张起灵带的路确实完美避开了所有明哨和暗哨，那些手电光柱在林间晃来晃去，最近的一次离他们不过二十步的距离，却愣是没人发现这支贴着崖壁悄然穿行的十四人小队。
　　训练有素的队员们在李哥的手势指挥下迅速散开又聚拢，每一次移动都精准地踩在哨位视线的死角上，如同一台精密的机器在暗夜中无声运转。
　　加上叶岚的蛊兽协助，每次距离过近都会被蛊兽声东击西的战术引开注意力，对方往往还没回过神，十四人的队伍已经从他们眼皮底下无声溜了过去。
　　很快成功进入了张家古楼的外围暗道入口。
　　张起灵没有带着他们走之前恐怖的九头蛇柏通道，而是绕到了古楼北侧一处极其隐蔽的侧门。
　　看着这条路叶岚满脑袋问号，这好像不是古楼的内部区域吧？
　　张起灵像是看出了她的疑惑却没回答，他只说了一句：“内部区域是张家人的墓葬区。”
　　潜意思就是：张家没有把资料陪葬的习惯。
　　叶岚瞬间明白了——张家古楼内部区域是埋死人的地方，真正有价值的东西根本不在那里，张起灵之所以费尽心思带自己进入内部实则是为了镯子，那是陪葬品，不进去不行。
　　汪家那批人如果执意往核心墓葬区闯，只会被那些血脉禁制和机关折腾得死伤惨重，而他们要找的东西，早在几百年前就被张家的历代族长转移到了这些不起眼的偏殿和暗道之中。
　　很快，他们在偏殿深处找到了第一间密室。
　　密室的门是一整块青石，表面没有任何把手或锁眼，只有正中刻着一个张家的族徽。张起灵将手掌按在族徽上，青石缓缓向内滑开，露出一条向下的石阶，空气里弥漫着尘封多年的霉味和淡淡的墨香。
　　密密麻麻的书籍和绢帛塞满了整间密室，从地面一直堆到天花板，只留下一条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窄缝。手电筒的光束扫过去，那些书简大多已经泛黄发脆，绢帛上的墨迹却依然清晰，像是被某种特殊的药水浸泡过，历经数百年而不褪。
　　上面记载了王朝更迭、秘密档案和历史中被抹去的真相，每一卷绢帛都是一段不为人知的秘辛。
　　叶岚随手抽出一卷，展开一看，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小楷，记载的竟然是明初时期张家人参与修建南京城的记录，甚至详细到了城墙每一段所用的石料来源和工匠名册。
　　再翻一本，上面是关于南宋末年一支张家人护送幼帝南逃的详细记录，其间涉及的路线、人员、物资调配一应俱全，甚至还有几页是当时与几位江湖门派的秘密往来书信的誊抄件。
　　旁边甚至还有失传的《青囊书》残卷和几卷标注着“鲁班秘法”的竹简，上面的字迹已经模糊不清，但从残存的插图来看，涉及的全是机关术与风水秘术的精要。
　　叶岚看得头皮发麻。这些资料随便流出去一卷，都足以在史学界和考古界掀起轩然大波，而张家竟然就这样随意地堆在一间连门都没有锁死的地下密室里，可见在张家的价值观里，这些东西远不如一套完整的葬仪规矩来得重要。
　　不过这些对张家不重要，对国家来说却是无价之宝，叶岚小心翼翼地合上手中的绢帛，转头看向张起灵，目光里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郑重：“小哥，这些东西……我想把它们带出去全部交给国家。”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并不坚定，甚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毕竟这些东西是张家历代族长收藏于此的，严格来说，算是张起灵的家产。她虽然是他的妻子，却没有资格替他做这个决定。
　　张起灵看了她一眼，那目光里没有犹豫，也没有不舍，将李哥他们带来此地本就没打算留着这些东西，他的声音非常平静：“你决定就好。”
　　东西实在是太多了，李哥他们搬不完，一时间居然犯了难。
　　“不行，我们带不走这么多。”李哥皱着眉，用手电筒扫了一圈密室里堆积如山的书简和绢帛，粗略估算了一下，光是眼下能看到的卷轴就有上千件，更别提那些塞在角落里、压在底层还没翻出来的部分。他转头看向叶岚和张起灵，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这些资料的数量远超我们预计，我们这次进山带的装备和人手都是按轻装探索来配置的，打包绳和防水布根本不够用，就算把所有人的背包都腾空，最多也只能带走不到十分之一。”
　　叶岚听了，眉头紧锁，目光在这些珍贵的卷轴上流连了片刻，显然也意识到了现实的棘手。她想了想，抬头看向李哥：“那就先把最重要的带走。这些绢帛和竹简按内容分一下，涉及历史事件记录和机关秘术的优先打包，剩下的……等我们出去后，立刻联系刘叔，让他安排专人专车过来。既然我们已经找到了这里，这些东西就跑不了。”
　　这话一出李哥就摇头了：“外面的人还在搜，我们动静太大会惊动他们。”
　　此时张起灵开了口：“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