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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恶蛟已死” 寒渊被押回 ...

  •   寒渊被押回东宫地宫的头几日,闹得很凶。

      地宫虽是东宫最深处的禁地,却布置得比任何宫殿都要奢华。金砖墁地,玉柱盘龙,十步一灯,五步一香。鲛绡纱从穹顶垂落,层层叠叠,随风轻漾,像一场永不醒来的梦魇。墙角和柱身处处刻满了禁制符文,泛着幽幽的蓝光,将这里与外界彻底隔绝。

      寒渊被锁在最深处的寝殿里,手腕上的寒铁锁链刚好够他在床榻附近活动。

      第一天,君识檀来时,他一口血沫啐在对方衣袍上。

      “滚!你这个无耻小人!有本事杀了我!”

      “还有力气啐人,”君识檀低头看了看衣袍上那点暗红,笑了笑,他抬手掸了掸,像掸落一片花瓣,“看来伤养得不错。”

      第二天,君识檀又来。

      寒渊靠在床柱上,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红瞳却烧得比任何时候都亮。

      “君识檀,你听好了,”他的声音沙哑,一字一句像从牙缝里挤出来,“只要我寒渊还有一口气在,我就一定要杀了你。抽你的筋,扒你的皮,把你碎尸万段——”

      君识檀看那双红瞳里翻涌的恨意,竟一点也不恼。他不紧不慢地走到床边,在软榻前坐下。

      寒渊骂着骂着,声音渐渐低了下去。他的胸膛剧烈起伏,嘴唇发干,喉咙像吞了炭。

      “闹累了?”他说,语气温柔得像哄孩子,“张嘴。”

      君识檀指尖捏着一颗蜜饯,红艳艳的,裹着糖霜,散发着果香。

      寒渊瞪着那颗蜜饯,又瞪着君识檀。

      忽然他猛地偏头,狠狠咬向那只手——

      牙齿咬在君识檀虎口上,玄色锦缎下渗出血来。

      “咬够了吗?”君识檀垂下眼睫,看着寒渊咬着自己,金瞳里映出寒渊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红的脸。

      寒渊闷哼一声,似乎是在说没有。

      “气死了?”寒渊的牙齿还在继续咬着,声音断断续续地从气口传出来,“有本事你让我继续咬啊!”

      “好啊。”君识檀眼尾挑起,薄唇勾出危险的弧度。

      他猛地欺身而上。

      寒渊还没反应过来,后脑便被一只大手扣住,五指插入发间,力道大得不像是在抚摸,更像是禁锢。另一只手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仰起头。

      “你——”

      寒渊只来得及吐出一个字,便被堵住了唇。

      那不是吻,是惩罚。

      君识檀含着寒渊的下唇,用力一咬,铁锈般的血腥味在两人唇间炸开。寒渊吃痛想退,后脑的那只手却死死扣着,根本不给他逃脱的机会。

      “唔——”

      他伸手去推,却犹如蚍蜉撼树。

      君识檀顺势将他的双手按在头顶,寒铁锁链哗啦作响。

      寒渊整个人软了下去。

      君识檀的舌就在这时长驱直入,蛮横的、霸道的、带着不容拒绝的侵略性。

      舌尖扫过寒渊的齿列,舔过上颚,卷住他的舌,逼他与之纠缠。

      寒渊的脑子里嗡地一声炸开了。

      “放……唔……”

      他挣扎着偏头,君识檀便追过来。

      他咬紧牙关,君识檀便用舌尖顶开。

      他发出含糊的抗议,全被对方吞入腹中。

      地宫里安静极了,只有锁链轻微的碰撞声,只有两人交缠的呼吸声,只有唇齿之间水渍般暧昧的声响。

      鲛绡纱在夜风里轻轻飘荡,烛光将两道影子投在金砖上,交叠在一起,像一幅说不清道不明的画。

      不知过了多久。

      久到寒渊觉得自己快要窒息而死的时候,君识檀终于放开了他。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红瞳里蒙上了一层水雾,像碎了一池的月光,嘴角红肿,下唇破了一个小口,血珠渗出来。

      “满意了?”君识檀居高临下地看着寒渊,周身龙涎香气息遍布。

      寒渊怔怔地看着他,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样一个人,恨他,骂他,咬他,他居然统统接下,然后加倍还给你。

      像一张无形的网。

      挣不脱,逃不掉。

      “你这个疯子……”

      朝堂之上,金殿巍峨。

      九龙衔珠的藻井下,文武百官分列两侧,鸦雀无声。

      高坐龙椅之上的龙隐国主,龙袍加身,冕旒垂落,遮去他大半张面容。他微微前倾,目光扫过阶下众人,最后落在那道挺直如松的身影上。

      君识檀从容而谦恭,立于丹墀之下。

      皇帝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真龙天子特有的威压,在空旷的大殿中缓缓回荡:“那恶蛟的尸骨可曾寻得?”

      君识檀的声音沉稳而清晰,每一个字都经过恰到好处的斟酌:“回父皇,儿臣与那恶蛟决战于怒涛之巅,将其斩落深海。”

      他顿了顿,目光微微偏移,似乎在回忆那场不存在的战斗,语气自然而然地染上了一丝遗憾:“那处海域暗流汹涌,儿臣派人搜寻数日,只寻得些许鳞片残骸。”

      “其主体尸骨已被暗流卷入深海渊壑,无从打捞。”

      殿中寂静片刻。

      皇帝的冕旒轻轻晃动,看不清表情,但声音里透出几分满意:“也罢,恶蛟伏诛便好,尸骨之事不必强求。”

      他话锋一转,语气中多了几分慈和:“太子此番功勋卓著,当赏。”

      皇帝的手指在龙椅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似乎在斟酌什么,片刻后开口:“花盛国的公主,自小对你有意,你若喜欢,朕便同花盛女君说亲去。”

      “儿臣惶恐。”

      君识檀稍作停顿:“只是,花盛国主膝下仅有此一女,自小视若掌上明珠,曾言择婿必选真心人。”

      他将手按在胸前,微微欠身,姿态诚恳而谦卑:“儿臣身为龙隐太子,日后政务繁重,恐难有暇陪伴公主游历赏花,吟风弄月,若因儿臣之故,让公主远嫁异乡,却不得真心相伴。岂非辜负花盛国主爱女之心,也伤了龙隐与花盛的邦交情谊。”

      殿中又是一阵寂静。

      冕旒后的目光审视了片刻,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他这个儿子,打小就是这样,每一句话都完美无缺,每一个表情都恰到好处,让人挑不出半点错处。

      皇帝的手指在扶手上停下,摆了摆手:“太子思虑周全,倒是朕心急了,也罢,此事容后再议”

      “儿臣谢父皇体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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