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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偏执沦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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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洛白指尖猛地攥紧手机,指节用力到泛白,胸腔里像是堵了一团滚烫的火气,混着密密麻麻的心疼,顺着血管往四肢百骸窜。
睡意瞬间被冲得一干二净,太阳穴还在隐隐发胀,可他半点都顾不上。指尖颤抖着点开微博,热搜词条明晃晃挂在榜单前列,后面跟着滚烫的爆字标签。
#周霁年彩排意外受伤
#Ember队友抢站位恶意推搡
#心疼周霁年隐忍温柔
词条后面讨论量疯狂飙升,热度还在一刻不停地往上冲。
简洛白呼吸都乱了,点进热搜广场,满眼都是粉丝心疼的哭诉、路人的唏嘘,还有现场工作人员偷偷流出来的彩排片段。
视频画面不算清晰,舞台灯光晃眼,能清晰看到Ember全员在走位彩排,音乐伴奏还在循环播放。轮到定点站位时,队内资历最老的那位男艺人故意往前半步,硬生生挤占了周霁年的中心位置。
周霁年性子软,从来不会当众争抢,只是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想要迁就对方。可那人却得寸进尺,借着舞蹈动作侧身的力道,胳膊狠狠撞在周霁年的肩头。
周霁年完全没设防,脚下步子一个踉跄,后背重重撞上身后冰冷的舞台钢架。
镜头里能清晰看见他闷声蹙起眉,小臂擦过钢架棱角,瞬间磨出一片泛红的擦伤,隔着卫衣布料都能看出磕碰的力道有多重。
他没有喊疼,没有当场停下彩排质问,只是咬着下唇,隐忍地弯了弯腰,调整好状态,继续跟着队形走完剩下的走位,从头到尾神色淡然,半点没露出怨怼,只有眼底藏不住的苍白和疲惫。
视频下方评论早已沦陷。
「年年也太温柔了吧!被故意推搡受伤都不吭声!」
「心疼死了!明明是按番位站位,凭什么有人恶意越番抢位置还伤人?」
「孩子本身身世就够苦了,还总在队里受委屈,能不能好好善待他啊!」
「私生够闹心了,队内还被队友欺负,我们宝贝到底要受多少罪?」
还有零星黑粉混在评论区带节奏,说周霁年小题大做、故意卖惨博同情,刚发出来就被大批粉丝和路人直接压下去。
简洛白一条一条往下翻,眼底的情绪越来越沉,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鼻尖酸涩得厉害。
他的哥哥,那么温柔、那么善良,从不与人争抢,待人永远谦和有礼,把所有委屈都自己扛着,凭什么要被人这样欺负?
凭什么?
一股偏执又暴戾的火气直冲头顶,简洛白咬着后槽牙,眼眶瞬间红透,眼泪毫无预兆就砸落在手机屏幕上,晕开一小块光斑。
他从来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家世优渥无人管束,从小到大想要的东西从没有得不到的,偏执又占有欲极强,唯独对着周霁年,心甘情愿放低所有棱角,变成小心翼翼、满心满眼只有他的哭包私生。
可以忍受周霁年一次次拉黑他、疏远他、厌恶他,可以忍受旁人不解他的疯狂追私,却唯独忍受不了有人欺负周霁年,让他受半点委屈、受半点伤。
【茉莉花】的语音还在不停弹出,满是替他抱不平的愤懑,安玥也接连发来好几条消息,替周霁年不值。
简洛白却没心思回复任何人,指尖死死盯着视频里周霁年苍白隐忍的侧脸,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紧紧攥住,疼得他呼吸都发颤。
他抬手胡乱抹了把脸上的眼泪,眼底褪去平日里的软糯委屈,染上一层偏执的冷意。
不行。
他不能就这么待在房间里。
哥哥受伤了,一个人待在酒店房间里,肯定很难受,肯定没人好好照顾。
简洛白立刻掀开被子下床,连鞋子都来不及仔细穿,随手套上外套,抓过房卡和手机就往外冲。
13楼的走廊安安静静,地毯吸走了所有脚步声,暖黄色的廊灯晕开柔和的光,却暖不透简洛白此刻焦躁又心疼的心。
他快步走到消防通道门口,抬手推开防火门,楼道里微凉的夜风灌进来,带着夜晚潮湿的凉意。他没有坐电梯,怕电梯叮咚的声响引人注意,顺着安全通道的楼梯,一层一层往下走,脚步又快又急。
很快就到了12楼。
12楼是酒店高层客房,私密性极好,走廊里格外安静,偶尔只有客房内隐约传出一点细微动静。简洛白放轻脚步,贴着走廊墙壁慢慢往前走,目光紧紧扫过房门牌号。
1202。
看到那个门牌号的瞬间,简洛白的脚步猛地顿住,呼吸都放轻了。
这就是周霁年住的房间。
房门紧闭着,门板隔绝了里面的一切声响,不知道周霁年此刻在里面做什么,是不是还在忍着伤口的疼痛,是不是独自坐在窗边发呆,是不是连个递水、上药的人都没有。
一想到这里,简洛白的心就揪得更疼了。
他不敢靠得太近,怕被小夏或者保镖发现,只能站在走廊拐角的阴影里,远远望着那扇紧闭的房门,目光执拗又深情,像是要把这扇门、门后的人,都牢牢刻进心底。
夜里的温度越来越低,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雨点敲打着酒店的玻璃幕墙,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响,平添了几分清冷孤寂。
简洛白就那样站在阴影里,一动不动。
他穿着单薄的外套,夜风夹着雨丝吹过来,凉得他指尖发僵,可他半点都不在意。心里眼里,只剩下1202房间里的那个人。
他想起白天机场,自己好心伸手扶住踉跄的周霁年,却被对方毫不犹豫甩开,那双露在口罩外的眼眸里,满是清晰的厌恶和疏离。
想起自己小心翼翼发短信叮嘱他添衣保暖,换来的却是一次又一次拉黑屏蔽。
想起自己逃课、花钱、熬夜、跨越城市,每场行程风雨无阻跟机蹲守、蹲酒店、蹲签售会,拼了命只想离他近一点,只想多看他一眼,可在周霁年眼里,自己不过是惹人厌烦、纠缠不休的私生粉。
委屈像潮水一样翻涌上来,混着心疼和偏执,堵在喉咙里,酸得他眼眶又一次泛红。
他微微垂下头,后背靠着冰冷的墙壁,鼻尖泛红,眼眶湿漉漉的,像一只被主人冷落、独自委屈难过的小兽,不敢出声,只能默默隐忍。
“哥哥……”
他压低声音,轻轻呢喃了一句,语气带着浓重的哭腔和委屈,还有藏不住的偏执占有。
“你明明那么温柔……为什么要受这种委屈……”
“他们都欺负你,队友欺负你,私生让你烦心,连我……连我靠近你,你都这么讨厌……”
雨点越下越密,窗外的雨声变大,淅淅沥沥笼罩了整栋酒店。走廊里静悄悄的,只有他极低的哽咽声,混着雨声,格外惹人心软。
简洛白就这么一直站在拐角,不肯走,也不敢靠近。
他只想守在这里,离哥哥近一点,再近一点。只要能确定他好好待在房间里,安安全全的,哪怕只是远远守着,他也心甘情愿。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手机屏幕亮了又暗,微信消息不断弹出,陈迟、安玥、茉莉花都在给他发消息,劝他别太上头、别太难过,还有同担粉丝在群里义愤填膺讨伐那位队友。
简洛白一概没有理会,连看都懒得看一眼。
全世界都比不上一个周霁年。
旁人的安慰、网友的争执、粉丝的心疼,都抵不上他亲眼看着周霁年平安无事。
站得久了,双腿微微发麻,夜风灌进衣领,浑身都泛起凉意,头发丝都被从窗户飘进来的雨丝打湿,贴在额前。
可他依旧不肯离开半步。
另一边,1202客房内。
周霁年摘下口罩和帽子,随意放在玄关的柜子上,褪去了外面的黑色连帽卫衣,里面只穿了一件浅色修身打底衫。
小臂上的擦伤红得显眼,后背磕碰的地方隐隐作痛,每动一下都带着钝钝的酸胀感。
他身形本就清瘦,眉眼温和,此刻脸色泛着几分苍白,眼底覆着一层淡淡的疲惫,整个人透着一股易碎的温柔感。
小夏跟着走进房间,手里提着医药箱,满脸心疼又气愤。
“年年,你怎么这么能忍啊?刚才彩排明明就是他故意撞你抢站位,你当时直接停下来跟导演组说啊,凭什么自己憋着受委屈?”
小夏一边打开医药箱拿出碘伏和棉签,一边忍不住替他打抱不平:“仗着自己出道早一点,就处处压着你,每次走位、镜头、资源都要抢,这次还直接动手伤人,真的太过分了!”
周霁年坐在床边,微微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垂下,遮住眼底的情绪,声音轻轻浅浅,带着一丝沙哑的无力。
“算了,没必要闹僵。都是一个组合的,抬头不见低头见,闹开了反而被媒体抓着炒作,给团队招黑,也给粉丝添麻烦。”
他从来都是这样,习惯迁就,习惯隐忍,宁愿自己受点委屈,也不愿惹出风波,连累身边人,连累团队。
可这份温柔退让,在别人眼里,反倒成了软弱可欺。
小夏看着他小臂上的擦伤,心疼得不行,小心翼翼用棉签蘸着碘伏,轻轻给他擦拭伤口。
碘伏碰到破皮的地方,传来一阵刺疼,周霁年身形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却没吭声,只是默默咬了咬下唇。
“疼就说一声啊,别硬扛着。”小夏看着他隐忍的模样,更是心疼,“你就是太善良太心软了,别人才敢一次次欺负你。刚才机场那个男私生还伸手扶你,你也别太抗拒,说到底人家也是好心,就是追私的方式太偏激了。”
提到简洛白,周霁年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厌烦是有的,被私生无休止纠缠、窥探行程、跟机蹲守,换做谁都会觉得困扰疲惫。
可方才在机场人潮拥挤之中,那个少年冲过来拦住莽撞的代拍,伸手扶住他的那一刻,力道很轻,带着小心翼翼的分寸感,没有半分冒犯轻薄,纯粹是怕他摔倒。
他甩开对方的手,是本能的抗拒和戒备,可事后静下心来回想,那双手很干净,指尖带着一点微凉的温度,动作里藏着笨拙的关心。
他知道那个叫简洛白的少年,年纪很小,看着不过十八九岁,家世极好,有钱有闲,无人管束,偏执又执拗,把所有的执念都放在了自己身上。
一次次蹲守,一次次跟机,一次次发短信关心,被拉黑也从不恼,依旧固执地用新的号码发来叮嘱的消息。
见过太多张狂蛮横、肆意骚扰的私生,不择手段偷拍、堵门、窥探隐私,让人厌恶至极。可唯独简洛白,从来没有真正越界做出过分冒犯的事,只是安安静静跟在不远处,看着他,守着他,笨拙又偏执地表达喜欢。
周霁年的心本就太软,冷硬不起来,一次次厌烦过后,看着少年次次被拉黑、次次被疏离,却依旧不肯放弃,心底难免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忍。
只是私生就是私生,身份隔阂摆在那里,他不能纵容,也不能心软。
“他太偏执了。”周霁年轻声开口,语气平淡,听不出太多情绪,“年纪太小,做事太极端,纵容下去只会更过分,保持距离才是最好的。”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我看他跟了这么久,从来没真的给你添过乱,也没恶意偷拍乱发图,就是太痴情太执念了。”小夏叹着气,帮他处理好伤口,贴上无菌敷料,“你后背也磕碰得不轻,我给你喷点消肿的药,你自己晚上也揉一揉,别憋着落下淤青。”
周霁年轻轻点头,任由小夏帮自己简单处理后背的磕碰伤。
伤口处理完,小夏收拾好医药箱,又叮嘱了几句。
“今晚好好休息,别玩手机熬太晚,明天还要接着彩排。网上的热搜你别去看,那些黑粉的言论也别往心里去,工作室已经在处理了,会帮你维权的。”
“嗯,我知道。”周霁年嗓音依旧淡淡的。
“那我先回隔壁房间了,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小夏说完,便轻轻带上门离开。
客房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温柔又寂寥。
周霁年独自坐在床边,抬手揉了揉发胀的眉心,浑身透着疲惫。出道半年,一路从选秀打拼出道,熬行程、熬彩排、熬舞台,还要应付队内纷争、外界舆论、无休止的私生纠缠,身心早就绷得很紧。
他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拉开一点窗帘,望着窗外雨夜中的城市夜景。霓虹灯火在雨雾里晕开朦胧的光斑,清冷又孤单。
不知怎么,脑海里莫名浮现出机场那个少年的模样。
身形挺拔,个子很高,戴着口罩和帽子,只露出一双清亮执拗的眼睛,在人群里死死望着他。被自己甩开手时,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委屈和落寞,像一根细小的针,轻轻扎了他一下。
还有那条被他拉黑的短信,简简单单叮嘱他添衣保暖,语气小心翼翼,带着少年独有的青涩和笨拙。
明明应该厌烦,应该戒备,可心底却莫名绕不开那道身影。
与此同时,12楼走廊拐角。
简洛白已经在阴影里站了将近一个小时。
雨夜的风越来越凉,他浑身都被浸得发凉,外套被雨丝打湿,贴在身上,双腿早已站得发麻,脚后跟隐隐发酸,可他依旧没有半点要离开的意思。
手机又一次亮起,是陈迟发来的消息,带着无奈和劝诫。
【陈迟】:你到底在哪啊?别蹲酒店了行不行?外面下雨又冷,你再这么折腾自己身体扛不住的。
【陈迟】:年年受伤大家都心疼,但你也不能这么偏执折磨自己啊,赶紧回你自己房间睡觉!
简洛白垂眸扫了一眼,指尖顿了顿,缓缓打字回复。
【白】:我不回去。
【白】:我就在这里守着哥哥。
【白】:他受伤了,我不放心。
【陈迟】:你真是没救了!偏执疯了你!他又不知道你在这淋雨守着,知道了只会更反感你!
简洛白看着这句话,眼底的委屈又涌了上来,鼻尖酸酸的。
我知道他会反感,知道他会讨厌,知道他永远都不会接受我。
可我控制不住。
我就是想守着他,想离他近一点,想在他孤单难受的时候,哪怕只能远远陪着也好。
他没有再回复陈迟,直接把手机调成静音,揣进外套口袋里,重新抬眼望向1202那扇紧闭的房门。
雨还在下,走廊里静得能听见自己轻微的呼吸声。
简洛白靠着墙壁,慢慢滑坐到冰凉的地板上,膝盖微微弯曲,双臂环着膝盖,就这么蜷缩在阴影里,像一只被遗弃却固执不肯离开的小兽。
眼眶依旧泛红,眼底蒙着一层湿漉漉的水汽,偏执、委屈、心疼,密密麻麻缠绕在心底。
他小声对着空荡的走廊呢喃,语气带着浓浓的哭腔:
“哥哥……你能不能别这么讨厌我……”
“我不吵你,不打扰你,我就安安静静守着你好不好……”
“别再拉黑我了好不好……我只是想好好关心你而已……”
没有人回应他,只有窗外的雨声,温柔地掩盖住他低低的哽咽。
他就这么坐着,一动不动,任由雨夜的寒凉包裹自己,满心满眼都是房间里那个温柔又隐忍的人。
他知道自己这样很偏执,很疯狂,在外人眼里就是无可救药的私生粉,惹人厌烦,不自量力。
可喜欢周霁年这件事,从第一眼在舞台上看见他温柔唱歌、安静发光的那一刻起,就刻进了骨子里,再也戒不掉,放不下。
他有钱,有时间,有不顾一切奔赴的勇气,唯独没有靠近周霁年的身份和资格。
只能以这样偏执又笨拙的方式,一点点靠近,一次次守候,哪怕永远只能站在暗处,看着他,望着他,也好。
时间静静流淌,深夜越来越深,酒店里的客房渐渐熄了灯,整栋大楼都陷入静谧,只剩雨夜的沙沙声响。
简洛白坐在地板上,渐渐有些犯困,脑袋微微垂着,靠在墙壁上,却强撑着不敢睡着,时不时抬眼望向1202的房门,生怕错过一点动静。
他怕周霁年伤口疼得睡不着,怕他半夜不舒服没人照应,怕他心情低落独自难过。
哪怕自己什么都做不了,只能远远守着,心里也能稍微安稳一点。
不知过了多久,1202的房门忽然轻轻从里面拉开了一条缝。
周霁年穿着一身宽松的家居服,眉眼间带着淡淡的倦意,大概是伤口隐隐作痛,睡不着,想出来透透气。
他刚走出房门,下意识往走廊尽头望了一眼,目光扫过拐角阴影处时,脚步忽然猛地顿住。
昏暗的廊灯下,一个少年蜷缩坐在墙角,身形单薄,脑袋靠着墙壁,似乎睡着了。身上的外套微微潮湿,头发沾着细碎的雨珠,在灯光下透着几分狼狈单薄。
哪怕隔着一段距离,哪怕只看到一个侧影,周霁年也一眼认出来了。
是简洛白。
他竟然……一直守在这里?
深夜,雨夜,酒店走廊,就这么孤零零坐在墙角,不知道守了多久。
周霁年整个人都愣住了,脚步定在原地,眼底满是错愕,随即涌上一层复杂难言的情绪。
心底那道原本紧绷着的戒备和疏离,在这一刻,忽然裂开了一道细微的口子。
他站在原地,静静望着拐角那个蜷缩的身影,看着少年单薄的肩膀,看着被雨打湿的衣角,心底莫名泛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忍和酸涩。
明明是无休止纠缠自己的私生,明明一次次刻意疏远、拉黑、抗拒,可对方却像执着飞蛾一样,不管他有多冷淡,多厌烦,都固执地停在他身边,用最笨拙、最偏执的方式,默默守候。
雨夜寒凉,地板冰凉,他就这么坐了半夜,图什么呢?
周霁年的心,瞬间软了大半。
他生性温柔心软,从来见不得人这般委屈落魄、默默受苦,更何况对方,只是一个年纪不大、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少年。
他犹豫了很久,脚步抬了抬,下意识想走过去叫醒他,让他回自己房间去睡,别在这里淋雨受凉。
可刚迈出一步,又猛地停住。
不行。
不能心软,不能靠近。
一旦心软纵容,只会让他更加偏执,更加放不下,往后更难脱身,对两人都没有好处。
私生和艺人,本就该隔着清晰的界限。
周霁年攥了攥手心,眼底的错愕和不忍慢慢压下去,重新覆上淡淡的疏离。他站在原地,静静看了拐角的少年好几秒,最终还是轻轻转身,悄无声息退回了房间,缓缓合上了房门。
只是关上房门的那一刻,心口却莫名堵得慌,再也没有了半点透气的心思。
窗外雨声依旧,屋内人心纷乱。
走廊拐角的简洛白还蜷缩在原地,浅浅睡着,眉头微微蹙着,像是连梦里都在委屈难过,唇瓣轻轻抿着,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
他不知道自己刚才已经被周霁年看见了,不知道那人心底掀起了怎样的波澜,更不知道,这份偏执又笨拙的默默守候,已经悄悄在周霁年心底,留下了一道再也抹不掉的印记。
雨夜漫长,心事绵长。
一个在房内心绪难平,心软动摇。
一个在廊外固执守候,偏执沦陷。
这场始于追星、陷于执念的拉扯,才刚刚拉开序幕。往后的日子里,绿茶哭包年下攻的偏执占有、温柔心软爱豆受的隐忍退让,只会在一次次相遇、一次次纠缠、一次次心软纵容里,彻底缠绕在一起,再也分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