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西渠

7、第 7 章 苏承愿以两

　　接下来的一个月，苏承愿一直在公司训练，周明远依旧没提签合同，也没有再提过综艺的事，苏承愿甚至有点怀疑，那天晚上是不是累到幻听了。
　　他没和周明远提这些事，违约的事情已经解决，剧组的款项也已经结清，他暂时不需要为生计发愁，所以合同和综艺对他来说都不着急，可以慢慢来。
　　这段时间他跟周明远见面不算很频繁，有时候周明远会要求他连续几天都过去，有时候一个星期也不会联系他，他白天在公司也从来没见到过周明远。
　　苏承愿在这件事上看得很开，除了见周明远，平时就在公司上课，下班就准时回家，小日子过得平平淡淡。
　　但不等他见到周明远，倒是有一天遇见了周明哲。
　　那天他刚到公司，一到电梯口就看到站在安禾旁边的周明哲，周围还有几个和他一起培训的艺人。周明哲和他哥一样，宽肩窄腰，站在那里很是扎眼。
　　苏承愿看到他脚步一顿，下意识想逃，他准备绕道走楼梯上去，还没来得及动作，就被对方看到了。
　　“哎！那个那个……”周明哲一时间没叫出名字，“那个苏什么来着……”
　　周围人闻言都转头看向苏承愿。
　　苏承愿僵硬的回过身，嘴角勉强的笑着跟周明哲打招呼：“好巧啊，周总。”他朝对方走去，主动伸出手并补了一句：“我叫苏承愿，您叫我小苏就行。”
　　周明哲自来熟，没管苏承愿的表情，直接伸手揽住苏承愿的肩膀问道：“你什么时候进我们公司的？我怎么没碰见过你？”
　　“前段时间刚来，可能您太忙了。”苏承愿上半身僵住，整个人绷着尽量离周明哲远点。他还没忘记周明哲上次的搭讪，也没忘记周明远对他的警告。
　　虽然在周明哲用力的动作下，一切好像无济于事。
　　“您什么您，都把我叫老了。你怎么没联系我啊？”还没等苏承愿回答，他又接着问：“那你怎么进的公司？”
　　苏承愿听到他的问题，耳朵烫得要命，面上还得假装淡定，总不能说是睡你哥才进来的吧。
　　苏承愿编了个理由：“思扬哥介绍我来的。”
　　旁边的安禾听到后转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哦，怪不得。我那会一看你这个外形就不错，但那会看你有公司就没接触你，没想到被思扬哥抢先了。”周明哲说完还叹了口气，不知道的以为他有多后悔。
　　苏承愿听完整个人都尬在原地，只能笑笑算作回应。
　　原来周明哲加自己微信是这个意思，他之前都想哪儿去了。他都不敢想那天要是真把周明哲约出来，岂不是乱套了。
　　说话间，电梯到了。
　　苏承愿往旁边撤了一步，想让安禾和周明哲先进去，但他动作没周明哲快，对方搭在他肩上的手，已经顺势将他带进电梯。
　　苏承愿被推着进去，自然没看到除了安禾外，其他人嫉妒的眼神。
　　周明哲出了电梯还没忘跟他打招呼：“有时间出来玩啊小愿。”说罢还冲他眨了眨眼。
　　苏承愿没想到对方这么叫他，不好意思地点头回应：“好的周总。”
　　那天回去之后，苏承愿想将遇到周明哲的事情告诉周明远，但又怕隔着电话说不清，于是打算等见面再说。
　　隔了几天，他终于见到了周明远，不过是在公司。
　　早上刚到公司，安禾就安排他们几个到会议室签合同，并且宣布近期要从他们中间选一个人和俞思扬一起参加一个生活综艺。
　　几个人按顺序单独进去，苏承愿是最后一个。
　　他推门进去，一眼就看到坐在中间的周明远，隔了十几天再见面，苏承愿觉得周明远整个人都憔悴了不少，想必是出差太累了。
　　鉴于还有其他人在场，他只低声叫了声“周总”，和对方打招呼。
　　周明远点点头，算是回应。
　　他刚坐下，安禾把桌上的合同推过来，对他说：“这是公司准备的合同，没问题的话把字签了。”
　　苏承愿拿起合同翻得很仔细，正和给他的价格是之前公司的五倍不止，并且对他整个职业生涯都进行了规划。
　　再往后翻，写着“经纪人周明远，执行经纪安禾”，看到这苏承愿心里有些惊讶，虽然当初周明远说签了他，但他没想过周明远会真的屈尊带自己，更没想到给别人做大经纪的安禾会给他当执行经纪人。
　　他心里高兴又不敢表现得太明显，万一周明远看出来改主意了怎么办。
　　苏承愿接着看后面的违约条例，上次签合同就在这里吃了亏，他这会可不能不谨慎。
　　苏承愿正看的认真，对面有个人突然出声：“需要看那么久吗？公司还能骗你不成。”
　　苏承愿不知道说话的是谁，不过刚才其他人很快就签好回去了，自己确实有点慢。苏承愿连忙给对方道歉，找借口说：“不好意思，我就是想着正式点。”
　　说罢就翻到最后一页准备签字。
　　一直没吭声的周明远瞥了那人一眼，开口问：“你急什么？”
　　对方没想到周明远会发话，只能尴尬地冲周明远赔笑。
　　“你看你的。”周明远回过视线，示意苏承愿接着看。
　　苏承愿没再磨蹭，他心里明白，和周明远认识以来，对方从来没骗过他，反而帮了他很多，实在没必要疑心这么重。
　　他匆匆扫了眼违约金金额，就在空白处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签完字苏承愿准备出去，走到门口正巧碰上周明远的秘书过来敲门。
　　“周总，耀娱的李总到了。”
　　苏承愿听到立刻停住脚步，耀娱就是他之前的公司，想必这个李总是因为他解约的事情来的。
　　他回过头看周明远，对方正起身朝门口走过来。苏承愿站在原地没动，秘书被卡在门口进不来，又叫了声“周总”。
　　“知道了，你先过去吧。”周明远跟秘书说完又看着苏承愿说，“站这干什么？”
　　苏承愿才意识到自己挡了路，往旁边撤了一步。周明远出门往办公室去，苏承愿跟在他身后小声地问：“是我的事还没谈妥吗？”
　　周明远停下脚步，回过头看了他一眼，只说了一句：“去上课，不该操心的别操心。”
　　周明远让他别管，苏承愿就真的没再问，他自知自己帮不上什么忙，与其担心还不如相信周明远。
　　苏承愿回到训练室，老师还没到，几个人正围在一起讨论签合同的事。平时大家都不会主动和他聊天，今天却一反常态，一见他进门就主动把他拉过来。
　　“承愿，你签了几年啊？”一个女生问他。
　　“五年。”苏承愿回答她。
　　“那你的经纪人是谁啊？”旁边的人又问。
　　苏承愿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但这也不是能瞒住的事情，他只能如实回答：“周总。”
　　“周总？？？”听到他的话，周围几个人都震惊了，“周总不是不带新人吗？”
　　苏承愿不知道怎么回答，正巧这时给他们上表演课的老师进来了，众人都收了音，没再多说。
　　晚上上课前，苏承愿来得迟了些，刚走到训练室门外，就听到陈硕和另一个人在讨论他。
　　“关系户就是不一样啊，能让周总给人家当经纪人，连禾姐这么大的经纪都得去给他当执行经纪。”
　　“是啊，我就说嘛，他刚来那两天身边还跟着助理，哪个艺人合同都没签就有助理？”
　　“谁知道他走的什么歪门邪路，这种悄么声不说话的人玩得最花了。”
　　“你小点声，万一被领导听到。”
　　“哪个领导会来这地方看咱们上课，练不练的有人在意吗，你看人家关系户一签合同不就不来了。”
　　“你说禾姐说的那个综艺会不会已经内定他了？”
　　“怎么不会，咱们没人家那个能耐，羡慕不来。”
　　苏承愿站在门外听着这些话，心里有些怅然，他能进公司，能签到周明远手下，确实算他不择手段，他无法否认里面的人说的都是错的。
　　况且他们说的那个综艺，很有可能就是周明远答应给他的那个。之前向来只有别人抢他资源的份儿，他第一次做这种事，心里还有点愧疚。
　　时间过得很快，等他们再次见到安禾，就是到了综艺嘉宾选人的时候。
　　安禾之前不仅是为了培训，更是为了选拔和观察他们适不适合公司，各自适合有什么路线。所以签合同之后几个新人没再见过安禾。
　　等安禾宣布选人方式后，令大家都有点震惊，不是内定，也不是才艺比拼，而是投票。
　　公司的每一个人，上至公司老板，下到前台小妹，包括他们自己，都可以投票，来决定这次和俞思扬上节目的人是谁。
　　苏承愿在听到规则的时候就知道自己已经完蛋了，他自从来到公司，除了和培训老师有交流，跟其他人连话都没说过几句，怎么会有人选他。
　　果不其然，到最后清票的时候，苏承愿以两票的高分荣获倒数第一。
　　而获得上综艺资格的是陈硕。
　　苏承愿心里委屈，他前几天居然还有些同情别人，没想到现实狠狠地抽了自己一巴掌，一边被人骂关系户，另一边连资源都拿不到。
　　苏承愿隐约觉得被周明远戏耍了，这让他很愤怒，虽然苏承愿平时看起来与世无争，但他如果真的无欲无求，又怎么会做周明远的情人。
　　他一气之下失了冷静，主动给周明远发了条消息。
　　【周总你在哪？晚上我去找你。】
　　苏承愿没和周明远说自己有什么事，也没问周明远方不方便，直截了当的表示自己要去。
　　周明远像是猜到了苏承愿的反应，很快回复消息。
　　【九点，澜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