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西渠

5、第 5 章 不会让你知

　　话音落下，在座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苏承愿没想到周明远会这么说，周明远虽然答应帮他处理解约的事，但签进正和传媒是他想都不敢想的，甚至是签给早就不带新人的周明远。
　　俞思扬的目光在他俩身上转了个来回，开口打破沉默：“恭喜啊小师弟，以后继续加油。”
　　苏承愿赶忙开口：“我会努力的。”
　　周围众人回过神，都抬起杯祝贺苏承愿。大家都知道没有周明远带不火的艺人，苏承愿签给他，以后必定要大红大紫了。
　　饭局结束，苏承愿跟在周明远和俞思扬身后，将导演他们送上剧组的车。苏承愿后来又喝了不少，好在他酒量不错，只是走路有些晃，大脑还是挺清楚的。
　　王洪的车开到门口，周明远回头对苏承愿说：“你坐这个车回去，别睡着，在房间等我。”
　　苏承愿听到他的话，下意识瞟了旁边的俞思扬一眼，后者还在低头发微信，仿佛没听到他俩的对话。
　　“好的，我知道了。”苏承愿说完，迅速地爬上了车。
　　见苏承愿走了，俞思扬把手机屏幕按灭，开始八卦：“什么情况啊周总？我说你今天怎么让带着小苏呢。你俩进行到哪一步了？”
　　“进行到哪一步还得给你汇报？”周明远说完白了他一眼。
　　“我可没这意思，不过你俩怎么认识的，我怎么没听你说过？”
　　“刚认识。”周明远在手机上联系助理过来开车。
　　“你要早说，我还能在剧组多照顾照顾他。”俞思扬边说边给自己点了支烟，“哎对了，小苏就是我上次说的，琼方的那个学生。”
　　下一秒埋伏在街对面巷子里的狗仔的闪光灯就亮起来了，俞思扬早就发现他们的存在，还抬手和他们打了个招呼。
　　周明远听到这话抬起头，问道：“是他？他不知道试镜你帮了忙？”
　　“应该不知道吧，我家林老师知道就行，他不需要知道。”俞思扬不要脸的说。
　　周明远很想提醒俞思扬，林琼方不是你家的，但他不想在大街上和俞思扬谈论林琼方，万一被人听到他就有的忙了。
　　周明远没再说别的，他在旁边琢磨，如果苏承愿知道俞思扬愿意帮他，恐怕就不会遇到自己了吧。
　　王洪没送苏承愿回住的地方，而是去了一家酒店。苏承愿大致冲洗了下就一头扎到床上，酒劲儿有点上来了，他整个人都晕乎乎的，脑子里一直在重复周明远的那句“别睡着”，但是眼睛还是不可控的闭上了。
　　不知睡了多久，他听到“滴”的一声，房间门被刷开了。
　　他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正对上从门外进来的周明远，他不好意思的说：“我不小心睡着了。”
　　“猜到了。”周明远将大衣挂好，朝苏承愿走过来。
　　苏承愿看着他离自己越来越近，有点紧张，不过他正准备问问周明远，说要签他是怎么回事。
　　周明远像是看出他有话要说，走到床边坐下，没再有别的动作。
　　“周总，您今天说的话是真的吗？”苏承愿小心翼翼地询问。
　　“你愿意的话，可以是真的。”周明远目光深沉，与苏承愿对视，“但是……”
　　苏承愿闭了闭眼，他就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但是什么？”他睁开眼回应周明远的目光。
　　“我们可以保持长期关系，当然，你也可以拒绝。”周明远看似体贴地提供了两种方案。
　　苏承愿在周明远开口前就有预感，因为他不知道除了这个，自己还有什么能用来和周明远做交换。
　　“长期是多久？”苏承愿不想放弃这个机会。
　　“到我腻了，但你有喊停的权利，该给你的资源不会少。”周明远给出的条件很诱人。
　　苏承愿不知道到周明远腻了是多久的事，但他还是同意了。他没有理由不同意，周明远随便漏给他的一点资源，就是他打拼很多年都不一定能得到的，在这个圈子里，没有人不想火，没有人不想成功。
　　从这一刻，他变成了周明远的情人。苏承愿不知道周明远有多少像他这样的情人，他也不想知道，这都不是他该考虑的，他只要扮演好自己的角色，在周明远有需要的时候发挥自己最大的价值就好。
　　看苏承愿有点愣神，周明远抬起一只手，在他脸颊上轻轻抚过。
　　对方眼神中的暗示明显，苏承愿看懂了。
　　他跪坐起来，朝周明远慢慢贴近，靠近后将两只胳膊环在周明远后颈，嘴唇轻轻地覆上对方的唇。周明远感受到他的动作，唇角微微勾起，一只手搂住苏承愿的腰，另一只手按在他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两人呼吸声交缠，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旖旎。周明远往后撤了一点，用额头抵着苏承愿，开口道：“我去洗澡，一起？”
　　苏承愿感受到对方滚烫的呼吸，没说自己已经洗过澡，而是将胳膊搂得更紧。
　　周明远笑了，就着这个姿势将他抱进浴室。
　　结束后，两人相拥着躺在床上。苏承愿早已累得睁不开眼，不知道什么时候钻在了对方怀里。
　　他感受到周明远单手在他腰上摩挲，但是不敢睁开眼，他实在没劲儿再来一次了。
　　直到周明远捏了捏他的脸，苏承愿知道躲不过，才缓缓睁开了眼，从对方的怀中抬头。
　　不过周明远并没有继续的打算，而是低头和他对视，两人聊起了天。
　　“剧组的戏份还多吗？”周明远问。
　　“不多，差不多还需要半个月。”苏承愿如实回答。他这部剧本来就是配角中的配角，只在特定场景中出现几次，大部分时候都需要配合俞思扬的时间。
　　周明远点点头，那只搭在苏承愿腰上摩挲着的手轻轻在他后腰上拍了一下：“结束之后回公司，别再和之前公司的任何人联系。”
　　“好。”苏承愿答应得快，说完之后又有点迷糊，“那他们要是联系我呢？”
　　“当没看见。”
　　苏承愿困得发昏，只知道点头说“好”。
　　“经纪合同等杀青之后签。”
　　“好。”
　　苏承愿每次点头，头发都会在周明远胸前轻扫，许是对方觉得有点痒，轻轻地按住了他乱动的头。
　　再开口，周明远又换了话题：“自觉点，不许找别人，要是让我知道……”
　　“不会的，不会让你知道。”苏承愿说完都没意识到有什么问题。
　　直到苏承愿的脸再次被对方捏住。
　　“不让我知道？”周明远好奇这个小孩儿脑子里在想什么。
　　“不是不是，我不会找别人的。”苏承愿赶忙解释，“我太困了，说错话了。”
　　苏承愿用湿漉漉的眼神看着周明远，对方的眼神中也有些动容。
　　周明远没再说话，只是将覆在苏承愿腰上的手收得更紧，在他耳边说了声“睡吧”。
　　早晨六点，苏承愿的闹钟响了，他迅速地把闹钟关掉，怕把身旁的人吵醒。
　　周明远依旧保持着刚才的睡姿，没有什么变化，苏承愿松了口气，轻手轻脚的拿着自己的衣服去卫生间洗漱。
　　等他换好衣服再出来，床头的灯已经打开了，周明远一只胳膊折回来搭在额头上，给眼睛挡着光。
　　苏承愿坐在床边，凑近了轻声地问：“吵醒您了？”
　　周明远动作没变，依旧保持着这个姿势：“今天有戏？”
　　“嗯，今天上午有一场，我得先走了。”苏承愿回答。
　　“给你联系了助理，今天过来，有什么需要就让他去办。”
　　苏承愿从来没雇过助理，一来以他的工作量，根本不需要别人照顾他。二来，他也负担不起雇助理的费用。于是开口拒绝：“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的。”
　　“服从公司的安排。”
　　“好的，“苏承愿马上见好就收，“那我走了。”
　　苏承愿起身的瞬间，周明远搭在额头上的手终于有了动作，拉住苏承愿的胳膊不让他起来，眼神也直直盯着准备离开的人。
　　“不表示一下？”周明远问。
　　苏承愿还没适应自己的身份，有些不好意思，如果说事前的亲热是为了增加氛围，那此刻的温存实在不算必须。
　　但周明远紧紧拉着他胳膊的手告诉他，我想要，你必须这么做。
　　苏承愿迅速地在周明远唇上啄了一下。
　　他准备起身离开，但周明远依旧没放手，似乎是对他的动作不够满意。
　　于是他再次低头，贴上周明远嘴唇的瞬间，对方抬手紧紧按住他的脖颈，和他接了一个深深的吻。
　　直到苏承愿喘着气起身，周明远才笑着在他后腰上拍了拍：“走吧，别迟到。”
　　经过早上这一通闹，等到了片场苏承愿的脸还有些发热。
　　他刚从化妆室出来，王洪就带着一个小男孩儿朝他走过来，这人看上去也就刚毕业，比他还显小。
　　等走近苏承愿主动跟王洪打招呼：“洪哥。”
　　王洪手搭在旁边人的背上，往苏承愿面前推了一把：“苏老师，这是周总给你派的助理大华。”
　　苏承愿主动伸手和对方打招呼：“你好大华，以后要经常麻烦你了。”
　　说完又转头对王洪说：“洪哥，你快别叫我苏老师，叫名字就行。”之前他就想说了，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王洪资历深，他哪能担得起人家叫他苏老师。
　　王洪听到他的话，表情有些松动，也没和他客气：“那小苏，你们俩熟悉熟悉，我就先过去了，有需要联系我。”
　　“好嘞洪哥。”苏承愿送走王洪，和大华聊天：“大华，其实我平时也没什么事，你要是有事忙提前告诉我一声就行。”
　　“苏老师，我就是干这个的，你有事吩咐我，别客气。”大华性格大大咧咧，说话嗓门也大。不过这样也让苏承愿放轻松了不少，好在对方很好相处。
　　“你也别叫我苏老师了，你也没比我小多少，叫我小苏就行。”苏承愿不摆架子，事实上，他也没什么架子好摆。能和对方好好相处才是正道，别到时候一状告到周明远面前，再把自己饭碗砸了。
　　好在两人相处得十分融洽，大华手脚勤快，人也机灵，几天就和工作人员都混熟了。不仅把苏承愿照顾的妥妥帖帖，还给苏承愿说了不少公司的事，这也让苏承愿对自己未来的公司有了大概的了解。
　　周明远没再联系过苏承愿，那天早上苏承愿临出门想起还没有周明远的联系方式，于是又折回去要了他的号码，顺带还加了微信。
　　虽然两人没联系，但周明远的饭局起到了作用，不知道是谁把他签进正和传媒的事说了出去，接下来的几天，剧组的人对他十分友善，就连化妆老师也拐着弯和他打听是不是真事儿。苏承愿刚开始还不不好意思，后来听多了也免疫了，再遇到有人问就大方的点头承认。
　　杀青那天除了俞思扬送来的花，苏承愿还收到了剧组几位领导送的礼物，导演还让剧组专门给他安排了杀青宴，场面十分隆重。
　　这让苏承愿受宠若惊，但他也能明白，这些人哪是冲着他来的，分明是做给周明远看的。
　　苏承愿杀青后没再参与剧组后续的拍摄，收拾东西提前离开了剧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