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PJ：当赫卡忒之女遇见梅林》杨小小土

2、岔路之神的孩子 佐伊被魔法

　　佐伊再一次被斯偷尔兄弟的吵闹声吵醒。
　　她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从床铺上坐了起来。在她被吵醒的一瞬间，她好像听见有一个男人的声音，用一种她听不太懂的语言，在她耳边喊了一句什么...
　　她努力回想着自己刚刚还栩栩如生的梦境，可是随着她的清醒，记忆却如同浪潮一般褪去。她在心底念叨了一句修普诺斯（睡神）的无情。
　　“佐伊，卡尔文找你！”
　　不知道是康纳还是特拉维斯——总之是斯偷儿兄弟里其中一个的声音从屋外传来，打破了她的冥思苦想。
　　“知道了！我这就来！”
　　佐伊喊了一声，从床上飞速爬了起来。
　　感谢波西，她现在的个人空间前所未有地宽敞——之前大部分没有被认领的半神此刻已经去往各自的小屋，此时这里只剩下佐伊一个父母未知的半神，以及赫耳墨斯小屋的原住民们。
　　对此，她有些苦中作乐地想：至少不用再和一群人抢床位和卫生间的使用权了。
　　她迅速洗漱完毕，穿上混血营那身最普通的橙色T恤和牛仔裤，走出了赫耳墨斯小屋。
　　迎接她的是卡尔文那永远灿烂的笑容。他今天眼睛里格外地亮，还带着一点隐藏不住的得意。佐伊太了解他了，一看他就是在努力憋着什么话。她刚想开口询问，却被另一个有些意外的访客打断了：
　　“嗨！佐伊！生日快乐！”
　　是卢·艾伦。她身型高挑，有着一头浓密的黑色卷发和小麦色皮肤，以及一双和佐伊很像的碧绿色眼睛。卢往佐伊手里塞了把短剑，上面有着三月的标志。那是她利用来自赫卡忒的血脉力量——“迷雾魔法”重新塑造的。
　　“虽然它看起来有点其貌不扬，但是我试了一下，破坏力还行。”
　　卢对着佐伊无辜地眨眨眼，丝毫没有提及她前段时间差点把赫卡忒小屋的柱子砍断的事实。
　　“谢谢你，卢。”佐伊看向这个绿色眼睛里永远充满活力的女孩，笑着向她感谢道，“你要是不提，其实我都忘了今天是我的生日。”
　　卡尔文瞪了卢一眼，似乎是不满她抢了自己作为第一个祝贺者的身份。然后，他又向佐伊重新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并往佐伊手里塞了一枚金币。
　　佐伊接了过来，仔细打量了一番。这是一枚很普通的德拉克马金币，一面铸有宙斯的头像，另一面则是帝国大厦的图案。（注：德拉克马是奥林匹斯的流通货币）
　　她把硬币握在了掌心，挑了挑眉，半开玩笑道：
　　“这不会是你今天早上临时想起来的吧？”
　　卡尔文瞪了她一眼，发出了一声轻哼：
　　“这里面可是拥有我花费了大半个月转移的好运。如果你有什么想要抉择的事情，抛一下，这枚硬币会给你百分之六十概率的好运指示——”
　　“真的能靠谱吗？而且本来抛硬币的概率不就是正反面各百分之五十吗？”
　　卢有些怀疑地打断了卡尔文的解释。卡尔文又有些气愤地瞪了她一眼，才对佐伊说道：
　　“你要不现在就试一试？”
　　佐伊有些好笑地围观着两个朋友又快要打起来了，本来只打算隔岸观火，但是看着卡尔文那急切证明自己的眼神，还是点了点头。她把手中的金币抛向空中，然后问出了她此时最关心的问题：
　　“我今天会被认领吗？如果会的话，请给我有着神王头像的正面。”
　　三个人都屏住了呼吸，向那枚在空中翻滚的金币望去。佐伊伸手接住，低头看去——确实是正面。三个人一时间都安静了，只是盯着那枚金币。
　　“...额，也许百分之六十的概率确实不够高，哈哈。”
　　卡尔文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打破了沉寂。卢叹了口气，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揽住了佐伊的肩膀：
　　“走吧，宝贝儿，我们去玩点开心的放松一下。”
　　他们三个人都默契地没有再提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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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他们终于结束了今天的训练，有些疲惫地打算去用餐亭吃饭。佐伊此刻已经完全把今天早上的金币事件归结为卡尔文能力的不稳定。
　　只是普通的一天。
　　她说不上自己心头是失望的滋味还是习以为常的麻木更多些。
　　当他们路过营地中央的篝火时，意外却突然发生了——篝火猛地蹿高，火焰也从明亮的橙色变成了诡异的紫色。周围所有忙碌着的半神都停下了手里的事情，将目光投向火焰，也包括佐伊他们三个。
　　“母亲？”
　　卢有些诧异地喃喃道。
　　佐伊还没来得及问是怎么回事，空中就浮现出一个巨大的虚影——三面三身，手持火炬，身旁跟随着一群鬼魂般的猎犬。与此同时，佐伊的头顶上方出现了一个淡紫色的三重月相标志，和那天在卢头上的一模一样。
　　女神的三面突然齐声开口，声音在空中交叠回响：
　　“吾女佐伊·普瑞亚，汝于岔路徘徊十六载，今当归位。”
　　伴随着虚影的消失，一枚朴素的黄铜打火机从火焰中缓缓降下。佐伊下意识伸手接过，下一秒，所有的异象消失，只留下大脑有些宕机的佐伊和其他半跪着行礼的营地成员们面面相觑。
　　过了许久，紫色的火焰已经彻底褪回普通的橙色，那些半跪着的半神们开始窸窸窣窣地站起来。卡尔文轻轻推了她一下，佐伊这才从震惊中缓过神来。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东西。黄铜外壳的打火机，边缘被摩挲得有些光滑，上面还刻着一个古希腊单词：“λαμπ??”。佐伊的血脉本能地替她进行了翻译。她喃喃自语道：
　　“火炬。”
　　她打开盖子，试着打了一下，但火苗没有出现，只有几颗火星蹦出来。她不信邪，又试着打了一下，但还是没点着。
　　“佐伊。”
　　是喀戎的声音。佐伊抬起头，发现高大的人马已经走到了她面前。那双温和的眼睛里带着笑意：
　　“恭喜你，孩子。我就知道，赫卡忒的孩子不会一直被遗忘的。”
　　佐伊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此刻她的大脑还是一片空白。刚刚的一切对她来说还是太突然了。
　　喀戎似乎看出了她的状态，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去吧，让你的姐妹带领你回小屋吧。剩下的事情明天再说。”
　　“姐妹”这个词让佐伊愣了一下。她下意识抬眼看向身边的卢，然后直直撞进那双充满喜悦的碧绿色的眼睛。卢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一把抱住了佐伊：
　　“我就知道！我早就知道！我们拥有一模一样的黑色头发和绿色眼睛！你打牌的时候，每次我想用障眼法你都能看穿——我就知道！”
　　佐伊被她抱得有点喘不过气，但她此刻却没有想推开，只是笑着拍了拍卢的后背。
　　卡尔文也凑了过来，表情有点复杂。他挠了挠头，小声说：
　　“那个……我的金币其实挺准的，对吧？”
　　卢松开了佐伊，回头瞪着他：
　　“你能不能别破坏气氛！卡尔文！”
　　卡尔文举手作出投降的姿势。但他看向佐伊的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为她开心：
　　“恭喜你，佐伊——或者我该叫你，魔法女孩？女巫？”
　　佐伊和卢这次一同向卡尔文的背部用力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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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赫卡忒小屋在营地的西北角，和其他小屋相比显得很不起眼。灰色的石墙由巨石垒砌，每一枚上面都刻着符文———据说，若是任何石头掉落在地，要不就会爆炸，要不就会半英里内所有人变成树。小屋的门口挂着三重月相的标志。
　　佐伊站在门口，盯着门口的三重月相，一时间有点恍惚。
　　她从出生起就被扔在福利院门口。这些年来她住过福利院，住过赫耳墨斯小屋，住过任何一个“临时落脚”的地方。十六年了，她从来没有想过，会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
　　卢推开门，回头看向她：
　　“愣着干嘛？进来啊，我的好妹妹。”
　　佐伊的心因为卢这个称呼又震动了一下，勉强维持好自己的理智，这才和卢走进小屋。
　　屋里比她想象的要暖和和温馨。墙壁上挂着几幅画，上面是古希腊文或者拉丁文描绘的咒语。壁炉里的火光是淡紫色的，悄无声息地燃烧。窗台上放着一盆银色的植物，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
　　卢靠在门框上，笑着看着她：
　　“怎么样？除了还没有其他兄弟姐妹，这里不够热闹之外——”
　　“我很喜欢这里。”
　　佐伊打断了卢的话，感觉自己的眼睛莫名有些酸。她努力把这种奇怪的感觉驱逐出去。一向大大咧咧的卢此刻注意到了妹妹情绪的异常，但并没有表现出来。
　　佐伊转移了话题。她低头看着手里母亲送给她的生日礼物，有些好奇地问道：
　　“卢，你知道这个怎么用吗？我刚刚试了一下发现打不了火。”
　　卢摇了摇头，有些无奈地耸耸肩：
　　“母亲在认领的时候送给我的礼物，我花了一年才明白是怎么用的。”
　　她看着佐伊手里依旧紧握着的“火炬”，笑着安慰道：
　　“母亲的馈赠一定是有作用的，只是还没到时间。别急，它会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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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天夜里，佐伊躺在全新的床铺上，在睡觉之前最后试图点亮打火机。可惜，和之前一样，打火机依然只能点亮零星的火焰。她叹了口气，把打火机重新放回枕头边。
　　就在她打算睡觉的时候，她耳边突然响起一个声音，有些模糊不清，还有一点失真的沙沙声：
　　“……佐伊？”
　　一个陌生男人在用不知道是什么地方的口音念着她的名字，语气里带着寻找了很久之后的迟疑。
　　佐伊猛地坐起来，警觉地打量四周，但房间里什么都没有。房间里十分安静，只有卢均匀的呼吸声从另一端传来。
　　她等了一会儿，没有再听到任何奇怪的声音。难道又是幻觉？但那个声音太清楚，清楚到她现在还能想起那种语调——像是站在很远的地方喊一个人，不确定那个人会不会回应。
　　佐伊久久地盯着天花板，直到倦意终于袭卷了她，强制带她去见了修普诺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