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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背景板 佐伊在混血 ...

  •   与克洛诺斯——那个差点再一次毁灭奥林匹斯的泰坦——大战后的第二周。
      尽管战争的主场并不在混血营里,所以营地受到的破坏并不严重,但整个营地还是处在一种乱哄哄的热闹氛围里——次级神祇的小屋在紧锣密鼓地建立、太多半神被他们的神祇父母接二连三地认领。
      营地里,所有人都处在这种晕乎乎的快乐和轻松里。
      也许不是所有人。
      佐伊·普瑞亚正面无表情地站在营地的竞技场里一下下挥动着手里的铁剑,似乎想要把所有不好的情绪通过挥剑发泄出去。汗水顺着她苍白的脸流淌着,滚落进她碧绿色的眼睛里。她被刺激得眯起眼睛,但是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
      “佐伊...”
      一个带着隐隐担忧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佐伊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转头去看自己的好友,卡尔文·福图纳恩。
      卡尔文从不远处的看台上跳了下来,走到了佐伊身边。他那双永远带着乐观和快乐的蓝色眼睛里此刻却有着些许阴霾,似乎对自己这位总是很安静的朋友的状态很是担忧。
      佐伊淡淡地开口问道:
      “提喀小屋感觉如何?”
      卡尔文本来想说的话被堵在了半空中。他支支吾吾了一会,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挺好的...至少不用再提心吊胆睡觉的时候康纳在我的床上放蜘蛛了。”
      佐伊笑了。她想起来赫耳墨斯小屋里的那群活宝们,除了叛变的卢克,几乎每一个都和他们的父亲赫耳墨斯一样精力旺盛,喜欢恶作剧,以及无伤大雅的小偷小摸。不过,虽然总是被他们整蛊,但佐伊打心底还是很感激赫耳墨斯小屋为他们这些无人认领的孩子们慷慨地提供了住处。
      不过,因为这段时间陆续的认领,许多同伴都已经搬离了赫耳墨斯小屋。这其中就包括卡尔。几天前他和佐伊,还有另外一名朋友卢·艾伦一起打牌的时候,在他莫名其妙又赢了一局之后,象征着幸运女神提喀的标志图案丰饶之角出现在了他头顶上方。与此同时,正试图用障眼法偷看的卢的头顶出现了代表着魔法女神赫卡忒的三重月相标志。
      那个时候卡尔文还惊讶地问,你和斯偷尔兄弟如此臭味相投,怎么不是赫耳墨斯的孩子。两个人打起来的瞬间,却没有注意到愣在一旁,有些晃神的佐伊。
      “之后有什么打算,幸运小子?”
      佐伊把这段不算愉快的记忆挥出脑海,语气轻快地问道。卡尔文有些心虚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目光追随着远方几个正在追逐打闹的半神们。
      “不知道,老样子?平时去上学,寒暑假回来。”他停顿了一下,然后喃喃道,“毕竟...我也接不到预言和任务。”
      佐伊的目光也追随着那群笑闹着的半神们。她认出来其中两个人是他们的大英雄,和她同龄的波西·杰克逊以及安娜贝斯·蔡斯。海神波塞冬之子与智慧女神雅典娜之女,刚刚联手拯救了世界,打败了克洛诺斯。
      阳光照耀在他们身上,两个少年此刻看起来在熠熠生辉,但对佐伊来说有点过于耀眼了。佐伊似乎是被什么灼伤了一样收回目光,垂下了眼睫。她说不清自己心中的滋味到底是什么。她知道,波西他们值得这一切,他们为了那个预言拼过命,流过血,甚至差点死掉。
      波西甚至放弃了永生的嘉奖,选择换成在营地里建立次级神祇小屋的权利,以及要求神祇们及时认领自己孩子的约法三章。他是个毫无疑问的英雄,一个伟大的人。
      只是……
      “只是什么?”
      卡尔文突然开口,神情里带着点疑惑。佐伊愣了一下,才发现自己把最后几个字说出了声。她摇摇头,嘴角扯出一个不算笑的笑:
      “没什么,替你高兴。恭喜你,你有家人了。”
      卡尔文没有接话。他在佐伊身边坐下,拍了拍身边的石头:
      “歇会儿吧。你练了一下午了,手不酸吗?”
      佐伊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了下来。铁剑横在膝上,剑刃上全都是用力击打的痕迹。夕阳把整个竞技场染成橙红色,远处那些新立起来的小屋影子被拉得很长。卡尔文又看了一会几个半神们的追逐赛,在牵着手的波西与安娜贝斯被其他人起哄一样合力扔到湖里后才转移了视线。
      他突然开口问:
      “佐伊,你还记得我们刚来的时候吗?”
      佐伊没回答,但是她知道这段回忆就像是刻在她的骨头里,她永远不会忘记。
      五年前,她当时十岁,从纽约一家福利院的窗户翻出来,身后跟着一个同样瘦小的金发男孩卡尔文。他们在那之前并不熟悉,只是在同一天夜里,同时被某种东西追赶——后来她知道那是被他们神祇血脉吸引来的怪物。
      “往这边跑!”卡尔文拉着她的手,在黑夜里跌跌撞撞地冲。他也不知道往哪跑,只是凭着一种近乎荒谬的直觉——他是提喀的儿子,后来她才懂,那是运气。
      他们不知道跑了多久,才遇到了一个慌张向着给他们奔来的奇怪生物。后来他们知道这是半羊人,任务就是寻找并护送混血者们前往混血营。他们跟着半羊人躲避了一路怪物的追击,不停地在换乘地铁和出租车,直到来到了长岛上一片标着“草莓农场”的地方。
      佐伊注意到有一团迷雾笼罩在这片草莓田的上空。她努力透过迷雾才隐约发现后面另有玄机,似乎有很多建筑...但卡尔文完全没发现。他一脸茫然地看着眼前一大片草莓田。
      直到半羊人领着他们走进去之后,卡尔文才瞪大了双眼。他小声问佐伊:
      “那是什么?
      佐伊摇摇头,但她的心跳告诉她,那里是“家”。
      迎接他们的是几个穿着橙色T恤的热情少年,给他们吃的,给他们床,告诉他们:你们是半神,这里是混血营,你们安全了。
      那是佐伊五年来第一次觉得可以闭上眼睛睡觉。
      后来她才知道,那天晚上追他们的怪物是古希腊神话传说里的狮身蝎尾魔。卡尔文后来挠着头说:“运气好,它眼神不好。”但佐伊记得,他拉着她跑的时候,手心全是汗,却一次都没松开。
      “我当然记得。”佐伊从回忆里缓过神来,笑着回答道,“那个时候你还是个小豆丁,喀戎转过头差点都没看见你——”
      “停停停,不许再说了!”
      卡尔文的语气里带着一点羞恼,伸手掐了一下佐伊的脸。佐伊毫不示弱地掐了回去。卡尔文突然笑了,佐伊以为他要嘲笑自己脸上留下的掐痕,但他却说:
      “佐伊,属于你的好运马上要来了。”
      “谢谢你的好意安慰,幸运小子。”
      佐伊有些无语地回复道。对于卡尔文的这种话,基本听一半就好...他判断机运的天赋总是时灵时不灵的。
      但是卡尔文没有像以往一样试图反驳。
      “我认真的。”他的表情是罕见的认真,然后不好意思地小声补充了一句,“还有,刚刚忘记说了...我永远是你的家人。"
      那天晚上,营地里生了篝火。所有人都围坐在火边,有人弹琴,有人唱歌,有人讲那些已经讲过无数遍的英雄故事。佐伊坐在最外圈,膝盖抵着胸口,火光在她脸上跳动。
      卡尔文被几个提喀小屋的新兄弟姐妹拉去玩牌了,临走前回头看了她一眼。她点点头,示意他“我没事”。
      她确实没事,只是不太想说话。
      篝火烧得很旺,火星噼啪地往上窜。佐伊看着那些火星,想着卡尔文说的话,在心底很想相信他这一次的判断...好运也总该眷顾她一回了吧。
      夜渐渐深了。唱歌的声音低下去,同伴们打着哈欠,陆续回自己的小屋睡觉。篝火慢慢变小,只剩下几根粗壮的木头还燃着,橙红色的光在夜色里明灭。当身边已经没有任何人之后,佐伊才站起来,准备回赫耳墨斯小屋。
      就在这时,火光却突然跳了一下,一下子变得很亮,爆发出紫色的火焰。佐伊转过身,警觉地盯着火焰,然后——波动的焰心出现了一个模糊的身影。
      他的身影好像是真的就站在火焰里。那人高高瘦瘦,站得很直,侧着脸像是在看什么别的东西。火焰在他周围跳动,却似乎没有灼到他。
      佐伊的呼吸停了一瞬。
      她想看清他的脸,但那距离太远了,像着很多层纱一般模糊不清。她只来得及看见一个隐约的侧影:黑发的轮廓,肩线的弧度。
      那个身影好像正要转过头来的时候,火焰突然又恢复了正常,依旧是那种将熄未熄的样子。
      佐伊站在原地,盯着那团火看了很久。她的心跳还快得离谱。她不知道刚才那是什么——幻觉?困倦时的走神?
      风吹过来,篝火彻底被熄灭,余烬飘浮在空中。她站着看了一会儿,最终还是转身走向赫耳墨斯小屋。走了几步,她又回头看了一眼,但是却依然什么都没有。
      她不知道的是,在那个她看不见的地方,隔着不知多少时间和空间的距离,那个高高瘦瘦的身影也正站在壁炉旁,看着那团刚刚熄灭的火焰,眉头微微皱起。
      刚才那一瞬间,他好像感觉到了什么....好像有一双眼睛正透过火焰在看他。
      而那个人,他本能地感到莫名的熟悉。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背景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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