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忆常意》柳若欢

2、惜安宁

　　午膳之后及笄之日的所有礼节便算完成。到了下午，常欢便在屋中吃着糕点。
　　常母看见后便说：“还玩呢？明天先生可就要来收官查课业了，你还不去复习功课吗？”
　　常欢顿时有些沮丧，但还是放下点心准备去复习。

　　常母突然低声笑着说：“你觉得赵家阿郎怎么样？”常欢有些疑惑：“阿娘问这个做什么？阿意人很好呀！”
　　常母听后欣慰地点了点头：“那就行，赵姨今日散席后已经与我和你阿爹商量了你和赵家的亲事，你既满意，那我和你爹也就放心了。”

　　常欢听后脸颊瞬间绯红，生气地说：“娘！你说什么呢？”随后便快速跑了出去。
　　常母对着常欢离开的方向笑着摇了摇头：“这丫头……”

　　覃先生是医药世家的小姐，所以教常欢功课的时候也会教她些药理方面的知识，今天是覃先生最后一次以先生的身份来常家，所以她今日来的格外早。

　　覃先生一刻钟的查课很快就结束了。

　　临走时覃先生又认真地说：“这本医书你收好，虽然希望你用不到，但是有备无患。”边说覃先生便掏出一本书。

　　常欢原本有些是疑惑，但很快便明白了。北方这几天不太平，战乱消息频频传出，若天下真的大乱，医药是最能保命的。
　　她顿时明白了母亲的良苦用心，接过医书时多了几分感动，真诚而充满谢意地说：“多谢先生！”

　　覃先生又叹口气说：“最近似乎又有战乱消息传出，无论如何为师希望你一生顺遂！”
　　还未待常欢说话，覃先生又低下声问：“听你母亲说你要与赵家阿郎定亲了？那后生倒是清秀，你可中意啊？”覃先生认真地看向常欢。

　　常欢刚才的情绪全无，只余下几分羞涩与几分茫然。覃先生见状笑笑便又嘱咐了几句打算离开。

　　常欢有几分不舍的看着覃先生，覃先生叹了口气说：“都在一个镇子里，想我了就去找我，有什么不懂的也可以去问我。你已经及笄了，往后行事要稳重。”
　　常欢露出少有的严肃低头行礼：“学生谨记先生教诲。”

　　师生分别后常欢便有些闷闷不乐，常欢从桌子上拿出覃娘子送的香囊，系在了腰间的系带上。

　　常念江见常欢似乎不高兴便拉着她要上街玩，常欢本就无事可做，将医书放入柜子后便陪她去了青石街。

　　青石街是安江镇最热闹的街，镇上最好的酒楼、布庄、绸缎庄、糕点铺……都在这里，街道两旁的摊贩也引得人频频驻足。

　　常欢两人边闲聊边在街上乱逛，两人走过一处热闹的巷口。
　　常欢听见路边的人说：“你听说了吗？北边又不太平了。”
　　另一人说：“可不是吗？刘家城里的亲戚都说了，这次怕是要打起来了。”
　　路边那人感叹道：“这世道，真是不太平啊！”另一人附和道：“唉！可不是吗？”

　　常欢听见了，但也没有太担心，因为这里经常有类似流言，她从小到大听惯了。

　　两人又转了一会儿，常念江说：“小姑，我们回去吧，我走得都累了。”常欢估摸已经巳时了便说：“好，时间也不早了，回家吧。”

　　到家后常欢便见常母表情凝重，常欢急忙问：“阿娘，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常母叹了口气又摇了摇头：“这世道不太平啊，北边恐怕是要打起来了。”说完之后又叹了口气。

　　常欢听后却松了口气：“前两天还说西边要打起来了，不是也没事吗？都是流言，阿娘别担心了。”
　　常母听后面色缓和了些：“但愿吧。”随后两人便一起准备了午膳。

　　饭桌上一家人欢声笑语，常母趁机便开始说起定亲的的事，常欢这次倒没有抗拒只是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一切听母亲安排。”常母欣慰地笑着：“你满意阿娘才算放心啊，待你成了亲啊，我就要歇歇了。”

　　常欢心中很复杂，她明白自己的终身大事便算定下了。

　　她觉得阿意是个很好的人，阿意会给她买好吃的糕点，愿意陪她去捉小兔子，她受伤的时候也会背她回家。所以她愿意嫁给阿意，但她也不想离开阿娘，可是她也明白女子总是要成亲的，所以这次她没有说什么。

　　吃完饭后常欢有些无聊，不用听先生讲学还挺不习惯的，她刚打算去看看先生给的医书就听见了赵轻意的声音：“阿欢！”她惊喜地抬起头，清亮的丹凤眼望向赵轻意。

　　常母这时恰好拿着一匹布向屋中走去，看见二人后笑着说：“你们出去吧，我这匹布今天要给庄里送去呢。”
　　常欢听后欢快地向外面跑去：“那阿娘我出去了！”
　　常母停下笑道：“早些回家。”

　　赵轻意赶忙去追常欢，却不忘向常母说：“伯母，我们出去了！”常母慈爱地看着赵轻意：“好嘞，你们跑慢些！”赵轻意在门口回头急忙行礼道：“好的，谢谢伯母！”

　　随后两人便一起跑了出去。

　　两人走向平时玩闹的后山，这一路上多是常欢在说一些趣事，赵轻意今日却格外沉默，只是温柔地做些简单回应。

　　快要到后山时，常欢发现了赵轻意的不对劲，便疑惑地看向他：“阿意，你今日怎么了？心不在焉的。”
　　赵轻意犹豫了片刻开口道：“阿欢，我明年春天若是考上秀才便娶你。若…若是考不上我便与伯母说，你应该与更好的人在一起。你…你不用担心，我若是考上秀才，定是会努力考上……”

　　赵轻意还没说完，常欢就打断他：“阿意！你说什么呢！？无论你有没有考上，我都不会嫁给别人！如果非要嫁人，那我就嫁给你！”
　　但赵轻意还是固执地说：“不行！你放心，阿欢！我定会考中的！”

　　赵轻意说完两人一时无言。

　　后面两人都有意避开这个话题，他们像从前一样说着自己知道的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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