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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震慑恶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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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口嘈杂的呵斥声越来越近,带着蛮横霸道,还有几分凶神恶煞的戾气。
正在分吃面汤的村民们瞬间僵住,脸上的喜色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恐惧,一个个慌忙低下头,连大气都不敢喘,手里的粗瓷碗都端得微微发抖。
原本热闹些许的村落,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林舟眉头微蹙,顺着声音望去。
只见十几名身穿灰色皂衣的衙役,挎着刀棍,浩浩荡荡闯进村子,个个面色蛮横,眼神凶狠,身后还跟着几个挎着腰包、一脸贪婪的地方小吏。
为首一人穿着绸缎长衫,面色肥腻,三角眼透着刻薄,腰间挂着腰牌,昂首阔步,满脸倨傲,扫视着破败的村落,眼神里没有半分怜悯,只有嫌恶与贪婪。
此人正是本县下乡催缴赋税的巡检小吏,王怀安。
灾年连年大旱,地里颗粒无收,百姓早已吃糠咽菜、流离失所,可官府非但没有开仓赈灾,反而变本加厉催缴赋税、摊派徭役。
交不出粮食,就抓人、拆屋、抢掠家中仅剩的零碎物件,无数百姓被逼得家破人亡。
村里的村民早就被这些衙役小吏吓破了胆子,每次他们一来,必定要被搜刮一遍,稍有反抗便是拳打脚踢。
王怀安目光扫过众人,很快就闻到空气中飘着的面汤麦香,三角眼瞬间一眯,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嗯?”
“这破村子居然还有粮食煮面汤?”
他大步上前,目光冷冷扫过捧着粗瓷碗的村民,厉声呵斥:“好啊!一群刁民,竟敢私藏粮食,刻意瞒报赋税!本官下乡催粮,你们倒是躲在这里偷偷吃喝,好大的胆子!”
旁边几个衙役立刻围了上来,手持木棍,虎视眈眈盯着村民,满脸凶神恶煞。
村民们吓得浑身发抖,纷纷放下碗筷,低着头不敢对视,没人敢开口辩解。
这年头,官字两张口,有理都说不清,稍有顶嘴,便是一顿毒打,甚至直接抓走服苦役。
刚才帮林舟分粮食的那名青年硬着头皮上前,躬身拱手,声音带着惶恐:“王大人,冤枉啊,今年大旱绝收,村里早已颗粒无收,树皮草根都快吃光了,哪还有粮食藏着……今日这点吃食,是偶遇好心人施舍的一点口粮,只求老弱活下一口气,绝不敢瞒税啊!”
“好心人施舍?”王怀安冷笑一声,眼神越发贪婪,“本官能信你们的鬼话?这年头哪来的好心人施舍精白面?依我看,就是你们私藏余粮,故意欺瞒官府!”
他大手一挥,厉声下令:“来人!给我挨家挨户搜!把藏的粮食全都翻出来,统统充公!但凡敢藏一粒,直接锁拿回县衙治罪!”
“是!大人!”
一众衙役立刻应声,拎着木棍就要往茅草屋里冲。
“不要啊大人!我们真的没有粮食了!”
“求求大人开恩,放过我们吧!”
茅草屋里都是老弱妇孺,一旦被搜,仅存的一点破烂家当也会被抢光,村民们急得眼眶发红,却不敢上前阻拦,只能苦苦哀求。
王怀安满脸漠然,丝毫不为所动,反而冷哼:“灾年纳粮,天经地义,交不出粮,就拿人抵债,少废话!”
就在衙役正要冲进民房的一刻,一道清冷沉稳的声音骤然响起。
“站住。”
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莫名的气场,让喧闹的场面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循声望去,只见林舟缓步从人群后方走了出来,面色平静,眼神淡漠,没有半分面对官吏的畏惧,反倒透着一股从容不迫的沉稳。
王怀安皱眉打量着林舟,见他只是一个穿着粗布破衣的少年,年纪不过十六七岁,顿时面露不屑:“哪来的野小子?也敢管官府办事?活得不耐烦了?”
周围村民更是吓得心惊胆战,连忙暗中给林舟使眼色,让他别多事,得罪这些衙役小吏,没有好下场。
林舟无视众人的眼神,目光直视王怀安,语气平淡却带着锋芒:“天灾绝收,百姓饿殍遍野,官府不赈灾也就罢了,反倒上门强抢流民仅剩的救命口粮,欺压老弱,你就不怕天理难容?”
“放肆!”王怀安脸色一沉,厉声呵斥,“区区一介草民,也敢妄议官府政事?还敢顶撞本官?我看你是蓄意煽动刁民抗税,罪加一等!”
他一挥手,对着两名衙役喝道:“把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给我拿下!带回县衙好好审问!”
两名衙役立马拎着木棍,凶神恶煞朝着林舟冲来,抬手就要动手抓人。
村民们吓得闭上了眼睛,不忍看林舟被殴打抓捕。
可下一刻,林舟神色不变,心念一动,直接从系统库存里取出了一把崭新的多功能工兵铲。
唰——
寒光一闪。
一把金属质感十足、锋利锃亮的工兵铲凭空出现在林舟手中,黝黑的铲身泛着冷冽的光泽,造型凌厉,一看就锋利无比。
两名冲上来的衙役脚步猛地一顿,瞳孔骤缩,下意识停下动作,满脸惊恐地盯着林舟手里的工兵铲。
他们这辈子从没见过这种形制的铁器,比县衙的腰刀还要精致、还要锋利,凭空出现,诡异至极。
林舟手握工兵铲,随意往身前一横,气场瞬间拉开,眼神冷冽扫过一众衙役:“谁再往前一步,别怪我不客气。”
冰冷的气场,加上手中凭空出现的诡异利器,让一众衙役心里直发慌,没人再敢贸然上前。
王怀安也脸色凝重,死死盯着那把工兵铲,心头莫名发慌,可仗着人多势众,依旧强装凶狠:“你、你竟敢私藏凶器,公然对抗官府?简直目无王法!”
林舟淡淡一笑:“乱世本就无公道,官府不庇百姓,反倒欺压流民,这样的王法,服不服又有何妨?”
他往前踏出一步,身上的气势愈发强盛:“这些村民已是濒临饿死,这点口粮是救命的活路,今日有我在,你们休想抢走一粒粮食,更不许骚扰村子半分。”
“若是识相,立刻带人离开,既往不咎。”
“若是执意要强抢硬拿,那就别怪我手下无情。”
林舟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
王怀安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看着林舟手里诡异的利器,再看他沉稳淡定、丝毫不怕官府的模样,心里渐渐打起了退堂鼓。
这少年绝不一般,来路诡异,手里还有古怪利器,真要是硬来,说不定会吃亏。
可就这样灰溜溜走了,他颜面何在?以后还怎么在这一带作威作福?
王怀安眼珠一转,压住心底的忌惮,阴沉着脸放狠话:“好!好一个嚣张小子!今日本官暂且退走,但赋税粮米一分不能少!三日之内,必须把粮食凑齐交上去,不然我带大队人马过来,拆屋抓人,鸡犬不留!”
说完,他狠狠瞪了林舟一眼,带着心有不甘的衙役,悻悻地转身离去。
直到这帮恶吏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古道尽头,村民们才长长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身子瞬间软了下来,看向林舟的目光,满是敬佩、感激,还有深深的崇拜。
那名青年快步走上前,对着林舟深深一揖:“恩公!今日若不是您出手阻拦,我们村子怕是真要家破人亡了!您真是我们全村的救命恩人!”
其余村民也纷纷躬身道谢,眼神满是虔诚。
林舟收起工兵铲,神色恢复平和,摆了摆手:“举手之劳而已。”
只是他眼底深处,却掠过一丝冷意。
明末的官吏腐败,果然到了骨子里。
灾年不赈灾,反倒横征暴敛,欺压百姓,这样的朝堂,这样的官吏,不亡才怪。
而那王怀安临走前放下狠话,三日之内必定再来,绝不会善罢甘休。
林舟目光远眺,心中已有盘算。
既然已经得罪了对方,那就没必要留余地。
正好借着这次机会,彻底站稳脚跟,收拢人心,同时,也要从现代库存里,调出更多物资,做好防备。
粮食、药品、防身兵器、简易农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