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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初遇灾民,援助 秋风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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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风裹挟着尘土,刮在脸上带着细微的痛感,林舟沿着破败的古道,朝着远处隐约可见的村落缓步前行。
恢复了力气的身体,不再像先前那般绵软无力,粗布衣衫下,每一寸肌肉都透着重新焕发生机的活力。他一手揣在怀里,时刻能感受到系统库存与现代时空连通的触感,心底那份踏实感,是这乱世之中最坚实的依靠。
越靠近村落,空气中的腥臭味便越发浓重,其间还夹杂着孩童微弱的啼哭、老人压抑的咳嗽,以及一种令人心头发紧的死寂。
原本以为只是零星几户人家的小村落,可真正走近,林舟才发现,这里远比他想象的更凄惨。
低矮破败的茅草屋错落分布,大多屋顶塌陷,土墙开裂,别说遮风挡雨,就连勉强容身都做不到。村口的老槐树下,横七竖八躺着不少人,有衣衫褴褛的老人,有面黄肌瘦的妇人,还有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睁着空洞双眼的孩童。
他们个个衣衫单薄,在秋风中瑟瑟发抖,每个人的脸上都布满了污垢,面色蜡黄发青,眼眶深陷,嘴唇干裂起皮,全然没有半点活人的生气,只剩下被饥饿和寒冷折磨到极致的麻木。
地上散落着干枯的树皮、草根,甚至还有嚼不动的泥土,显然,这便是他们能找到的仅有的食物。
一个看起来不过五六岁的小女孩,蜷缩在妇人怀里,有气无力地啜泣着,声音细若游丝,反复呢喃着:“娘,我饿……我好饿……”
妇人紧紧抱着孩子,眼眶通红,却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长时间的缺水少食,早已榨干了她身体里所有的水分。她只能一遍遍抚摸着女儿干枯的头发,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乖,再等等,再等等就有吃的了……”
可这话,连她自己都不相信。
村里偶尔有几个青壮年走动,也都是步履蹒跚,面无血色,他们眼神浑浊,要么呆呆地望着干裂的田地,要么瘫坐在地上,任由寒风呼啸,全然没有半点反抗命运的力气。
连年大旱,颗粒无收,官府的苛捐杂税却一分不少,家里能吃的、能卖的,早就被搜刮一空,能逃的都逃去了别处,留下来的,要么是老弱病残走不动路,要么是实在无处可去,只能在这里等死。
林舟站在村口,看着眼前这幅人间炼狱般的景象,眉头紧紧皱起,心底泛起一阵难以言喻的酸涩。
他熟读历史,知晓明末百姓疾苦,可书本上冰冷的文字,远不及眼前亲眼所见的场景来得震撼。
人命如草芥,不过如此。
若是放在以前,他一个手无寸铁、一无所有的普通人,面对这样的场景,除了满心无力,什么都做不了。可现在,他不一样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心,脑海中再次浮现出系统面板里,那取之不尽的现代物资,眼神渐渐变得坚定。
他既然来到了这个时代,手握逆天金手指,就不可能对眼前的惨状视而不见。
更何况,想要在这乱世立足,他需要人心,需要根基,而眼前这些挣扎在生死边缘的百姓,就是他第一步要收拢的人。
就在林舟缓步走进村落时,村口几个眼神警惕的青壮年,缓缓抬起了头,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几分戒备和麻木。
眼前这个少年,虽然同样穿着破烂的粗布衣衫,可脸色红润,眼神清亮,身姿挺拔,和村里那些面黄肌瘦、死气沉沉的人,截然不同。
不像是逃荒的流民,反倒像是……像是还有力气、有活路的人。
“你……你是谁?从哪来的?”一个身材稍高的青年,强撑着虚弱的身体,上前一步,声音沙哑地问道,语气里满是提防。
在这乱世,人心险恶,饿极了的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他们不得不小心。
林舟停下脚步,目光平静地看向众人,没有隐瞒,也没有多说,只是淡淡开口:“我叫林舟,原本是邻村人,父母早亡,一路逃荒到这里。”
他借用了原主的身份,在这乱世,一个无依无靠的逃荒少年,最不容易引人怀疑。
众人闻言,看向他的目光,戒备少了几分,多了几分同病相怜的唏嘘。
邻村的情况,他们也略有耳闻,比这里好不到哪去,能活下来就已经是万幸。
只是,他们依旧不解,这个少年,为何能活得如此精神?
那青年上下打量了林舟一番,见他身上没有半点干粮,也没有行囊,终究是按捺不住心底的疑惑,又问道:“你……你一路上,靠什么活下来的?”
这话一问出口,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聚焦在林舟身上,带着一丝微弱的期盼。
他们太饿了,太想知道,还有什么能吃的东西,能让他们活下去。
林舟看着众人眼中那近乎绝望的渴求,没有犹豫,当即在心中默念系统指令。
下一秒,他的右手微微一沉,两袋沉甸甸的精装白面,凭空出现在他手中,紧接着,左手又多了一捆粗细均匀的挂面,还有几个白白胖胖的馒头。
没有惊天动地的动静,没有引人注意的光芒,几样食物就这样突兀地出现在他手里。
瞬间,整个村口鸦雀无声。
所有的声音,包括孩童的啼哭、老人的咳嗽,全都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林舟手中的食物,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随即,被滔天的狂喜和饥饿的欲望所淹没。
雪白细腻的白面,干净整齐的挂面,还有那散发着淡淡麦香、松软饱满的白馒头!
那是只有大户人家、达官显贵才能吃得上的精粮!
在这颗粒无收、连树皮草根都快被吃光的灾年,别说是白馒头、精白面,就算是发霉的粗粮饼,都是千金难求的宝贝!
他们已经记不清,多久没有见过这样干净、这样诱人的粮食了。
“馒、馒头!是白面馒头!”
“那是……那是精面!好多精面!”
压抑到极致的惊呼,终于从人群中爆发出来,所有人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眼神滚烫地盯着那几样食物,喉咙不停滚动,却没人敢上前一步。
他们饿疯了,可也知道,这样珍贵的粮食,根本不是他们能奢望的。
刚才开口问话的青年,更是浑身一颤,难以置信地看向林舟,声音都在发抖:“这、这些……你是从哪里得来的?”
林舟稳稳地拿着食物,目光扫过在场众人,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我自有我的来路,这些东西,不是我一人私藏,今日既然相遇,便是缘分。”
他看向怀里抱着孩子、满眼渴求的妇人,率先走了过去,将手中两个还带着余温的白馒头,递到了妇人面前。
“给孩子吃吧。”
妇人浑身一僵,看着眼前递过来的白馒头,鼻尖萦绕着浓郁的麦香,眼泪瞬间夺眶而出,她颤抖着双手,不敢去接,声音哽咽:“我、我们不能要……这么珍贵的东西……”
“拿着。”林舟不由分说,将馒头塞进她手里,“孩子经不起饿,先吃饱再说。”
小女孩闻到馒头的香味,原本空洞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伸出干枯的小手,紧紧抓住馒头,小口小口地啃了起来,吃得狼吞虎咽,却又因为太久没吃东西,忍不住咳嗽起来。
妇人一边心疼地拍着孩子的背,一边对着林舟不停磕头,泪水模糊了双眼:“多谢恩人!多谢恩人!您是我们母女的救命恩人啊!”
有了第一个,其他人看向林舟的目光,越发炙热,却依旧守着分寸,不敢争抢。
林舟看着眼前这些,即便饿到极致,依旧保留着最后一丝底线的百姓,心中微动。
他将手中的白面和挂面,递给一旁的青年,沉声道:“找口干净的锅,把这些煮了,分给村里的老弱妇孺,先让大家吃上一口热饭。”
青年捧着沉甸甸的白面,只觉得手里像是捧着千斤重物,他看着林舟,眼神里满是感激与敬重,重重地点了点头,哽咽着说了一句:“恩公放心,我一定办好!”
很快,村里仅存的一口破旧铁锅被架了起来,柴火燃起,热气升腾,白面和挂面煮成一锅热气腾腾的面汤,浓郁的香味,瞬间弥漫了整个村落。
这是多日来,荒村里第一次飘起粮食的香味。
一碗碗热面汤,分到了每一个老人、孩子、妇人手中,众人捧着粗瓷碗,双手颤抖,喝着温热的面汤,吃着细软的面条,不少人都忍不住流下了眼泪。
那是活下去的希望,是绝境之中,照进来的第一束光。
林舟站在一旁,看着众人狼吞虎咽的模样,看着他们眼中渐渐恢复的生气,嘴角微微扬起。
这只是第一步。
靠着无限现代库存,他不仅要让自己活下去,更要让这些饱受苦难的百姓,都能吃饱穿暖,在这乱世之中,站稳脚跟。
而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伴随着嚣张的呵斥声,朝着村落快速逼近。
“都给我出来!赶紧交粮!再不交粮,一把火烧了你们这破村子!”
林舟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眼神骤然变冷,抬头望向村口的方向。
麻烦,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