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你是人吗 “为了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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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动朝曦，流光拂晓，男人伸来的手看起来是那么真诚，脸上的笑也是那么的温和。
仿佛完全不在意他昨天夜里的逃跑。
可汤钟佩并没有握住。
他扭过头，看向周围巨大的花海，许久后，才轻声道：“你……不问点别的吗？”
夏宣彧弯起唇角。
他蹲下身子，从地上摘了朵花，别在了汤钟佩的发间：“既然你来了，还带回了信息，那便与我合作吧。”
他似乎什么都知道，却又什么都不说。
艳冶如刃，绮丽而致命，和眼前的沙漠一样令人恐惧。
两人无声地对峙片刻，汤钟佩“啪”地一掌拍开了夏宣彧的手，道：“我要回家。”
他大概知道眼前之人所说的那个“信息”，是指他胸前那些他看不懂的文字。
但是他凭什么要帮助这些人？
他昨天晚上差一点就死了！
夏宣彧垂下眼，目光落在那只被拍落的手上，看了许久。
“你……”汤钟佩不明白眼前人的神情为何忽然黯淡了下去。
他拍的确实是手不是什么其他的东西吧？
为什么他脸上的表情，和鼓足勇气递出情书，被原封退回了一样？
夏宣彧起身扔掉了手中的另一朵花。
他又猝然拔出了腰间的左轮手枪，指向汤钟佩：“现在可以合作了吗？”
“什么？”汤钟佩看见对向自己的枪，懵了。
呆愣了半晌，他才语无伦次道：“刚刚，你是救了我吧？”
“对呀，”夏宣彧歪歪头，“我救你，并不妨碍我希望你跟我合作。”
好好好，病娇是吧？白切黑是吧？
汤钟佩忍无可忍道：“你神经病来的吧？！”
夏宣彧又恢复成了那种没什么表情的脸：“这里是彩色沙漠，是一片非常大的禁区。即使我现在放你离开，你也会死在这片沙漠。”
他晃了晃左轮手枪：“快点选吧，这可是你目前唯一能活下去的办法。”
您都拿枪威胁我了，我还有得选吗？
汤钟佩举手做投降状：“……好，好，好，我做，我都听你的总行了吧！”
夏宣彧眼皮一落，金属转轮再次“咔”地一声归位。
他蹲下身，忽然又靠近汤钟佩。
“你，你干什么？”汤钟佩连忙四肢并用的后退。
不会是为了防止自己逃跑，要把他的手筋脚筋挑断吧？
就见夏宣彧果真伸手抓过他的右脚脚腕，按了按。
汤钟佩立刻叫出声来：“我错了！我错了！”
夏宣彧却不管汤钟佩的动作，两手一措，又疼的汤钟佩喊出了声。
这次是真的在劫难逃了！
汤钟佩闭眼，但预想中的鲜血并没有喷涌而出。
他又等了一会儿，却被夏宣彧拍着肩膀道：“好了，等会儿擦点药。”
啊？
汤钟佩睁开眼，在沙地上蛄蛹着，发现刚才扭伤的脚腕竟然没有那么疼了。
他梗着脖子看向远方。
层层叠叠，五颜六色地沙子在阳光下就像梦境一样不真实。
不断的有植物从沙地里钻了出来，擦着两人的身体盛放。
汤钟佩确信，这里面肯定有诈。
不远处，一辆长相酷似于石头的车开了过来，车上的副驾驶座上正有人不断冲他们挥手。
汤钟佩记得这个人，是昨夜故意吓唬他的那个大叔。
今天他的脑门上顶了个很大的黑色护目镜，看起来有些滑稽。而在他身侧开车的那位则是昨天那个被夏宣彧喊过一声“老张”的大叔。
夏宣彧吹了声口哨，终于向汤钟佩介绍起来：“这位是老王。”
然后他又指了指开车的人：“老张。”
“嗨！”老王微笑，对着还趴在地上的汤钟佩比了个瞄准的动作。
隔壁家老王与案底累累的张三是吧？
汤钟佩抿唇坐起，在夏宣彧的威逼下上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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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有很多问题。”车内，夏宣彧坐在左侧，靠着玻璃窗，看向汤钟佩，“想问什么就问吧。”
想问什么就问什么？
出于前几次对夏宣彧的了解，汤钟佩很怀疑这句话还有个什么后半部分，比如“问错了就崩了你”，或者“你问吧，反正我只回答我想回答的”之类的。
出于谨慎，他先选了个自认为不会踩雷的问题：“为什么你会中文？”
“噗！”夏宣彧还没有回答，副驾驶座位上的老王没忍住，笑出了声：“高中生，你的这个问题倒是有意思的很。”
“我还以为，你至少会问一个‘我们现在要去哪里’这样有价值些的问题。”
汤钟佩狠狠瞪了一眼老王，暗道你懂什么。
我要是问现在咱们去干什么，还不得被面前这位给解决了！
反正他现在大致判断出了这个世界的设定：
一个科幻设定下，有帝国存在的星球。
一旁，夏宣彧勾勾唇：“我们现在要去找一种矿石，需要你的帮助。”
“矿石？”这倒是有些出乎汤钟佩的意料。
夏宣彧很轻的抬了抬脖子，算作回答：“另外，关于你刚才的问题，科罗拉多星球有自己的语言。中文是我学的。”
“学的？”汤钟佩皱眉，“你学中文？”
夏宣彧指了指前面的两个人：“都学了一点。”
他看向汤钟佩：“为了你。”
汤钟佩：？
不要搞得一副你们这群人都是能为了心爱女朋友才学会厨艺茶艺摩托车维修艺术的姿态好吗？
你们只是一群纯变态而已。
夏宣彧将一瓶药膏抛给汤钟佩，继续道：“你被传送到这里的时候我找时间学的……按照你们那边的时间来算，大概学了有两个地球日吧。考虑到你的外貌特征，我只学了中文以及最常见的英语。”
好一个只学了中文和英语！他义务教育了十几年的人都不敢说学会了博大精深的中文。
他不是很懂夏宣彧口中的“地球日”是什么意思，问道：“是我理解的四十八个小时？”
“啊，按照你们那边的说法，是的。不过按照这边一天是三十六个小时来算的话，我花了大概一天半的时间。”夏宣彧微笑着道，“Mr. Tang.”
这还是人类吗？还有人类吗？
不对，他本来就不是人类……
夏宣彧留意到汤钟佩看怪物般的眼神，无所谓的道：“其实，我们和你们并没有什么区别。”
“都是碳基生物，都需要类似太阳的这种恒星提供光和热进行生存。”
不，那可太不一样了。
我们地球可没有昨天晚上那种奇怪的藤蔓，也不会有你这样的癫公。
汤钟佩扭头看向窗外，彩色沙漠在阳光的照射下，折射出各种各样的颜色，让人头晕目眩。
他默默地打开小瓶，低头将里面的药均匀的涂抹在右脚脚腕处。
身旁的夏宣彧顿了顿，又道：“如果一定要说一些不同，那也只是科技带来的差别。”
他递给汤钟佩一副墨镜：“累了就睡觉，还有一段路要走。”
汤钟佩接过墨镜，问夏宣彧：“你呢？”
他注意到，夏宣彧拿出了一个类似于平板的东西，在看上面的内容。
汤钟佩不认识平板上面的文字，但是他看见了文字左上角的图片。
正是他自己。
“你调查我？”汤钟佩很惊讶。
夏宣彧翻过平板上的一页：“我总要了解一下，跟我合作的人是怎样的。”
“或者，你也可以自己跟我讲讲，你是怎样一个人。”
汤钟佩戴上墨镜，双手抱胸：“我就一普通高中生，连大学都考不上的那种。”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忽然莫名烦躁了起来。
真是可笑，说是合作，不过是不愿放他回家的借口吧，就因为他身上的那些看不懂文字。
他很想回家，虽然他也想不到，回家究竟有什么好的。
去面对那个对他失望透顶的父亲，还是去听那一点也学不进去的考试知识呢？
可是心底隐隐约约又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如果不回去，他会忘记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会是什么东西呢……
汤钟佩贴着车座，望着窗外的沙漠，胡思乱想着，睡着了。
梦境很混乱，有时是学校的知了蝉鸣，有时是母亲遗像上温和的面容，有时是父亲的不苟言笑。
有黑色的藤蔓从相框中钻出，黑色的花上开出了夏宣彧的脸。
似乎发生了很多，又什么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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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睁眼时，汤钟佩发现自己竟然躺在夏宣彧的腿上。
“啊啊啊啊……”他虽然还有些恍惚在刚才那个混乱的梦中，但身体却在告诉他，要远离夏宣彧。
汤钟佩惨叫着坐起，连脸上的墨镜甩掉了都来不及管，直接缩到了距离夏宣彧最远的角落。
“高中生，我有那么可怕吗？”夏宣彧叹了口气，笑着将平板放在了二人的中间，“你醒啦？感觉怎么样？”
汤钟佩将脖子埋进风衣领口，左右转转眼珠。
还好，还好，他没有生气。
他扫过夏宣彧放在二人中间的平板，看见上面写着很多关于他的生平事迹。
前面的家庭背景，学校学籍的内容他还能理解。
可是怎么还有他每天干什么的记录都有啊？
某查查都没有他们这么能查吧？
汤钟佩没忍住，一下子叫起来：“诶！诶！你们这属于是侵犯个人隐私权吧！”
了解他的过去就算了，怎么能把底裤全扒了啊！
他瞪着夏宣彧，对方却笑道：“能看懂文字了？看来是成功了。”
他熄灭了平板的屏幕，将汤钟佩刚才抖落的墨镜勾起来：“看来这个认知载入器还有点电。”
“认知载入器？”汤钟佩看向那个墨镜，有些头晕。
对啊，他明明应该不认识这个星球的文字的……他的脑中却很快跳出了这个问题的答案：“戴上传感器后，基础知识会直接写进短期记忆区，通过认知载入器，将部分整理好的知识包直接映射进大脑……”
他心想，这不就是什么哆啦A梦里面那个什么神奇的记忆面包吗？
连这种东西都有了？！
震惊归震惊，但好歹他现在也能正常的理解这个星球的部分内容和文字了。
他深吸几口气，将心情平复下来，开始在脑中搜寻关于这个星球的世界观。
就如夏宣彧所说的那样，这是一个非常先进的星球，拥有有联盟，帝国以及宗教三大派系。
但同样的，先进背后带来的，是星球本身极为恶劣的生存环境。
而为了生存，动植物都进化出了相对应的生存方式。
严寒酷暑，物竞天择。
他今日清晨所见的景色就是因此而生。
为了躲避夜晚的严寒，植物会在夜晚完全缩入沙地，待得那红日初升，才在重新盛放。
就在他试图在脑中搜索他现在所处的地理位置时，身边的夏宣彧打了个响指。
“滴！”
随着声音的想起，车窗内的遮光板缓缓降下，照出车外的大片刺眼的红色。
汤钟佩眯起眼睛，目光所及，混浊的铁锈色卷着沙尘不断撞在车身上，太阳悬在高空，隔着厚重的风沙，剩下一个朦胧的暗红圆影。
和早些时候他看见的彩色沙漠比起来，又是完全不同的景象。
整片沙漠都是坑坑洼洼的小型沙丘，一个接着一个，密密麻麻地隆起，像某种巨大生物死后腐烂起伏的脊背。
脑中没有答案告诉他这是哪里，也没有任何有关彩色沙漠的相关信息。
汤钟佩凑近玻璃窗，想看看今早的花儿是否依旧还在，却发现此刻他们竟然在这腐烂的脊背上平稳的前行着。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你是人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