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chapter 2 你愿意成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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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没有立刻回话，低垂着头，按着手上的冰袋。羽张迅也不急，静静的等着她的答复。
“Scepter 4是什么？”她问。
“是东京法务局户籍科第四分室的别称。也是我，青之王的私人部队。是由我率领的异能者针对异能者的治安机构。”羽张迅的解释有点儿笼统。
青之王？
瞧出她的疑惑，羽张迅解释：“是由德雷斯顿石板选中的超能力者。一共七位王。我是代表‘秩序’与‘御制’的第四王权者。”
女孩有些兴致恹恹地点头，显然是自己所说的东西超过了她的理解能力。
“羽张迅，这是我的名字。”他说，“你叫什么呢？”
女孩沉默的时间有些长，长到羽张以为她不会回答时，轻轻的开口了。
“……芝树遥。”
“しば きはるか？”
芝树遥摇头，“しばき はるか。”
“是个很独特的姓氏呢，Haruka。”羽张迅拉了把椅子坐下，随意闲谈，“饿吗？有没有什么忌口？医生说你现在只能吃些清淡的，粥还是什么？”
男人自顾自地说着仿佛对面对准自己的刀尖不存在一般。
“饿。没有。粥就可以了。谢谢。”
“好。”羽张点头，对于门口的几人道：“去食堂买碗粥回来。”
队员面面相觑。
“走吧。”
知道这是要打发他们走的意思，盐津元在对上自家司令那冷静的眼神也咽下了劝说的意思，领着两个人走了。
“今天天气不错，晚点挂完水一起下去走走吗？”羽张迅看了一眼点滴架，“还差两瓶。”
“……”
芝树遥沉默着没有回答。
他毫不在意。
“身上的伤还疼吗？”羽张迅问，视线扫过她的短发解释道：“昨晚带你过来时发现你背部还有伤，但当时皮肉和头发粘在一起，你又昏迷了，只能没有经过你的同意就把你头发剪了。不好意思。”
擅长用怀柔政策的家伙。
芝树遥垂下眼睑，冷漠的想。轻轻摇头，低声道：“没事的。我已经习惯了。”
习惯了？
“习惯不经你同意被剪头发？这可不是个礼貌的事，告诉我是谁好吗？”羽张迅顺着这个话接入正题。
芝树遥嗫嚅着不敢开口。
“别担心，你现在很安全。”他说，“你是受我们保护的。”
“真的吗？”她带着希冀的眼神抬头，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般询问。
“嗯，相信我。”
羽张迅也给出了她想要的回答。
得到想要答案的芝树遥终于放松了下来，手中一直紧握着的刀哐当落地，刚才止住的眼泪再次涌了下来，小声抽泣着。
“求你救救我的朋友！我的朋友还被那群穿着白大褂的人抓着，是他帮我跑出来的！现在他们肯定发现了！他和我是一样的！”
崩溃绝望的话语句句砸向羽张迅，哪怕陷入崩溃的情绪条理依旧清晰。
果然是实验室逃出的孩子吗……
跟她一样的……？！莫不是也是权外者！
“别怕，告诉我你知道的一切，我们会尽一切力量救你的伙伴的。”羽张迅上前将哭泣的女孩拥入怀中，轻轻拍打着她的背。
芝树遥吸了吸鼻子，边哭边说：“是，是在靠近海的地方，我们在那里很少能看到太阳……只有这样的灯和这里一样的味道。他们关住我们，给我们戴上脚铐，我们上一次逃跑到警察署结果在那里看到了他们……呜呜呜，我好害怕……”
羽张迅的脸色越听越冷。
地下实验室，警方内部与黑恶势力勾结甚至还有可能跟上面勾结。研究权外者吗……
靠近海的地方，神奈川市？
“叔叔，我朋友他的能力很厉害的，他能控制矢量。是我们那里最厉害的小孩。”芝树遥抬起头，紧张地说，“就是，他们经常带他去进行实验，导致他有点孤僻，你们到时候能不能不要吓到他。”
“好，我答应你。”羽张迅揉着她的脑袋温声道：“可以告诉我你朋友的名字叫什么吗？”
“Accelerator。”
芝树遥轻声道，语气带着怅然和思念，“他们都只叫他的代号。”
“你也不知道他的真名吗？”
“他从不跟任何人说。”芝树遥声音中带着些委屈。
因为过早被抓进实验室亦或者是进行了太多实验，导致自己的名字被忘记了吗？
羽张迅什么也没说，只是动作轻柔地摸着她的头。
“辛苦了你了，Haruka。”
回应他的是女孩绵长的呼吸声。
扣扣。
盐津元提着塑料袋，曲起的两指叩响门框。
“看来进行的很顺利。”
“嗯，拿到了不少的情报。”羽张迅原本温和的面孔冷了下来，眼中含有怒火，“让他们过来收拾一下，重新挂水吧。”
盐津元抬抬下巴，负责看守的两名队员之一立马跑向护士站。
“回屯所。”羽张迅将人平躺放到病床上，从旁边的病床上重新拿了一床被子盖在人身上，“她醒了通知我一声。”
“是！”
队员敬礼目送两位长官离去。
车上，羽张抱臂而坐，平复着心中翻涌的怒意。
“情况不太好。”
“嗯。”羽张迅将自己得出的信息迅速总结出来，“从地下研究所逃出的小孩，大本营可能在某个临近海边的城市，但不确定现在有没有转移阵地。里面估计抓了不少跟她一样的年幼的权外者进行多次实验。更有可能在警察内部也有势力。”
“啧，一群浑蛋。”
盐津元气愤的一锤方向盘，“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先查。”羽张迅冷冷道，“不知道他们以什么能力避开或者修改所有监控，但只要是人，出现在这个世界上一定会有痕迹。”
“我明白了。”
羽张迅没说的是，那个叫“Accelerator”能控制矢量的小孩可能是他们到时候清剿那个组织的硬茬。拥有这种力量的小孩那种组织肯定不舍得轻易杀掉，进行精神洗脑控制是必然的。
此时在医院装睡的芝树遥还不知道那时她半真半假胡诌的话竟意外帮警察揪出了某些藏在他们内部的酒代号组织的卧底和捣毁了不少酒代号组织的实验室。
只能说是阴差阳错吧。
接下来的几天，羽张迅有空就会往医院跑，不是带点女孩子会喜欢的玩具就是带点有趣的图书零食。陪同在他身边的不是盐津就是善条，看着自家司令的行径，善条还悄悄跟盐津讲“羽张是不是真把自己代入到了父亲的身份里了？”
巧了，盐津也有这样的想法。
对此羽张迅的反应则是哭笑不得。
“从小待在实验室的小孩可能没什么机会接触这些，好不容易逃出来还整日待在跟实验室相似的环境下要是心理出问题了怎么办？”羽张迅的理由冠冕堂皇，末了，他又转了个弯，“更何况我也算是准监护人了，虽然还没有跟小朋友讲，但是先打好关系同意的概率更大。”
那难道不是强制的监护人与被监护人关系吗？盐津元想。
盐津元扭头一看，就看见了扮鬼脸吓小孩的善条。
“你知不知道你这张脸做出这种表情给小孩带来的冲击力会有多大啊！”盐津元额角青筋一跳，斥道。
善条浑不在意的耸肩，“你看Haruka笑的多开心。”
确实被这张脸逗笑的芝树遥瞬间收住笑，低头看书。
“嚯，变脸好快。”
盐津元听后直摇头。
羽张迅倒在旁边笑了起来。
“Haruka，”他靠着墙笑着喊她，阳光斜斜地洒进来，照在他半边深蓝色制服上，“你愿意成为我的家人吗？”
竟然在这个时候提出这件事吗！
盐津元和善条刚毅同时把目光望向病床上的女孩。
相较于几天前，女孩的脸色红润了不少，皮肤虽然白，但给人的感觉却更健康了。她穿着有些宽大的病号服，原本搭在被子上的手蜷起，那双如月光下闪烁着粼粼波光的蔚蓝大海的眼睛亮了起来，踌躇反问：“我，真的可以吗？”
“当然啊。”
羽张迅走到病床前，半蹲下身与她平视。温和，耐心。
他说：“Haruka能成为我的家人，我很开心。”
“谢谢你，迅。”
女孩轻轻地抱住了他。
“诶。”善条用手肘撞了撞旁边的盐津，“觉不觉得我们两个站在这边有点碍事了？”
盐津原本欣慰的情绪被他的话打断，“你不说就没有。”他一脸冷漠的回道。
善条吹了声口哨。
“迅。”
“嗯？”
“我不想改姓。”芝树遥轻而坚定地开口，名字是她和原来世界唯一的联系。
“好。”
羽张迅没有犹豫地答应了下来。
“谢谢你，迅。”芝树遥又重复了一遍先前的话。
“也谢谢你愿意成为我的家人，Haruka。”
芝树遥答应后户籍的事情很快就办了下来，两人的关系正式变成了有法律保护的养父女。
得知这一消息的Scepter 4成员还特意以超不经意的方式偶遇羽张迅恭贺了一番。
羽张迅失笑连连。
他喊住准备走的道明寺，“道明寺，你的儿子今年是五岁吧？”
“是。怎么了吗？司令。”道明寺摸不着头脑。
“Haruka今年也五岁，正是缺同龄人玩伴的时候。凑家的双胞胎年纪比Haruka大几岁，我想还是你的儿子更适合带她玩。”
“原来是因为这个啊。”同样作为父亲的道明寺突然就理解了羽张迅的想法，“Haruka什么时候出院？到时候我带我家那小子过来陪她玩。”
“还有两天。”
“我知道了。”道明寺点头笑说，“如果让他知道又可以来屯所恐怕前一天晚上就要闹得所有人不得安宁了。”
羽张迅笑了起来，“长大后也欢迎他加入我们。”
这话一语成谶，只不过当时的王早已经不是他了。而远在医院的芝树遥也不知道他这位临时监护人兼老父亲已经提前给她找好玩伴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chapter 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