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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湖心岛二三事(五) 亦师亦夫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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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淮之以一种古怪愁绪的眼神看他,继而隐隐啼笑皆非地走上前,将人横抱起来,放在床塌里边,随后自己也翻身躺至床沿,还拉了被褥盖到二人身上。
江与闭上眼则一声不吭地由着他罩住摆弄掖被,心想,又不是没干过,只要不过分难熬,也不是不能顺了。
但过了一会儿,江与觉得身边人可能是殒了,只因他未有一点要动弹的征兆。而自己却半上不下地恍若叫吊在半空里似的,忍无可忍,想问,但这话没法问。
除非他脑子有疾。
“你到底做不做?”
果决如此的一丝一毫犹豫都不可觅。
旁边淡声道:“嗯。”
你嗯个大头鬼耶!
二人本来便挨得近,江与忍着强烈的别扭不适,嘴唇翕动,却实在说不出什么,身后有术法止痛过的伤口都开始又痒又痛起来,浑身不得劲儿,呼吸也愈发粗重深沉。
好死不死的又想起点过往几年前的记忆,想着敌不动我不动的江与忽然意识到自己不正常的呼吸频率,谜样体感。
眼前一片乌黑,装死无论如何也是行不通了,回过神的人当即翻了脸,掀开被子便要从床榻里头翻出去,终是事与愿违。
江与刚坐起来,身后伸过来的那只手一晃便以电光火石之势又准又狠点了他几处穴位,四肢百骸顿时发麻发木,并还顺着经脉窜开直冲脑门,周身当下软得提不起力,哐当一声倒下去。
着急着跑,况且他对秦淮之此刻根本没有所谓危及到性命的安全防备,穴位隐处竟轻易叫人得了手。
绕过江与身体以一个环抱动作接住人的秦淮之坐起来,轻柔调整姿势,像抱小孩一样抱着浑身酸麻抽抽的江与放在腿上,拉过被子盖上,低沉地笑起来,口气像是逗小孩儿一般:“莫慌,从前我们玩的戏码,我教过你,忘了么?”
忘个屁!江与抽了半天,可算缓过这股劲儿,早年还是孩童时他总爱爬到树枝干上躺着睡,秦淮之捉他捉不到,捉到了他也抱着树枝不肯撒开,谁料秦淮之跟他打赌说一定能让他自愿松开手,他答应了,正想看秦淮之如何,结果身上就那么不重不轻的被戳了几下,松手了,掉下去了,没摔死,掉进怀里了,老实了。后来学成了点穴,唯一偷袭成功的一次,摁的劲儿还太小了,又被秦淮之反捉着从双肩一路摁到腰椎,美其名曰亲自示范,他趴在人家怀里声音哼哼唧唧抖得不成调子半天爬不起来。
那时二人仅是纯粹的师徒。
“阿与。”秦淮之看着怀中之人,嗓音沾惹上情妄,贴着江与耳朵叫他,摸他眉鼻,“方才我说的那句,是真的。”
仅是躺在心上人身侧便已是失控,不敢睁眼,不敢说话,唯有被中衣里自己动手在某个将亟待发丨泄的地方狠狠掐了下去,生生掐软。又怎能料想,耳侧却突然传来意味不明的喘丨息声,勾人沉沦。
江与要是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儿,铁定咬死嘴唇自个憋死都不肯发出声。而今他僵得不敢稍动,只觉秦淮之冰凉的指腹抚过他的眉眼、鼻梁与唇瓣,一路向下,于腕间打圈儿,又划过紧实的腰腹。
继而刮蹭拨弄着他双|膝之间的□□,而后转至后面于一方温潭浸足驱寒。
胡搅蛮缠的异动,使得脸上一片云蒸霞蔚之人发出含混不清的喉言,难耐地挣动了起来。
“不许动。”不容反抗的强势态度。警告结束之后,秦淮之一如既往的亲|昵地在他耳边说:“你知道么,我多想就这么毁了你,要你日日夜夜只做此一事,只见我一人。但我不能。”
“于徒,不能。于江与,不能。于……”停顿之际,这二字他说在了心中,“不能。”
驱寒不停,甚至更是恶劣起来。江与不成景的眸模糊地看了眼秦淮之,很是讽刺意味:“说这些难道是还要我谢不成?”
见秦淮之摇头,更为可笑,他道:“我记得谷主曾有一言,‘你是我养大的’,如今却在与你从小养大的人做这些事不觉得膈应恶心么?”
“谁在乎。”秦淮之心头颤了几颤,嘴角划出一个弧度应。
一句话还是扎在了秦淮之心坎儿上的江与缓缓地阖上眼,别过头不想去看。
谷主要做什么也不是他能管得了的。
就当是被狗咬了一口。
王八蛋,失心疯。
在他准备承受更多时,异动停下了,并无任何还要继续的意思。他失重地飘了飘,以及听到将他重新放回到床上的人说:“下次动手之前,阿与不若先想想自己能否承担得了代价。”
“这是我最后一次纵容你了。”
声音很是平静,还算温和。
看着王八蛋弯了腰给他盖被子的江与眉一蹙,见秦淮之今日真的并无打算,神情放松了松。
某地不适尚在,他弄不明白秦淮之为什么要次次放过他,索性懒得想了,逃过一次算一次。
“谷主,如今我这大护法之名是否有实?”直言不讳的问道。
秦淮之握了握湿漉漉的掌心,答得非常笃定:“当然。”
“如若当真,还请谷主能许我回去玄武部界。”
松苍谷以东西南北分了四个部界——青龙、白虎、朱雀、玄武,以及各自分工,分别负责采办分配、刑罚、情报收集、防守。而他当年会选玄武其一便是因这里位置距离那时少谷主秦淮之所居住地较近,后来自然也担任起玄武主掌防务守护的任务。
“要回去么,可阿与方才不还说这大护法连同玄武要还于我,怎么这会儿又来问我名头是否有实,问你能不能回去呢?”秦淮之意在调笑,俯下身离床上的江与近了些,盯看直言固执之人,很是惋惜的语气,“再者,阿与要以什么身份继续住进玄武的护法起居室?”
霎时间,一张欠脸挨近吐出欠言欠语,江与闻之心中有千万句粗话飞掠而过,但无奈,他不会骂人,微张其口,最终崩溃了。
“离我远些!方才妄言,谷主可只当未闻,爱如何便如何。灵力叫封禁,于我而言,谷中何处都是一样。”
秦淮之挨得更近:“哪句妄言当未闻?不要护法之位还是许你回去玄武?”
江与咬牙,隐在被中的拳头捏紧,想打人,考虑到所谓“代价”还是忍下了,撇了一下嘴干脆偏过头不再多言。
一挑眉梢的秦淮之直起了身子,看着江与,给了他回答:“待你绷带拆了后便可让你玄武。”
“当真?”床榻之人忽然睁眼,几乎脱口而出。
秦淮之笑笑:“嗯。”
他打的是将慕闲宁从阿与生命中彻底剥离出去的念头,若将人逼得狠了些,只会更加阿与的厌恶憎恨,过往事情已成定局并无回转余地,仅希望他二人之间能有所缓和。
“起得来?”他道,“我帮你沐浴?”
阿与本就喜净,对玩儿这种事更有一定的洁疾,无论多晚事后清洗是必不可少的,否则难受不舒服的会睡不着,往前是人瘫软迷糊了后他抱去洗的,今日恐怕是会被拒绝的。
果然,江与想也不想地便说道:“不用你。”
谁知道这人会不会借机干别的什么?
秦淮之瞥他一眼:“我只是告知你一声,不是在征求意见。别担心,只是帮你洗洗罢了。”他弯了腰,长臂一抄不容商量地将床上别扭挣扎的人抱起来,抱紧,到内室浴池里,在镇压和威胁下将人手腕绑了,又把了两侧膝弯清洗。
半个时辰后,方才还剧烈抗拒之人在温泉水的熨帖下舒服出了瞌睡,秦淮之趁着阿与睡眼惺忪的,动作跟不上脑子,诱导让其双臂搂住自己的脖子。
维持偷来的甜密是想再抱一会儿的,无奈阿与穿的太过单薄,怕他生病,只好放回床上让人侧身着睡,盖好被子,于眼皮打架人的额间轻轻落下一吻。
又捡了地上方才脱下的衣物放置挂好,点了灯,才从房内禁制屏障走了出去。
到绯棠小筑,牧忱果然尚未离去并已在外间客堂等候多时了。
这么瞩目几秒,牧忱纳了闷,看来他给的东西还没用上哩,否则淮之早将他扔出谷去了。
随即举起酒盅,有些醉意的笑嘻嘻道:“这大忙人如今可有闲情来饮一杯?”
“狗皮膏药甩不掉,牧神医这是赖我这儿不走了?”秦淮之走入屋内,以灵力操控壶倒了杯温水推到牧忱面前,“举杯消愁愁更愁。”
“谁说不是呢?”牧忱冲他扬起更大的微笑,接了空中飘浮的瓷盏,一口饮了。“就等你了。我呢,也就这两天吧,准备回去我那药圃里闭关了,走之前,自然是要问问谷主如今跟木头护法该要如何。”
“别再做无法挽回的后悔事了。”他这么说道,“名义上你毕竟是他的师父。”
话语中带着清晰可见的担忧和陈述事实,于情于理牧忱都并不希望这二人成了“伤心事”。
“那又怎样?”秦淮之的话打断了牧忱的思绪。“牧忱,世上亦可有两全法。”
亦师亦夫并无不可。却仅是于他而言,江与不会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