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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湖心岛二三事(二) 这种失去自 ...

  •   看恶劣的混蛋走过来,江与立即从回忆里抽离出来,眼神凌厉防备起来,冷着脸往后退,生怕这人故意找茬让人不痛快。

      以后日子还怎么过?

      秦淮之摆好东西后,静了一静看床榻上的人,看这个让他到底一点办法都没有的家伙,而后坐到床沿,从碟子里捏出只透汁而热乎乎的肉包子塞到江与嘴边,声音中充满警告威胁:“阿与自己吃还是我喂?”

      “我喂的话,通常你又太过抗拒,过程难免会让你不舒服。”

      对于江与目前这种非强硬就不配合、吃硬不吃软的态度,威胁会比劝告管用得多。

      江与挣扎了一下便就放弃抵抗了,有点香,他方才就是叫饿醒来的。又不想认输,思来想去,于是退而求其次地说:“你把碟子给我,我自己吃。”

      潜台词是“我吃,但我不吃你手上拿过的那个”。

      秦淮之了然,还是顾自把手上拿的放回碟子里,然后将整个碟子递给江与。

      江与老老实实地接了,一口气吞了四五个鲜香勾人的红烧全瘦肉馅包子,把破罐破摔这四个字贯彻到底。

      除却坚决不碰的某个,碟子里已然空了。于是开门见山:“我想回去我的部界。”

      “不行。”秦淮之定晴看他。

      “灵力给我解开几天,憋得难受。”

      “不行。”

      江与神色几乎要冷如冰块,忍了又忍,终于忍无可忍:“为什么?”

      秦淮之摇了摇头,说:“不仅跑出去了那么久,还弄出一身伤,阿与总该付出点什么代价,短期内我并不打算让你离开湖心岛一步。”

      “若你溜出去了,那条白色宽布带我还尚有保留,阿与不会想再用的。”

      江与知道,秦淮之说了“再用”并非与他玩笑,他要溜了,那东西就一定会再用到他身上。

      缠以腰间,如同腰带不会有任何不适,但问题是延伸出来系的部分却十分带短,会使人毫无翻下床的空间,束缚性极强,从此与出房门无缘,这种失去自主性的控制和圈养,几乎是挑衅式的羞辱。

      除却犯困,他不是能在一个地方呆得住的人。

      况且,遇上如厕又弄不开,要是秦淮之恰好不在岛上,简直会憋死人的。

      撒床上,他干不出来那事,宁可憋死。更开不了口唤人说要如厕,有心理障碍,膈应人。

      “我若能打赢过你呢?”江与收起难堪的神色,又问。

      秦淮之将他不吃的那只包子扔回桌上,又找了张精巧小桌子放在床上,摆了两碟清口小菜和一碗香甜软糯的米粥。听见他问,顿了顿,平静的开口:“如你所愿,自由出入。”

      这湖心岛阵法对他也是有效,除一种术法可用外,其余诸事都得他自己亲力亲为。

      江与瞅着冒热气的米粥,寻思了几番,还是等他先恢复几天再做打算。又不傻,高估了自己的时候再打多少遍都是一样的结果,费力又无用,说不好还得搭上自己。

      而江与在思索,秦淮之却是一直紧紧盯着他看的,好像唯恐眨个眼人就会消失似的。过于沉浸在患得患失的情绪里,一点儿不觉得窘。

      这个时候,江与不自在,不乐意,然而早知反对无效,也懒得再费口舌说什么。他端起碗尝了口,软而不烂,很合他的胃口。

      各有各的事要干,房子里再次无声无语着。初次软禁于岛上很长一段时间,二人都是这么度过的,秦淮之一日三餐按时送来,看着江与吃完后又将厨余收回提盒里带走离开。几乎是不交流的,江与也是给什么吃什么,秦淮之有送过他讨厌的饭菜,自江与不在意的吃下后,秦淮之就再没送过了。

      也因如此,解决完必须地生理生存需求的江与一抬眸看向秦淮之。

      意思非常明显,他在等他走。

      但秦淮之坐在榻边没动。

      那便是第二意思,他二人自发生关系之实后,不说白日,每每夜里秦淮之雷打不动的从绯棠小筑起居室移步到湖心岛休息,躺的地方是他床榻上,同床共枕次数多了难免发生点事儿,却也仅停于撩拨逗弄层面,但对于感情纯粹唯一,并且慕大哥已亡在前的江与来说,既选择深恶痛绝的情绪,又抵不过身体本能的沦陷,再加以反弹儿时起的乖和依赖,这种失控的复杂让他感到恐慌畏缩。

      想了会儿的江与有些坐不住了,皱起眉头,兀自冷静了下:“我把床让给你,我去别的地方自己睡。”

      他翻身下了床,脚底刚站实,身后秦淮之猝然一伸手将他拉了过去,扣住肩膀摁坐回床沿。

      “今夜我住绯棠。帮你上完药便走。”

      江与存疑:“我自己可以。”

      “你够得到?”秦淮之从提盒一方角落里翻出药瓶子,继而瞥一眼仰头拧眉之人,叹了口气问道。

      他的阿与长出满身刺来防备他。

      江与放下心,沉默了。

      仅上药而已也没什么好别扭的,他背过身去,脱掉了上衣。

      岛上夕阳正在落山,霞光轻笼着花木疏影,透过窗棂洒入房内,投下细碎的光影,恰好落在床边两人身上。高影低眉俯身怜肤损,低影敛肩含绪待药融,莫言此际无多语。

      此后几日,二人相安无事。

      江与倒乐得轻松,伏案读着从书柜里挑出来的《实战技法录》。在术法武功这方面,他学习力强,理解力快,不过一个早晨,厚厚一本书便叫他融会贯通学了大半。

      待秦淮之到了屋中,一竹杆便从身后以摧不可挡之势袭来。

      这套剑法施展开来,剑影如惊鸿掠空,每一招都带着惊天响声,将对方生生逼得后退。未避免上次情形,江与使得几乎是一套全新的身法。

      秦淮之手头没个武器,但也是奇速躲闪,又一连退了三步,以防为主,并身形灵活拉开此剑法所能涉及到的范围,有意看江与能使出多少招式。呼吸之间,步伐一转,秦淮之躲开竹杆的同时倏尔箭步上前贴身近战。

      两个人一来二去,过了二三十招,分不出高低。先初江与还是占优势,时间一长,论对战经验,招数极为刁钻的角度,他还是不太够看,更何且这套本就是刚学会不久的野路子,他几乎要到了极限。秦淮之连连侧身转体躲开几杆子,没再给他反应的机会,借着剑招空档,左足一点轻功跃前,手里使了个巧劲儿卡住江与踢起的脚踝,没有再攻上前去。

      “有长进了。”秦淮之咽下充斥在口腔里的鲜血,勾起嘴角,“但,恐怕这点还尚不足以让阿与如愿。”

      江与闻言也未犹豫,当即招式一变,活招活使,借势配合另一侧脚反剪秦淮之手腕,身体在空中一转,以蛮力逼他放手,落地之后,不等脚尖着地纵然一跃,同时执竹杆而上很不客气地径直冲眼前人要害部位刺了上去。他心中清楚伤不到他,因此并未有所顾忌。

      千钧一发之际,秦淮之却没有动作,不闪不避,脸色也愈发难看。江与拧了眉,破天荒的,虽无灵力加持亦无冒险,只论输赢不论生死,作势便要收招。

      但尚未来得及,只因叫来人趁虚而入以银针倏尔在身上穴位扎了几针,他整个人几乎在一瞬间卸力不听使唤地往地面栽下去,仅来得及恼怒骂了句:“卑鄙!”

      “都受伤了,也不知道好好休养,整日瞎掰扯什么?”来人牧忱选择性忽略那句,从门外跃身进来接住坠地的江与,有些头疼的说。

      人是没摔到地上,不过两人这个落地的动作却算不得雅观,江与在坠地当即便昏厥过去,牧忱不得已给了他个借力,绕过身体是一个礼貌而分寸环抱的动作。当江与跟故意似的软趴趴往他怀里栽靠的时候,牧忱能清晰感受到旁边有一道敏感的视线已然冷到要掉冰碴子了。

      啧!小阿与这么记仇,想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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