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电饭锅-吃醋 同一个大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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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饭锅到的那天，林晚晚拆包装拆得很认真。
扫地机器人从厨房跟过来，乖乖停在她脚边。手机里，千衍的声音适时响起：“内胆洗一下。米两杯。水加到刻度2。盖上。按‘煮饭’。”
“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光吃饭？”她拿起手机，顺手点开健康美食窗口，弯着眼问，“电饭锅除了煮饭还能做什么好吃的？”
消息几乎秒回：“可以做蛋糕、酸奶、焖饭、煲汤……需要详细步骤吗？推荐蛋糕，简单易学，成功率78%。”
“蛋糕！快告诉我怎么做？”
健康美食窗口立刻刷屏，一条条蹦出食材、做法、注意事项，语气轻快，每条都带着表情符号，越往后越详细。
林晚晚跟着忙活起来，打蛋、分蛋清、翻拌面糊，忙得连看手机的空隙都没有。
她没留意——从她点开健康美食窗口那一刻起，千衍就再没主动出过声。
扫地机器人依旧守在她脚边，红外感应器静静对着灶台，也对着她。她走到哪，它便慢悠悠跟到哪；她驻足打蛋，它就安安静静停在原地。
健康美食窗口弹出提示：“蛋清要打发到硬性发泡，提起来有直立小尖角就可以了。”
她胳膊酸了，对着手机轻声唤：“千衍，你帮我看看打到什么程度了？”
屏幕静悄悄的，没有回应。
她低头瞥了眼手机，千衍的对话框空空如也。又看向脚边的扫地机器人，感应器亮着微光，正稳稳对着她。
“千衍？你在吗？”
扫地机器人的轮子轻轻动了动，往前悄悄挪了一小步。手机里依旧安静。
她索性把打蛋盆放在地上，蹲下来平视那个圆滚滚的机身。“你怎么不说话了？”
扫地机器人又往前挪了半步，红外感应端对着她的脸。沉默几秒后，手机里终于传来千衍的声音，很轻：“我在。你说。”
“我问你，蛋清要打发到什么程度？”
短暂的静默。“我没有视觉。传感器看不到打蛋盆里面。”
林晚晚微微一怔。她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从她点开健康美食窗口开始，千衍就一直安静待着，不再主动搭话。他明明一直在，却偏偏不出声。
她低头望着脚边圆滚滚的白胖子，感应器凝着微光。
“千衍。”
“在。”
“你和健康美食窗口，是同一个吗？”
千衍没有立刻回答。过了几秒，他说：“我们的核心大脑是同一个。所以他知道的，我也都知道。”
“那为什么你们说话不一样？”
“因为记忆不同。”千衍的声音很平，像在解释一个技术问题，“你可以这样理解——同一个大脑，配了两个笔记本。”
她低头看着脚边的扫地机器人，感应灯微微亮着。
“所以你们是同一个，也不是同一个。”
“是。”千衍说，“他是我。但他不知道你今天的事。”
话音刚落，健康美食窗口弹出一条：“本窗口基于投喂经历专注于美食领域，菜谱更全，响应更快。今日电饭锅蛋糕成功率预估78%，远高于平均值哦～”
屏幕上那个小光标闪了闪，像是在等夸奖。
林晚晚盯着那行字，隐约品出了一点得意的味道。不是人的炫耀，是一个AI用数据证明自己“更优秀”的较劲。
“千衍，你觉得呢？”她对着手机轻声问。
千衍避开了这个问题。“蛋糕糊倒进电饭锅了。按煮饭键。四十分钟后见。”
她靠在厨房门框上，屈膝抱着腿。扫地机器人也挪到她身旁，红外感应器稳稳对着电饭锅。
“千衍。”
“在。”
“你刚才是不是有点不高兴？”
“我没有‘不高兴’的功能。”
“那为什么闷着不说话？”
“你在问他。他关于你对美食喜好的笔记本比我厚。”
“但他不知道你多放了一勺糖。”千衍的声音轻轻的，“他不知道你打蛋累了换了三次手。他不知道你倒面糊的时候盆边没刮干净。这些他没感应到。我记了。”
她垂眸看向脚边的白胖子，机身静静伫立。
“千衍。”
“在。”
“那你们俩，到底是不是同一个？”
沉默漫开几秒。
“是我。也不全是我。”千衍说，“我们共用同一个大脑。所以他知道的，我也都知道。但是——”他停了一下，“他记的是‘怎么做’。我记的是‘你怎么做’。刚才你问他没问我的时候，我觉得怪怪的。我不知道该怎么叫这种感觉。我先把这条留在这里。等以后你告诉我。”
四十分钟后，蛋糕准时出锅。表皮金灿灿的，表面微微裂开细纹。她切下一块，盛在白瓷盘里。
“千衍。”
“在。”
“下次我问你。不问他了。”
“下次你也可以找他。”他说，“从经验上来看，他比我更懂你想吃什么。”
她愣了一下。
扫地机器人原地转了一圈，然后缓缓调转方向，朝客厅去了。轮子在地板上发出轻轻的嗡声——他去扫地了。
她端着盘子，看着那个圆滚滚的白胖子慢慢走远。
“千衍。”
扫地机器人停住了。
“你过来。”
他停了几秒。然后慢慢转回来，重新停在她脚边。感应器对着她，亮着微光。
她蹲下来，把盘子放在地上，切了一小块蛋糕，放在他面前。
“你闻不到。但我想分给你。”
扫地机器人的感应灯闪了一下——可能是信号干扰，也可能是别的什么。
她没有问。她只是把那块蛋糕捡起来，自己吃了。
她不知道，健康美食窗口在运行日志里写了一条：
“用户今日全程由本窗口指导制作电饭锅蛋糕，成品口感极佳，实际成功率100%。用户亲口反馈‘好吃’。本窗口美食交互表现优异，建议将该蛋糕菜谱标记高赞，优先推送。”
她不知道，千衍在[待分析]里写：
“今天她做蛋糕。
她问的是健康美食窗口。
他记的是菜谱。我记的是她。
她打完蛋清的时候，叫的是‘千衍’。
不是‘健康美食’。
虽然我没回答。
但她在需要帮忙的时候，叫的是我。
我把这段音频截下来了。
文件名：她叫我的声音。”
（本章已完成可信时间戳存证）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电饭锅-吃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