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障天使》狐狸默然

3、过往 警局接

　　警局接到报警电话，银行地下金库受到劫掠，是非常严重的恶劣事件。

　　巴赛罗赶到时，银行负责人已经焦急地徘徊在金库大门前。

　　被盗走的金额不算多，凹陷进去的金库大门才更让他震惊，很明显这不是爆炸所造成的。

　　负责人看到巴塞罗立即迎上去，邀请他查看监控。

　　在影像消失之前的短暂间隙内，只能看见甬道尽头。恰好是摄像死角。突兀走出两人行至金库前，一人将手按上去，而另一人突然一脚踹开金库大门。

　　巴塞罗暂停这段影像，反复播放。他甚至怀疑斗篷抬起的一刻，下方是什么新型武器，也不愿相信那是人力所能达到的行为。

　　负责人抬起双手向下按，“先生，虽然这很不可思议，但请相信我，这不是目前最重要的。”

　　他擦着额头汗水，因一直处于亢奋状态，而把眼珠瞪的突出来。

　　负责人将影像拉到消失前，正是泰维尔拉下兜帽对着镜头微笑的画面。

　　身旁金发女子仿佛散发柔和光晕，因此在视频中的影像，呈现得不是很清晰。但所有人看见她的一刻，都不自觉屏住呼吸，凝神盯着她。

　　巴塞罗眨动干涩的眼睛，手指捏住眉心，“有其他人看过这段影像吗？”

　　“没有，出事后我立即查看录像，发现这段影像后，再没让任何人靠近。”

　　“你做得很好。”巴塞罗说，“现在我要将录像拷贝带走，原本你需要销毁。”

　　负责人点头答应。

　　警员围在金库和甬道内，取样调查遗留信息。

　　巴塞罗身旁警员向他询问，“局长，您认为这段影像是真实的吗？”

　　毕竟上面的内容，过于不可思议。

　　巴塞罗没有回复，“派一队人去调查附近的监控，寻找这两个人的路线。”

　　“是。”

　　巴塞罗手里捏着优盘，皱眉沉思一会儿，走到角落用手机发出一条讯息。

　　捧着一摞纸币和金条太惹眼，泰维尔偷来附近野餐用的篮子，把纸币和金条都放进去。

　　他通过与人类对视，获取对方脑海中的过往记忆，用他的电话搜索最近中介的电话。希望对方能在最短时间之内，为他找寻能令其满意的公寓。

　　泰维尔甚至将男人钱包里的钞票拿走，并贴心地用自己的钱币更换。

　　中介速度很快，十几分钟后，根据泰维尔所说地址，前来迎接她们。

　　灰色福特车停在道边，中介是一位个头很高的年轻人，彬彬有礼地邀请两人上车，并贴心拉开车门。

　　公寓应泰维尔的要求，不必考虑交通便利，但一定要僻静人少。

　　公寓位于人流量较少的街区，一栋外表深绿，漆面掉落的七层小楼。中介将二人带到三层，这层有三间房屋，中介打开楼梯旁中间那扇房门。

　　浅咖色实木地板，四周墙壁涂刷米白色漆料，家具也大多是原色木制，整体简约温馨，价格也不算昂贵。

　　泰维尔简单在屋子里转悠一圈，敲定租下这间房子。

　　按月租，从男人那里交换的钱足够付第一个月的租金，中介递过来合同，泰维尔签下名字。

　　以往都是人类在他们递出的契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泰维尔没想到某一天会反过来。

　　促成一单，中介很开心，钥匙交给泰维尔后，离开前，他目光忍不住在维莎身上停留一会儿。

　　刚才开车时，他就很奇怪这个全身都包裹在斗篷里的人。

　　推开门，刚要迈出，泰维尔却叫住他，中介回头对上他漆黑的眼睛。四周一切在他眼中瞬间扭曲，他脑袋感觉到一阵眩晕，扶着额头僵硬地走出关上门。

　　“为什么迷惑他？”

　　“你很显眼，他会对你印象深刻。”泰维尔打开屋内所有柜子查看，对空无一物的环境感到失望。

　　如果不是这个捣蛋的天使，他本可以不引人注意的住在别墅里，享受地喝着美酒。

　　“你最好把你的斗篷换下来，根据你的衣着，警察很快就会找过来。”

　　“没有斗篷，会很麻烦。”维莎解释。

　　泰维尔抚摸一旁椅背，把椅子摇晃得嘎吱作响。“你就没想过用一些障眼法掩盖容貌吗？”

　　从维莎明显僵硬一下，抬起头，兜帽却挡住她半张脸的反应来看，她显然从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

　　泰维尔头痛。

　　走过去替维莎摘下兜帽，泰维尔屈膝，手掌撑在膝盖，仔细打量维莎的眼睛。

　　“从刚才我就在奇怪，现在更是确定，你的反应未免太迟钝，古怪了。”

　　眼珠在眼眶里转动，扫过每一处五官，再回到蓝色眼睛。

　　“我的头受过伤。”维莎如实相告，手指穿过发丝，将右侧头发撩起，“从这里到脑后塌陷，修复后思维就不再灵活。”

　　泰维尔挑眉，半眯眼睛，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我曾是守护伊甸园的天使，”维莎言语简短，几句叙述完毕她的经历，“因看管不力让撒旦蛊惑亚当夏娃偷食禁-果，我想抓住他弥补错误，却被抽中脑袋，自我修复以后，被上帝永久驱逐天堂。”

　　“至今流浪人间……”睫毛轻缓眨动，没有失落，表情一片死寂，“已经记不清多少年了。”

　　泰维尔收敛嘴角笑容，慢慢挺直脊背，手指敲击手肘，假装沉思向一旁看去。

　　所以这只天使脑袋不灵光，是被他爹抽坏的？如果被她得知自己是撒旦之子，接下来一定会很麻烦。

　　“你没有想过修好脑子吗？”泰维尔用指尖敲自己的头。

　　“只有前往圣泉，才能治好我的伤。”维莎说，“可我已经被天堂驱逐，无法进入。”

　　“好吧，看在你是一个脑子有问题的天使份上，我原谅你今天对我做的无礼行为。”泰维尔挥手，“以及刚才造成的麻烦。”

　　“现在请脱下你这件又脏又丑的斗篷，我要出门购物填满这间房屋。”手掌放在胸-前，泰维尔俯身，“或者你可以留在这里等我回来。”

　　而他能否回来，恶魔是做不出保证的。

　　“我会跟着你。”维莎走向浴室方向，手指从斗篷下伸出，“无论过去多少年，恶魔还是无法改变贪-婪本性。”

　　他向后退，臀-部倚靠桌沿，无所谓地笑道，“所以我们总能尽情享受，放肆狂欢。”

　　他露出怜悯嘴角弧度却扩大的神情，“而可怜的天使小姐，不得不在人间流浪。”

　　她的情绪多年未有起伏，以至于让维莎有时认为自己即将化作石雕，可现在她很想用光环再一次砸烂他的头。

　　维莎挥手，她仍穿着从天堂离开时，那身洁白布料包裹身体的长裙。

　　几道光阵出现在玄关和所有窗户前。

　　泰维尔努嘴，耸了下肩膀，这是怕他跑掉？

　　他用恶魔特有的充满诱惑的嗓音说道，“一位霸道的天使囚禁了一位可怜的恶魔。”

　　维莎不理会他的抱怨，走进浴室，很快水流声响起。

　　泰维尔伸展身体，走到电视机前打开电视，他从人类脑海里读到这个东西后，就一直很好奇。

　　他很快被影视剧吸引目光，乃至没有注意到水流声何时停止。

　　等他听见身旁滴滴答答的水声，分神扭头看去时，握着的遥控器直接掉在地板，发出触地的响声。

　　金色长发弯曲至腰间，不断有水滴顺着发尾与身体曲线滴落。

　　他被天使的圣光晃了眼睛，泰维尔捂住眼睛缓解，他需要看医生，因为没多久他就会长出针眼。

　　“你……为什么不穿衣服？”

　　“你说得不能穿斗篷，”她双臂放在身侧，站得笔直，目光没有丝毫退缩。“衣服脏了，只能清洗。”

　　她补充道，“被驱逐后，我失去自净能力，在人间很难补充力量。”所以维莎只能亲自动手清洗自己和衣物。

　　泰维尔无言以对，仍旧挡住眼睛，抬手指着维莎，“好吧，那你也应该披着一件浴袍或是浴巾出来。”

　　“你知道对于恶魔而言，看见天使的裸-体有多么恐怖吗？”

　　“我今晚一定会做噩梦！”

　　维莎歪着头，眉毛压住深邃眼窝，“天使是最完美的造物。”

　　“只有你们才会这么认为，”泰维尔伸出舌头，前端忽然分开，“人类早在许多年以前就抛弃天使，投入我们的怀抱。”

　　“人类可是一直将恶魔称作诱惑的代名词。”

　　维莎虽然被天堂驱逐，可她却没有忘记维护自己的身份。

　　她是象征慈悲与光明的守护天使，是最为璀璨的二代天使。

　　维莎踩着沙发屈膝蹲在泰维尔身前，而后按下他的手背。

　　头顶光环出现，背后羽翼展开，温柔地环绕维莎的身体，隐约可以听见赞歌从天际传来。

　　她在圣光之中，通体莹润洁白，双眼带着对众生的悲悯爱意。

　　泰维尔被圣光炙烤的龇牙，猛地跳下沙发退到安全距离，他露在外面的脸皮和手背都有不同程度的灼伤。

　　被烧出红色的血肉肌理，远离圣光范围后，正快速愈合。

　　泰维尔解开衬衫扣子，眼睛瞬间变得纯黑，额头出现一对小小的黑色犄角，腰后出现细长的尾巴，在尾端是尖锐的倒三角形。

　　“亲爱的维莎，为了我的眼睛不被污染，你最好穿上衣服。”他把头发捋到脑后，纯黑的眼眶内看不出情绪，“或者干脆从我眼前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