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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我支持自由 “必须想象 ...

  •   姜月白第二天去接姜心唯时,她没有赖在余哲那儿,老老实实的收拾了自己的东西,跟姜月白去了他的公寓,一路上没有说话。

      这是在姜月白的意料之外的,他以为是自己没有及时去接她,姜心唯生气了,可她从见到姜月白的种种表现,动作利索,没有废话,只是不像以前活泼的姜心唯了。

      回到公寓,姜心唯就准备往自己房间去,姜月白叫住了她。

      “心唯,咱们聊聊吧。”

      姜心唯的脚步顿住,身体僵住,在思考几秒后,把包放在桌子上,就去姜月白旁边的沙发坐下。

      姜月白从兜里拿出一颗糖,递给她,姜心唯没接,愣了一下,呆呆的看着那颗糖,还是姜月白又往前送送,她才接过拆开吃掉了。

      “我不说你,就当跟我聊个天。”

      姜心唯看向他,又见他笑着点了点头,眼眶瞬间红了。

      “那可以告诉哥,你以后想干什么吗?”

      闻言,又低下头,扣着她指甲上的钻。

      “是不想说吗?”

      小姑娘的话她要是不想说谁也撬不开,就跟姜心唯小学时被同班同学欺负,被弄得浑身是泥的回家,见到姜月白只是一个劲的哭,问就是没事,然后擦干眼泪,委屈的回了房间。还是姜月白课间去找姜心唯的班主任才得知这些,他没怪姜心唯,只是心疼妹妹被欺负。放学回家后,姜月白没去做饭,一如今天一样的耐心哄问,才得知。

      姜月白摸着姜心唯的头发,恍如在摸那个鼻涕横流,眼泪不停的小姜心唯。

      时间可真快,姜心唯都结束学生时代,正式进入残酷的社会竞争中。

      “没有不想说,我是没有想好。”

      “没关系,那你可以跟我讲讲你现在的感受吗?”

      姜心唯点了一下头,“哥,对不起,我没想闹成这样。其实爸说得对,我是个没有抱负的人。小时候你在我身后,让我肆无忌惮的长大,然后你什么都给我搞定;再大一点,妈妈接手我,我渐渐的见不到你了,那时的我也明白了你和爸妈之间的疏离,而我还无所顾忌的享受那份爱,你肯定觉得我没心没肺还自私。”

      人在感受爱,体会到被爱时,下意识的去享受这份爱,是正常的。

      “没有。”姜月白没怪她,脱口而出。

      姜心唯不自然的别过脸,继续道:“所以在这之前,我可以说是过得顺风顺水,偶尔被爸妈的期望,压力一下自己,别的真的没遇到什么大困难。可我为什么这么迷茫,按理说我该继续这样下去,铺好了路,走就行了。但我坐在工位上,连续两周都做得是差不多的工作,单一的,没有尽头的感觉让我很不开心,然后就义无反顾的辞掉了。

      “我没有伟大的理想,期待创造多大的价值,我做不到,也不想这样。我只想走一路看一路,即使没有我想找的答案,被刺扎得灰溜溜的回来,也没关系。”

      “你会支持我这样对待我的奥德赛时期吗?”说到最后,姜心唯的泪滑过脸颊,掉在姜月白的手背上,他抬起手,擦掉了她的眼泪。

      “那一定要像加缪说的那样‘必须想象西西弗是幸福的。’”

      “我会的。”

      人这一生,会有童年时期、青少年时期、成年时期和老年时期,这只是通常意义上被规划出来的,可一个人在结束学生时代后,在成功之前,道路是迷茫的,前方是模糊的,没有爱好,没有铺路,对未来没有盼头,这一时期就被称为奥德赛时期。在这情况下,自愿且不快乐的直接进入社会竞争中,每天要为努力和为何努力之间来回拉扯,就会形成像姜心唯一般的自我疗愈观,通过拓宽眼界,感受世界,来应对这种无力感。

      现如今的姜月白无法确切的给姜心唯指出一道平坦顺畅的前方,他们的方向不同,他当年只是想摆脱姜守诚利用金钱来达到他的要求,不自由,还窒息。而姜心唯只是模糊,她是喜欢她的专业的,待扫清迷雾,她一如既往的会跟随心去选择。

      一直到机场,姜月白也不知道姜心唯这番行为,能否自我痊愈,他也迷茫无措过,懂得姜心唯此刻的痛苦,所以他还是选择了支持。

      李景明还为姜心唯要去外面的注意事项列了出来,再三叮嘱,要小心,若是遇到危险,及时打call。姜心唯被他婆婆妈妈的行为惊到了,片刻才打断了李景明的话,半开玩笑道:“那一定要迅速飞过来。”又回身看向姜月白。

      姜心唯拒绝了姜月白的转账支持,她说她要走一路看一路,就会沉进去,亲身体会。姜月白问她第一站会去哪,她说她要先去看一个人。那个人在法国里昂,是他和姜心唯的表哥,姜钥。一个年轻当头迷茫着,一个正值盛年肆意着,或许姜钥可以给她新的启发,姜月白没阻拦,只说帮忙带个好。

      姜心唯是跟姜守诚和陈美兰发消息说得,没有具体说明,只说要出去散心,至于何时回,不得而知。

      姜月白和李景明出机场大门时,碰见急匆匆赶来的姜守诚和陈美兰,他们似乎没有看见姜月白,一个劲的往检票口看,可是没有姜心唯的影子,他们来晚了。姜月白没有出现在他们面前,只是转过身拉着李景明就走了。

      晚了也好。

      再次收到姜心唯的消息,是在一周后的展会前夕,姜月白在‘Free展馆’内,做最后的调整。

      手机“叮咚”一声,传来消息,没有文字消息,发过来的只是姜心唯和姜钥的合照,俩人笑得很肆意,不知是谁抓拍的,但看得出来姜钥是潇洒的,姜心唯是自由的,这应该是他们想要的吧。

      姜月白没有回她,松了口气后把手机放回原位继续工作。

      今晚是姜月白回家最晚的一次,他做完调整后给余哲发去消息,本来不紧张的,被余哲一说,他也跟着紧张起来,余哲抓到空隙,约着放松一下。有前车之鉴,俩人都没喝酒,姜月白提前跟李景明说过,不用接,却想起上次李景明委屈的模样,他同意了李景明在结束后来接他。

      他是被李景明接走的,余哲是被何宇轩接走的。

      姜月白眯着眼睛,若有所思的看了看余哲和何宇轩之间忽近忽远的距离,好不暧昧,但到底没出来,只说明天要加油。

      这一晚姜月白睡得不踏实,梦做的又多又碎,隐约记得好像梦到姜心唯和姜钥,还有李景明,虽然他就在身边。

      姜月白伸出手去够自己的手机,才五点左右。然后他又放下了,李景明环住他腰的手紧了一下,姜月白顺势把手放在李景明的背上拍了拍,还往他怀里拱了拱,他们的香味是一样的,可又不一样,在姜月白看来,他是安心的存在。

      再次醒来,七点多了,他竟在早上睡了一个回笼觉,这是以前没有的。手往旁边摸去,身边已经空了,外面很安静的,要不是盘子放下传来声响,他就要以为李景明已经去上班了。不过他今天上不了,至少上午是不上班的,他还要去参加姜月白的珠宝展览。

      他的无名指已经空了,因为在前天已经被姜月白拿去展出了,此刻的新稔,闪闪的被放在展览台的中心位置,只展出,不售卖。

      姜月白一出去就看见李景明朝他笑着,举起装着三明治的盘子晃了晃,他刚坐下,面前就被李景明递过餐盘。

      “谢谢,辛苦了。”

      “没事。”他俯身亲了一下姜月白的嘴角,转身去拿自己的那份。

      两份还不一样,虽面包一样,但姜月白的配料明显是比李景明的那份好的,就像是那份是姜月白的边角料。在他起身去拿牛奶时,姜月白用筷子翻过顶上的面包,果真是边角料,自己那份连鸡蛋都是与面包相配大小的形状,可他的是切下的边边角角。

      姜月白皱着眉,把两份三明治都切了一半,交换着吃。李景明拿回两杯牛奶时就看到这一画面,他竟然只是笑笑,拿起好的那半吃了一口,“谢谢老婆。”

      这个称呼一般只在情愫翻涌时他才说,在吃饭这样正经的场景下被叫,姜月白噎了一下,不自然的又咬了口三明治才说:“......下次不要这样了,你是我的伴侣,不是保姆。家里的任何事务都是我们各担一半的,以后我会努力学下厨的,不会让你一个人做饭的。”

      “好。”

      姜月白看他笑着满口答应,也不知道他是否真的听进去了。拿过手机,定了一个早上七点的闹钟,不管他听进与否,那姜月白觉得自己有义务也去承担。

      早餐结束,要回房间换衣服,经过客厅时,姜月白被一抹红所吸引。他走了过去,原来是他的虹之玉在最近阳光的曝晒下叶子变红了。

      烦事最近比较多,他都忘记照顾多肉了,他可以理解多肉生命力极强,但连他的茉莉花都很好的生长着,姜月白随手摸过花盆边缘,上面还有些许水渍,当是刚浇的,漏了一些。

      ‘田螺姑娘’心可真细啊。

      想着,‘田螺姑娘’已经收拾完在叫他。

      应了声,回到房间双手抱住李景明,脸埋在他颈窝,“谢谢。”

      “一个早上两句谢谢,这次又谢什么?”

      “就想谢谢,你应着。”

      “好好好,不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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