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复寂寞》芥末蟹

47、第四十七章 事故真相 我和他都不

　　凌夕垂眸道：“陆泽辰和廷逸都不让我管，我只能来问你了。”

　　顾言道：“大家都不告诉你就是不想你参与进来，我们能解决这件事的，你没必要涉险。回去以后不要和魏氏合作了，他们的保税区项目虽然很好，对Free也算是一个好机会，但之后魏氏集团会有大事发生，一定会影响到你们的项目。更多的你就不要调查了，他们手段很脏，你牵涉太多容易有危险。”

　　三兄弟说法各有不同，倒都是一致让他放弃调查，凌夕有些无奈，“你们都不让我管，我就这么不被你们信任吗？让我袖手旁观，我在你们心里就这么冷漠不可靠？都说为我好，怕我不安全，你们有没有想过，就我一个人被蒙在鼓里好不好受？当初被害死的也有我叔叔啊……”
　　凌夕说出口的时候并非质问，更多的还是无奈，三人一致的态度让他感到自己被排除在外，好像只有他没有能力帮忙，好像七年过去，只有他一无所知，亦无长进。

　　这些话他当然也想告诉陆泽辰，但在彻底了解顾言在这件事里的角色之前，凌夕没有办法给陆泽辰开空头支票。如果陆泽辰说出了真相，凌夕不能百分百保证自己可以给出一个陆泽辰满意的答复。

　　顾言很少见凌夕这样激动，只问了他一个问题，“如果我不告诉你，你会放弃调查吗？”

　　凌夕坚决地摇头，“不会。”

　　既然凌夕铁了心要参与这件事，顾言只好放弃劝说，无奈道：“好，我可以告诉你一些，但你必须答应我不要激动，之后也要和魏氏的人保持距离。”

　　凌夕点头，“我答应你控制情绪不会激动，另一个我要听你说了才能决定。”

　　顾言了然，也不再强求，只问凌夕，“你现在知道多少？”

　　凌夕道：“我知道魏家与顾家这些年在集团安插了不少人，七年前魏家主导了车祸一事，随后派人在英联邦同时袭击陆泽辰，但具体的动机和手段并不清楚。”

　　顾言请凌夕坐下，自己靠在书桌边上，“天下事无非关乎利益和情感，魏氏做了这么多，说到底也只是商人图利。七年前鸢叔主导的那一版《北港新区发展总体规划》你了解吗？”

　　凌夕道：“有一点印象……”凌夕还是在北港新区创建Free的时候了解的，在最初的那一半规划里，港口整合以后大部分资源都会倾斜向最大的陆家港口，为的就是将新港建设成为联盟北部对外商贸的核心出口，提升货物吞吐量和航线数量。而魏氏港口大部分正好被划分在滨海新港的生态修复区里，如此一来，魏氏的情况只会越来越差，赖以生存的航运贸易也将大幅减少。
　　虽然联盟对被划分在生态修复区的码头和商户都有补偿条款，但到底比不上航运贸易的利润大。

　　“那一版规划把魏氏划在生态修复区，后来的条款他们正好被纳入新港，你是说魏氏这么做就是因为规划的方案对他们不利？”凌夕心中有大概推断，还是要问个清楚。

　　顾言道：“不错，不过这只是其一。长期以来魏氏都处在恒路之下，整个北部的航贸都是以恒路码头为核心向外辐射，魏氏能吃到的单子一直不多。若是按最初那版规划实施，滨海新港里恒路一家独大，魏氏的情况只会更差。所以最后他们兵行险着，虽然并不能完全推翻规划，但也为自己争取到了不错的资源。”

　　凌夕问：“鸢叔和煊叔商量出这样的规划，没想过下面的小码头会不满吗？”最初的方案里恒路几乎垄断了新港的资源，整合以后，新港外的小码头连喝的汤都没了，难保不会做出极端的事，不能赶狗入穷巷便是这个道理。

　　顾言道：“滨海新港是联盟这些年的重点项目，港口整合势在必行，不是恒路，也会有其它码头出来，不论是成立联合商会还是怎样，总要有人站在最高处拿决定的。但凡变革，总会有取舍，北城能承担新港业务量的只有恒路一家，当初联盟给出的补偿条款也很丰厚，并没有断其它码头的生路。
　　事实上规划里并未完全写明，生态修复区会同步建设旅游项目，未来转型第三产业，未必不是好出路。”
　　新港建成以后，整个北方乃至联盟的航运单子都会向北城滨海新港集中，其余未能整合的码头与其去争新港漏出来的小单子，不如早日转型，也算是与新港差异化发展了。

　　凌夕颔首，“也是，不过如今看来，补偿和转型都不是魏氏想要的，他们的野心比鸢叔和煊叔他们估计的更大。”

　　顾言道：“不错，七年前魏氏不满新区规划，又无力撼动联盟决议，便着手准备以陆家掌权人开刀，从上瓦解规划的推行。顾家是魏氏选中的合作对象，我就是他们选出在车祸后蚕食集团的人。”

　　顾言说这些的时候云淡风轻，不论说到顾家还是恒路都像是在说外人的事，凌夕清楚他最初不过想支撑起陆家基业，劝慰道：“他们这样做也不是一天的计划，你一开始也不清楚，我知道你没有纵容他们。”

　　指尖的烟被捏得变了形，顾言垂首，“大概我的存在就是他人瓦解陆家的一把好刀，没有我，魏氏怎么会想到和顾容与合作。”

　　凌夕起身揉了揉顾言脑袋，“车祸的事不是你做的，这些年为了阻止他们，你肯定做了不少努力，辛苦了。”凌夕转移话题道：“你知道当年的车祸他们事怎么策划的吗？”

　　顾言不是自怨自艾的人，只是在凌夕面前才会袒露一点心声，说回车祸的事正了正神色，严肃道：“当时集团上下很乱，我们三家都有很多事要处理，车祸缘起于司机猝死，不论调查还是尸检都是这个结果，便没人再追查下去。最开始认定车祸有蹊跷的是陆泽辰，他因为被袭击的事情而产生怀疑，但当初的结论是当地□□针对赵家的刺杀，之后陆泽辰回了英联邦，也就没有后续了。
　　最初我也和大家一样认为这只是一场意外，毕竟规划征求意见的时候没有任何公司强烈表示不满，而且规划也只是在最初阶段，没人会往这一块想。我也是后来进了集团才慢慢察觉到不对之处。”毕竟他是顾家插入陆家的好刀，要利用他，他不可能没有一点感觉。

　　“车祸的事就一点痕迹没有吗？”凌夕问。

　　顾言道：“司机陈续当场身亡，当我意识到不对劲的时候，验尸的法医已经被调往国外不知去向。魏氏这件事做得隐秘，陈续的各类账户和人员交往都被调查得很清楚，没有任何异常。”

　　凌夕犹豫片刻，问：“顾家是什么时候参与的呢？你爸爸也被波及……”
　　车祸时，顾桐就坐在廷鸢的车上，一同被失去控制的货车影响出了事。

　　顾言暗了暗神色，“他们在策划车祸前就联系上了。泊谦叔做事干脆不讲人情，不如父亲优柔寡断，影响了顾家依附恒路吸血，所以顾家提的合作要求就是除掉泊谦叔。虽然爸爸和顾家有隔阂，但顾家也还是知道他的存在有可用之处，不会对他下手。魏氏动手的目标只有泊谦叔，也没想到间接害死这么多人，倒也符合他们的需要。”

　　沉默半晌，凌夕问：“你们之后准备怎么做？”

　　顾言道：“我们反应过来的时候魏氏已经买通联盟官员修改了规划，他们也逐渐壮大，魏广德退位后，魏鼎宣行事谨慎，想要铲除并不容易。这些年我们搜集到的魏氏把柄不算很多，既然要做，只求一击即中，连根拔起。现在就差一个机会，一个魏氏完全暴露出来的机会。”

　　凌夕见过魏鼎宣，此人心思深沉，说话做事滴水不漏，面上温文尔雅，看不出私下是这样狠绝的性子。比起坏得张扬的魏明风，不露声色的魏鼎宣更要提防。

　　“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吗？”凌夕问。

　　顾言笑了笑，“这些年你都没有插手集团业务，对他们在做的事也不了解，我们知道看着办，你不用担心。”

　　凌夕知道顾言的说的不错，便没有反驳，“Free和魏氏的合作已经开始，贸然退出也许魏鼎宣会猜到你们和我说了这些，我还是继续和他们合作，不会鲁莽的。”

　　顾言点头，没有阻止，凌夕一向谨慎，没什么好操心的。
　　两人谈到这里也差不多了，顾言同凌夕一同离开，出门前想起一件事，开门的动作顿了顿，问：“那网站是你关的？”

　　凌夕怔了一瞬，才想起是什么网站，“是。”

　　顾言笑道：“我就猜到是你的风格，我和他都不在意的事，也只有你还当一回事在在意了。”抿了抿唇，顾言接着道：“这些年让你夹在我们中间，终究还是对不住你。我也想过他当时为什么对你那么生气，你和他多年好友，没道理因为你我联姻就断得一干二净。
　　当时顾家、魏家当然不希望他在，明里暗里做了不少事要赶他走，毕竟只要他在，我的身份就发挥不了作用，所以他恨我是应该的。出了顾家魏家，你父亲也在其中出了力，他大概也是因为这一点，才迁怒于你。”

　　凌夕听得专注，结尾却让他不解，“我父亲？”
　　这件事和凌奕川还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