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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第四十六章 坦白 仔细想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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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夕隔着布料抚摸陆泽辰的肩膀,轻声道:“我只是去和他说一点公事,你别生气。”
陆泽辰道:“你随便去找他,我有什么好生气的?你去找他天经地义,我只是看你骗人不爽,说去洗手间,实际上就是为了见他找的借口。”
凌夕实在不会撒谎,顾言走了以后他在那里坐立不安的,陆泽辰一看就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凌夕轻咬下唇,纠结道:“我那不是怕你生气吗?”扯了扯陆泽辰的领结,凌夕问:“那我到底能不能去和顾言谈谈啊?”
陆泽辰没好气道:“你想去就去,我哪敢管你,难道我说不让你见他,你就真的不去?”
凌夕道:“那不行,我想问他的事还挺重要的……”
陆泽辰道:“你们是夫夫,你要见他就直接跟我说,我一个情人自然知道自己的位置,不会拦你。”
这话说得酸溜溜的,凌夕听得心里难受。这段时间他们明明那么好,陆泽辰背他在沙滩上玩,还给他送花,凌夕都快忘了两人是情人这回事了。关键现在陆泽辰用情人来说自己,凌夕心里就是不舒服,就是难受。
于是凌夕捂住陆泽辰的嘴,着急道:“你别这么说,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很重要,你开心也很重要。我希望你开心,以后我去见他都跟你说。”
“嗯,你最好是说到做到。”陆泽辰觉得凌夕一定有什么魔力,对他施了魔咒,看上去呆呆的,三言两语就哄得他想不起来自己在干什么。
凌夕松了口气,保证道:“一定!”
话是这样说,两人现在应该各干各的去,但陆泽辰完全没有松手的意思,凌夕这才感觉到有点不对劲,陆泽辰贴着他的地方烫烫的,凌夕往下摸了一把,问:“怎么办啊?”
陆泽辰无奈地叹了口气,虽然很想在这里和凌夕来一次,但他还没有疯到那种程度,知道现在不是时候,陆泽辰用鼻尖蹭了蹭凌夕的阻隔贴,抱着凌夕,“别乱动,让我抱一会儿。”
这下凌夕也不敢动作了,像个布娃娃一样任由陆泽辰抱着。其实这么抱一会儿除了有点紧张吧,其他地方都挺好的。
凌夕喜欢陆泽辰什么都不做,就只是抱他。
好一阵陆泽辰才平复好,松开凌夕理了理自己的衣服。
“这里一直没有变过啊。”凌夕方才就一直在看陆泽辰的房间,这里和七年前陆泽辰走的时候一模一样,老宅的佣人经常过来打扫,屋子里很干净。
门边的展示柜放着陆泽辰从小到大的奖杯,以前整理得很好,从高中以后就没怎么整理了,证书和奖杯全都挤在一起,没有向人展示的意思。
窗边摆着一台钢琴,陆泽辰最擅钢琴,从小到大一直保持练习,不知道现在还喜不喜欢呢?
书架、书桌、床铺……一点一点看完,凌夕的目光最后停留在床头柜上,那里有一本摊开的书面朝下摆着,像陆泽辰只是昨天随手看完放在了床头,等待第二日继续阅读。
陆泽辰走后,凌夕从没来过他的房间。老宅的佣人大概也不知道怎么处理,陆大少爷一向不喜欢佣人动自己的东西,他们只能保持陆泽辰走时的样子,一点不敢乱动。于是这个屋子就这样封存了七年时光,分毫未改。
陆泽辰随意看了一眼,想起凌夕来他的房间,书桌旁的两把椅子有一把就是给凌夕准备的。那时他偶尔会和朋友玩游戏,凌夕就坐在旁边看书,偶尔分神看他的屏幕。更多时候是坐在一块学习,后来在联大上大学的时候用不着了,也还是保留了下来,怕凌夕哪天来玩,换了椅子坐不习惯。
想起凌夕坐在窗台上,盛夏时分窗外阳光灿烂一片翠绿,轻白的纱帘在凌夕身后飞舞,凌夕捧着一本书,安静地听他弹琴。
想起凌夕十四岁的时候去医院检查前紧张,非要来找他,晚上两人第一次一起在一张床上睡觉,他和凌夕说了好多话……
“嗯,没有变。”陆泽辰暗了暗神色,算算时间,在老宅经历的事情大都过去了十数年,白云苍狗,乌飞兔走,也只有这间屋子没有变了。
“你当时在看什么啊?”凌夕说着走向床头,想看看陆泽辰临走时看的书是什么,看到哪一页了,他是否看过。
陆泽辰却在凌夕即将拿起书的时候拉住了凌夕,“专业书,当时写论文要用,没什么好看的。”
把凌夕拉到门口,陆泽辰道:“你不是找他说正事吗?还不快去?快吃饭了。”
“哦,好。”凌夕点点头,想着在这里耽搁了挺久,也不知道顾言还在不在楼上,握上扶手准备开门,却觉得哪里怪怪的。
陆泽辰又把凌夕叫住,凑在他耳边沉声道:“只准和他说正事,我在楼下等你。”
“嗯嗯,我走啦。”凌夕笑了笑,开门的时候格外放松,没想到陆泽辰能这么心平气和地同意。
陆泽辰没有跟出去,关了门回到床边,拿起那本被他去掉封皮的纯银色书本,这并非什么专业书,陆泽辰七年前正读到倒数第二章的最后一页,这一页只有一段结语。
“总而言之,表白的方式千变万化,但核心只有一点:真诚。浪漫的地点、精美的礼物、芬芳的鲜花,都只是锦上添花。没有真诚,再华美的形式也只是空洞的表演,都是无用的外物。技巧教你应该怎么做,而真诚告诉你为何要做。请带着你的真心上场,其余的一切,就交给对方去感受吧,相信他一定能感受到你的心意。”
陆泽辰笑了笑,像是嘲笑七年前的自己会看这样一本俗不可耐的书籍,又像是嘲笑作者的天真。最后,陆泽辰的笑容变得苦涩,随手将书扔进了床头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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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夕从陆泽辰的房间出来,正好和下楼的顾言碰上。从顾言的角度,大概目睹了凌夕从陆泽辰房间出来的全过程,凌夕一时之间也有点尴尬,只道:“我找你有些事情想问。”
“去楼上吧。”顾言道。
凌夕点头,两人一路无话进了顾言房间。
顾言看见凌夕从陆泽辰房间出来,对他们的关系有所猜测,没兜圈子,直接问道:“你和他和好了?”
凌夕摸不准现在和陆泽辰的关系,只能回答:“应该算是和好了吧。”
顾言从口袋里拿了一支烟,也不抽,就拿在手中,“怎么这么不肯定?不止是和好对吧,他还做了别的事?”
凌夕不解,“什么?”
顾言指了指自己的嘴巴,凌夕立刻会意,红了耳根,“看得出来吗?”
闻言,顾言竟然笑了,“当然看得出来,你的嘴什么时候这么红过?”说完叹了口气,“我就知道只要陆泽辰回来,你肯定会去找他,你们本来就那么要好,在一起也没什么。”
凌夕想,自己和陆泽辰严格来说不算在一起,也没办法和顾言说真实情况,只能解释:“不完全是你想的那样,也不算在一起吧,我以为你会更生气一些……”
“其实没什么好生气的,你说得对,你不是我们任何人的,你不应该被我和他的矛盾影响。这么多年我一直希望你可以找到一个真正的爱人,但是一直以来我也想不出来你会爱一个怎样的人,仔细想想,不是陆泽辰的话才奇怪吧。”
凌夕并没有想过自己会爱一个什么样的人,他爱陆泽辰吗?当然爱,可是这种爱是恋人之间的爱情吗?凌夕并不能肯定。若说只想和好以后做朋友,现在却保持着不清不楚的肉|体关系,若说是爱情的话,又不够纯粹,掺杂了报复、愧疚、补偿的感情,真的是爱情吗?
凌夕实在无法界定自己和陆泽辰的关系,只能保持沉默。
顾言当他是默认,继续道:“阿夕,我知道你不会和他说我们离婚的事,所以他现在这样我很担心你。我必须提醒你,他现在和你一起,到底是真的爱你,还是报复我们的一环,你只能自己好好判断。不论他怎样,你都不要陷得太深,我怕你受伤,毕竟这世上可没有什么好Alpha。”
这句话一下子把所有Alpha都打死了,凌夕会心一笑,“知道了,你放心,他对我很好,不会伤害我的。”
顾言对凌夕肯定的结论表示怀疑,却也不想再就这件事多说什么,转移话题道:“我这段时间实在太忙,你找我是什么事?”
凌夕正色,想起自己找顾言的真正目的,平静道:“我想问七年前车祸的事,你清楚多少?”
顾言并不惊讶,“我知道你最近在查这个,总有一天会来问我,是陆泽辰告诉你的吗?”
他们一直怕影响凌夕身体,最开始调查这件事的时候凌夕心脏还有问题,后来他心脏好了之后时间也过了很久了,没必要再把凌夕牵涉进来。这种事不是多一个人就能解决的,所以他们都从来没在凌夕面前提过。如果陆泽辰特意和凌夕说这件事,是否别有用心?
凌夕摇头,“不是,是我自己发现的。我想知道顾家在那场车祸里扮演什么角色,顾家和魏家又是什么关系?”
顾言知道凌夕并非心血来潮,显然已经做过一番调查,于是没有隐瞒,“顾家是帮凶,和魏家有合作,魏家是车祸主谋。”
凌夕没想到顾言会这么痛快地告诉自己,追问:“你可以告诉我更多吗?”
顾言搓了搓指尖的香烟,挑眉道:“你怎么不问陆泽辰?他知道的或许比我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