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决定离婚》不加糖咖啡

3、（三） 险些掉下去

　　坐了几个小时飞机，又踏上了游艇，驶向那座小岛。郁汀躺在甲板的躺椅上，身着宽松的淡蓝色印花衬衫和白色休闲短裤，墨镜被随意丢在胸口。贺年坐在他身旁，细细给他的手和腿抹上防晒。

　　天空像是水洗过的蓝，干净纯粹，没有一朵云，宁静而辽阔。风带来海的咸湿。深邃的蓝色一望无际，阳光碎成星光点点，落在海面上，泛在涟漪间。

　　带有薄茧的手指圈住郁汀的脚踝，微抬起，贺年的另一只手将防晒点涂在郁汀的腿上，然后温柔地、缓慢地将它均匀抹开，郁汀是不喜欢运动的，但他又胃口小，一餐吃不了多少，要是没人提醒，郁汀甚至不到饿极都想不起来要吃饭。

　　初次见到郁汀的时候，贺年就觉得这人太瘦了，需要好好养护才行。他在家时，会监督郁汀按时吃饭，会默默记下郁汀爱吃什么，不爱吃什么，什么吃了还愿意吃第二次，什么吃腻了不想再吃，而当他出差时，他会远程监督郁汀按时吃饭。

　　养了几年，总算养出一点肉来。摸起来是柔软的、微凉的，像质地上乘的白玉。

　　“喂！”郁汀试着抽回自己的腿，但动作稍慢一步，贺年立刻加重力道，牢牢地锁住了他的脚踝，不让郁汀乱动，“你……你！”

　　“你”了半天，没说什么有用的，反倒脸先红了。

　　郁汀最后硬生生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来，“放手！”

　　“为什么？”贺年故作不解地望他一眼。

　　郁汀咬了咬牙，觉得贺年自从表明心意以来，越发地不要脸起来。

　　还为什么！
　　这样摸来摸去的，谁能受得了！

　　眼看着贺年装傻充愣等一个答案，郁汀只好道：“你太磨蹭了，我自己来！”

　　他再一次试着收回腿，未果。

　　“还差一点就抹完了。”贺年哄骗道，同时岔开话题，分散郁汀的注意力，“想吃点什么吗？”

　　郁汀犹豫了一下，心想大概确实只差一点点，再忍忍就过去了，“不想吃。”

　　通过这简简单单的三个字，以及郁汀的表情、语气，贺年推断郁汀口中所说的“不想吃”指的是正餐，也许冰淇淋是可以接受的。
　　于是又问：“那冰淇淋呢？”

　　这回郁汀没犹豫地点了点头。

　　天气太热，他确实想尝点冰冰凉凉的食物，冰淇淋就正好。

　　没过多久，一份芒果味的冰淇淋端到了郁汀的手边，他心满意足地吃着，也就没再去管贺年的上下其手，甚至没注意到这人所说的“还差一点”，竟足足用了半个小时。

　　吃饱喝足，郁汀小睡了一会儿。

　　再回到甲板上时，已是黄昏，橙红色的落日余晖铺洒在海平面上，与碧蓝的海水交相辉映，一群群飞鸟扇动翅膀，掠过海面，化作黑点渐行渐远。

　　郁汀站在栏杆旁，张开双臂、闭上双眼感受着海上吹来的风。

　　忽然间，他整个人踉跄了一下，眼看着就要失去平衡仰倒，栽入海里，一只手迅速伸来，紧紧地抓住了郁汀的手腕。

　　贺年将郁汀往回带了带，眉心稍拧，透着担忧。

　　而在他的身前——

　　险些掉入海里的人，非但没有流露出一丝恐惧和害怕，反而歪头轻笑，眼睛弯成了牙月。

　　郁汀的手腕还被贺年握紧在手中，他没试着收回，而是抬起另一只手，轻轻贴近贺年的胸口，感受着冰山脸之下，那无法掩饰的过快的心跳。

　　到了这个地步，刚才的真相已然无需多言。
　　——他是故意的。

　　郁汀唇角微扬，问：“我是不是很坏？”

　　横在他腰上的那只手猛然收紧，缩短了他们之间原本仅存的那二十公分距离，一个带有“惩罚”性质的吻落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