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足球先生》荒原飞过海

5、妈耶，00后这么勇的吗 包厢里

　　包厢里的灯光忽明忽暗，色彩斑斓的射灯偶尔扫过他的侧脸，勾勒出干净的下颌线。

　　我看着他，嘴角挂着笑意，他眼里带着几分青年人的鲜活劲儿，跟联谊会上那个安安静静、带着点疏离感的他，简直判若两人。

　　唱什么歌好？

　　我这人做啥都爱提前琢磨琢磨，更别说这会儿面对的是个刚认识不久、心里还隐约有点好感的人。

　　选太矫情的吧，怕显得刻意，怪不好意思的；

　　选太冷门的吧，又怕冷场，俩人对着干坐更尴尬；

　　最关键的是，他是个00后，我要是选首不合时宜的，别再被他笑话老派，那可就太没面子了。

　　琢磨来琢磨去，最后还是敲定了westlife的《my love》

　　——这首歌陪我走过了好长一段日子，旋律和歌词都刻在骨子里，唱起来不用刻意记词、不用调整声调，怎么唱都不会出错。

　　可刚定下来，我又开始犯嘀咕：这可是首英文老歌，还是上个世纪的，他一个00后，能听过吗。

　　现在想想，那时候的纠结，纯属多余。

　　我深吸了一口气，眼神里藏着几分自己都没察觉的试探，声音也不自觉放轻，带着点与拘谨：

　　“westlife的《my love》，会唱吗？”

　　我本来都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想着他要是皱皱眉说“没听过”，我就赶紧打圆场说换一首。

　　可没想到，他几乎是立刻抬起头，语气果断又热情，一点迟疑都没有：

　　“会啊！”

　　说话的时候，他身体还微微往前倾了倾，眼神直直地看着我，连语气里都透着几分雀跃，那股子鲜活劲儿，仿佛能把身边的喧闹都感染。

　　我心里的石头一下子就落了地，甚至还有点意外的欢喜，嘴角不自觉地往上弯了弯，点点头，赶紧把另一支话筒递了过去，生怕慢了一步，他就反悔似的。

　　前奏缓缓响起来，KTV的喧闹仿佛被这温柔的旋律瞬间隔绝，只剩下这首歌的调子，轻轻包裹着我们两个人。

　　“An empty street an empty house
　　A hole inside my heart
　　I'm all alone the rooms are getting smaller
　　I wonder how I wonder why
　　I wonder where they are
　　The days we had the songs we sang together”

　　我先开了口，没刻意调整声调去迎合他，可没想到，我们的声音居然异常合拍。

　　他的音感很好，而我对这首歌熟得不能再熟，声调低沉平稳，刚好能和他互补，没有一丝违和感，就像唱了很多次一样。

　　唱着唱着，我忍不住转头看他。灯光落在他脸上，能看到他微微闭着眼睛，神情专注又投入，唱歌时的呼吸都很有节奏，看得出来，他是真的会唱歌，而且唱得很有功底。

　　我心里暗自感叹：真没想到，这小子一个00后，居然也知道这首歌，还唱得这么好，倒是我瞎担心了，白纠结了半天，显得自己特别矫情。

　　当晚晚一些我才知道，他骨子里藏着对音乐的执念，还弹得一手好吉他

　　——那是我加了他的微信之后，一直刷他抱着吉他唱歌的视频号（都不知道刷了多少次了），才反应过来，他刚才唱歌时的投入，是发自内心的热爱。

　　歌声慢慢推进，我们不知不觉就挨得近了些，肩膀偶尔碰到一起，传来温热的触感，我心里微微一动，还没来的及反应，他的手就轻轻搭在了我的肩膀上。

　　他的手掌暖暖的，力道很轻，没有丝毫冒犯的意思，反而带着几分自然的亲昵，就像认识了很多年的老朋友一样，一点都不别扭。

　　说真的，我向来抵触陌生人的肢体接触，哪怕是熟人，不熟悉的时候也会觉得别扭，可面对他的触碰，我居然没有丝毫反感，反而有一丝莫名的暖意，顺着肩膀一点点蔓延到全身，连心里都暖暖的。

　　不知不觉间，歌曲就到了尾声。偌大的包厢里，最后只剩下我们两个人，喧闹彻底褪去，只剩下歌曲的余韵，还有我们两个人的呼吸声，混着淡淡的酒精味，在空气里慢慢弥漫，气氛变得格外微妙，连空气都好像凝固了似的。

　　我才知道这时，包厢只剩我们两人

　　我能感觉到，他今晚也喝了不少，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眼神有些迷离，却依旧明亮，直直地看着我，看得我心里发慌。

　　我也醉得厉害，脑子昏昏沉沉的，眼前的一切都有些模糊。

　　酒精在血液里肆意流淌，让我平日里引以为傲的理性，一点点崩塌，到最后，只剩下心底最原始、最直白的悸动。

　　就在我愣神的瞬间，他忽然动了。没有丝毫预兆，他微微向前凑了过来，双手轻轻环住了我的腰，力道不算重，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温柔，下一秒，温热的嘴唇就轻轻贴了上来。

　　那一瞬间，我整个人都懵了，脑子里一片空白，甚至忘了呼吸

　　——我怎么也没想到，他会这么主动，这么奔放，现在的00后，都这么不管不顾、随心所欲的吗？

　　我们貌似还在KTV包厢呐。

　　说实话，我当时确实被惊到了，连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那份猝不及防的触碰，带着他嘴唇的温热，还有淡淡的酒气，瞬间席卷了我的全身。

　　一种说不清楚的感觉涌上心头，有慌乱，有欢喜，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涩，各种情绪混杂在一起，让我浑身发烫，连耳朵都烧了起来。

　　酒精瞬间彻底上头，喝醉过酒的人都知道，醉酒的间隙里，总会有一阵阵的清醒和间歇性的天旋地转。

　　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微微闭着的眼睛，脑子里的最后一丝理性，也彻底被感性淹没

　　——平日里的谨慎、克制、反复盘算，在这一刻，全都烟消云散，什么面子、什么拘谨，全都顾不上了。

　　豁出去了。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住。

　　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双手已经不受控制地抓住了他的腰，指尖微微用力，把他往自己身边带了带，笨拙却又真诚地迎合了上去。

　　他的身体也僵了一下，随即就放松下来，手臂环得更紧了，嘴唇的力道也重了几分，带着热烈与真诚，没有丝毫敷衍，只有满心的欢喜与悸动，那股子热情，快要把我融化。

　　这、这、是要让我我命中注定体验我没有体验过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