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萨师兄专治嘴毒师弟》桐游远

11、我只是尽了师兄的本分 “师兄

　　“师兄，你明明就舍不得我。”他闷声开口。
　　“你要是真打算忘了那夜，就不会夜夜都来，更不会冒着雨，特意来给我送药送粥。”
　　唐涟逸道：“我只是尽师兄的本分，你是宗门弟子，受伤无人照料，传出去，旁人只会说我苛责师弟。”
　　“本分？”
　　傅砚池慢慢支起身子，轻手轻脚绕到他身后，环住他的腰。
　　“师兄对别的师弟，可从来没有这样的本分。”他轻声道，“他们受罚，你从未过问一句；他们受伤，你也从未亲自上药照料。”
　　唐涟逸沉声道：“傅砚池，松开，思过堂不是你胡闹的地方。”
　　“我不松。”傅砚池把脸埋进他肩头，“师兄，我知道宗门规矩不能破，也知道你我同门，于理不合，可我喜欢你，这件事，我骗不了自己，也骗不了你。”
　　唐涟逸轻叹一声：“先养好伤，别的事，日后再说。”
　　这一句，算是默许了。
　　傅砚池瞬间眼睛发亮，立马乖乖趴回软垫上，连日来蔫耷的呆毛都精神地翘了起来：“我听师兄的！师兄说什么都好，我一定好好养伤，乖乖抄完家规，再也不胡闹！”
　　唐涟逸没再答话，只是静静坐在一旁，听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
　　直到后半夜雨势渐小，才起身准备离开，临走前还不忘叮嘱：“夜里盖好薄垫，别再受凉，伤口反复更难痊愈。”
　　接下来几日，唐涟逸依旧夜夜前来。有时提着温热的吃食，有时带着新换的药膏，每次都默默坐满一盏茶的功夫，不多言语。
　　待到傅砚池抄完最后一遍家规，捧着厚厚一摞纸页走出思过堂时，一眼就看见不远处的梧桐树下，唐涟逸正静静立在那里，等他。
　　几日未见，傅砚池脚步放轻，缓步走过去，轻声唤道：“师兄。”
　　唐涟逸抬眸看他，目光先落在他后背，确认伤口无碍，才淡淡点头：“家规送去刑堂长老处，往后，切莫再犯同样的错。”
　　傅砚池放下手中纸卷，上前一小步，微微凑近，语气诚恳：“师兄，我知道错了，以后绝不会再用那般不堪的手段，绝不会再逼你。”
　　周遭不时有弟子路过，唐涟逸连忙后退半步，拉开两人距离：“先回去，师父在等你，想必有话要对你说教。”
　　傅砚池乖乖点头，先将家规送至刑堂，交代清楚后，便转身去往宋寒梅的居所。
　　院中，宋寒梅正坐在石凳上嗑瓜子，见他进来，抬眼瞥了瞥他后背的伤，挑了挑眉：“哟，我们的混世小魔王，总算从思过堂出来了？看着倒是收敛了不少，那二十杖责，倒也没白挨。”
　　往日里吊儿郎当的人，此刻竟规规矩矩躬身行礼：“师父，我错了，之前是我不懂事，不仅惹师兄生气，还给宗门添了麻烦。”
　　宋寒梅轻咳一声，收起玩笑神色，摆出师长的样子开口：“知错能改就好，常言道浪子回头金不换。往后别再做那些失礼下流的事，既惹他人不适，也毁自身修行。修仙本就是修心，心术不正，修为再高也无用。”
　　傅砚池垂手站在院中，往日翘得老高的呆毛也服帖下来，听得认认真真，每一句都点头应下，尽数记在心里：“师父教训的是，弟子往后一定修心正行，守规矩、知分寸，绝不会再因一己私欲惊扰师兄，违反门规。”
　　他这般诚恳的模样，反倒让宋寒梅有些意外，又叮嘱道：“别光嘴上说得好听，要看实际行动。你师兄那人，面冷心热，嘴上把规矩看得极重，心里却最是心软。你先前做的混账事，他虽恼你，却从未真的弃你不顾。往后别再耍小聪明，更别用那些阴私手段，真心待他，比什么都强。”
　　傅砚池抬头：“弟子明白，往后我一定真心待师兄，慢慢等他，绝不逼迫，绝不惹他为难。”
　　“这就对了。”宋寒梅挥挥手，“去吧，你师兄想必在禅房等你，说话做事收敛些，别再把人惹急了。”
　　傅砚池再次躬身行礼，便快步朝着唐涟逸的禅房走去。
　　到了门口，他抬手轻轻叩了叩门，声音放得轻柔：“师兄，是我。”
　　屋内沉默片刻，才传来唐涟逸清淡的声音：“进来。”
　　傅砚池推门而入，便见唐涟逸坐在桌边，手捧一卷经书，眉眼温和。
　　“家规都交给长老了？”唐涟逸没有抬头，声音平静，听不出半分喜怒。
　　“嗯，一字不落，全都抄完了。”傅砚池缓步走近。
　　唐涟逸这才抬眸看他，目光扫过他周身，淡淡叮嘱：“伤口可痊愈了？药膏记得按时涂，别沾冷水，若是发炎反复，没人再耐着性子替你上药。”
　　“已经好多了，多亏了师兄给的药膏，现在已经不怎么疼了。”傅砚池望着他，眼神认真，“师兄，那日在思过堂，我说的全是真心话。我可以等，等我修为足够强，能护得住你，能找到两全的办法，我绝不会逼你，更不会再让你受半点委屈。”
　　唐涟逸眉头微蹙，开口想打断，可话到嘴边，却又不知该如何言说。
　　宗门规矩如山，哪是轻易能撼动的，何况他与傅砚池，本就尊卑有别，同门相恋，更是于理不合。
　　几番措辞，终究只化作一句：“你能知错悔改，安分守己，便已是最好。”
　　傅砚池轻轻点头，语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恳求：“我都听师兄的，师兄让我做什么，我便做什么。往后我好好修炼，不再胡闹，不再给你添麻烦，只是……能不能求师兄，别再躲着我，别刻意把我推远。”
　　他望着唐涟逸，眼神像只被遗弃的小狗，满是委屈与期盼。
　　唐涟逸看着他这副模样，轻叹一声：“只要你安分守己，不违门规，我自然不会苛责你。”
　　傅砚池瞬间眉眼舒展，连忙点头，笑得乖巧又欢喜：“师兄放心，我一定听你的话！”
　　唐涟逸无奈摇了摇头，起身道：“走吧，已是正午，带你去膳堂用饭。”
　　傅砚池眼睛一亮，立马快步跟上他的脚步，语气满是雀跃：“好！我早就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