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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小胖旧部 麻烦上门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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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烦上门从来不爱挑时辰。
偏偏挑午后——人最乏,街坊最懒,连野猫都蜷成一球的时候。
三个混混一脚踹在门槛上,门没倒,铜铃先炸了。
陈小胖从柜台后蹦起来,瓜子撒了一地:「干嘛呢!拆店啊!」
为首的男人叼着烟,笑得不正经:「哎哟,小胖子火气不小。你们老板呢?叫出来聊聊——聊啥?聊聊这条街谁说了算。」
沈砚辞从里间出来,手里还拿着一方绸布,像刚擦完一件器物。
他看了一眼来人,又看了一眼门外。
门外阴影里还站着两个,手插在兜里,兜里有硬物的轮廓。
「说了算的人,」沈砚辞把绸布叠好,「一般不爱嚷嚷。」
叼烟的笑意一收:「还挺拽?」
他伸手去推陈小胖的肩——推法跟第一章那位如出一辙,粗,狠,带着把人当物件的熟练。
手还没碰到小胖衣裳,陈小胖忽然侧身半步。
半步很小,却刚好让过力道。
同时他嘴里溜出一串极快的字眼,像顺口溜,又像切口:「三更灯火五更油,走线的别踩门槛喉——哪位线上的朋友,报个门!」
内心:爹啊爹,你教的玩意儿总算没喂狗……可别关键时刻卡壳啊陈小胖!
门口阴影里那两人脚步一顿。
叼烟的男人愣了:「你说啥玩意儿?」
陈小胖一改往日憨气,眼神居然冷了半寸:「我说你再伸手,你腕子今天就得换个用法。」
男人恼羞成怒,一脚踹向柜台角。
沈砚辞动了。
他仍旧没什么声响,只抬手按住对方膝盖外侧轻轻一拨——像推开一只不听话的瓷盏。
男人整个人失衡,踉跄跪前半步,脸差点贴上柜台玻璃。
「疼疼疼——!」
「膝盖别乱踢。」沈砚辞声音淡,「踢坏了玻璃,你赔不起。」
门外两人对视一眼,竟没立刻上。
其中一人低声骂:「情报不是说就一个练过一点的掌柜……」
另一人咬牙:「一起!」
两道影子扑进来。
陈小胖居然没躲。
他沉肩、扣腕、拧肘,动作称不上漂亮,却实惠得像老街包子——皮不破,馅不漏,把人硬生生拧到门外去。
内心:哎我去,我真干成了?腿软别怂啊陈小胖,怂了就挨揍!
沈砚辞瞥见那一刻,眉梢极轻地动了一下。
三分钟后。
巷口躺着三个人,没重伤,但足够难看。
陈小胖喘着气,手还在抖,嘴上却硬撑:「辞哥!我我我我刚才——」
「挺好。」沈砚辞说。
陈小胖反倒红了眼眶:「你怎么不意外!」
沈砚辞看着他,半晌,抬手在他肩上按了一下,力道不轻不重:「意外。」
陈小胖:「……你这听起来一点也不意外!」
内心:意外个鬼!你嘴角都快挂不住了辞哥!算了……你装我也装,咱俩天生一对戏精。
沈砚辞没跟他斗嘴。
他弯腰从为首那人兜里摸出一只小小的塑料密封袋,袋里一张照片——拍的正是「砚辞古玩」招牌。
背后铅笔写着一行字:「盯。别惊。」
沈砚辞把袋子收起,抬眼看陈小胖:「解释。」
陈小胖嘴唇哆嗦了两下,终于像泄气:「我爹……老提起沈家。说他年轻时跟着沈家做过事,后来出事,他没了,留我一堆破烂规矩。」
他从怀里掏出一枚旧令牌,木包铜边,磨损得厉害:「他说,若遇见沈家嫡系……就把这个交出去,听候差遣。」
沈砚辞盯着令牌,很久没伸手。
陈小胖紧张得快窒息:「辞哥你别不说话啊!我可不是卧底!我这么多年在你这儿——」
「我知道。」沈砚辞终于接过令牌。
令牌入手沉。
沉的不止是木铜,是年月。
沈砚辞指腹摩挲边缘一处凹痕,低声道:「你爹姓陈?」
陈小胖猛点头:「陈满仓!你听过吗!」
沈砚辞沉默一息:「听过。」
陈小胖眼泪啪嗒下来,又嫌丢人,抬袖子狠擦:「我就是……怕你觉得我接近你有目的……可我一开始真不知道你就是——」
「有目的也没关系。」沈砚辞打断,「人有目的,才走得长。」
陈小胖愣住。
沈砚辞把令牌还给他,却又按住他的手背,让他攥紧:「以后不必藏。藏不住的憨,就别硬藏。」
陈小胖哭着笑:「你这到底是夸我还是骂我……」
沈砚辞没回答。
内心:骂。
但也暖。
两人收拾店里狼藉时,陈小胖一边扫地一边碎嘴:「辞哥,我以后能不能不装傻了啊?我装得好累……」
沈砚辞扶正一把椅子:「你装了吗。」
陈小胖:「……」
沈砚辞淡淡补刀:「我以为你只是天然。」
陈小胖梗住,随即嗷一声扑过去要拼命,被沈砚辞用扫帚柄轻轻抵住额头:「脏。离我远点。」
闹剧收场后,店里恢复旧纸味。
沈砚辞望着门外巷口,忽然低声道:「凌振山动手,越来越像市井混混。」
陈小胖一怔:「啥意思?」
「意思是他也急。」沈砚辞说,「越急,越容易露脚底。」
陈小胖握紧扫帚柄,像握住一把还没开刃的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