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初次下山（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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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是自入琼华后第一次下山除妖，但对于慕离来讲并没有什么新奇感，自然不会拉着玄霄问东问西，依玄霄孤清的性格，也不会与慕离多说什么，所以一直御剑到了郢城城门，慕离才望向玄霄，问道：“重光长老言郢城似有妖魔作祟，却未细讲，不知玄霄师兄所知如何？”
玄霄沉吟半晌，答道：“近日来郢城郊外不断有人遇袭，虽性命无碍但都受伤在身，且众人都是在城郊突然昏迷，之后有寻大夫医治的，大夫说有失血过多之象。”
“失血过多？”慕离轻轻蹙眉，“这么说那妖物吸食他人之血却不伤性命……不对，若是吸食他人精血来增长自身法力，怎会好心放其性命？”
玄霄冷然道：“无论为何缘由，妖物作祟扰乱人时安宁，还是尽快除去为好。”
慕离微微点头，问道：“那些人是在何处遇袭？”
玄霄道：“应是东郊附近。”
“至今已受伤多少人？”
“约莫三四十人。”玄霄望向慕离，“我们去东郊，那附近定有所踪迹可寻。”
慕离低下头，眸光微闪：“玄霄师兄说的是，只是……慕离却想起了一个可能。”
“什么？”
“在医学古籍之中，曾提到过一种救人之术，传言收集九十九个不同人的精血，配以特殊草药，可制成一种药，使濒死之人可以回天。但此法不仅制作复杂，那些草药也是世间难寻，另外还需制药者自身的精血做药引，并施以法术想辅助，而且成功率极低，一旦施以此法，施术者便于病人性命相连，两人中只要有一人亡去，另一人便只余数月的性命……况且……”慕离摇了摇头，没有继续说下去。
玄霄微微皱起眉头：“慕离师妹是说，那妖魔此番害人，是为了救人？”
慕离敛目：“这只是慕离的猜测罢了，那法术也只有古籍之中才有，世间知晓之人屈指可数，也许只是巧合。”
“那妖魔今日可吸食精血，明日也可伤人性命，妖魔害人，无论如何都不能轻易放过。”
慕离点头不语，御剑跟随玄霄到了东郊附近。
郢城地处偏远，郊外更是举目荒凉，走远一点更是人烟罕至，慕离微微感受到了几分妖气，但气息微薄，侧头望向玄霄，他也眉头深皱，想来也感受到了妖气。
慕离静下心，细细感受着那丝妖气，正思索着要不要向玄霄说明自己的感觉，却见玄霄指着一个方向，略微有些笃定地说道：“先去那边看看！”
慕离轻轻勾起唇角，不作回答，却跟上了玄霄的脚步。
玄霄……不愧是琼华这一辈修为最高的弟子，和她的感受到的方向竟然一样，果然无论是哪一世，有些本质的东西都不会改变么？
气氛有些沉寂，却是两人单独相处的必然。慕离极具让人忽略的气质，玄霄自然也不是多话之人，于是少了云天青的调剂，同行的两人默默走在荒郊野岭之中，总有点相对无言的状况。
走了良久，那丝丝缕缕的妖气方才有些清晰，慕离脚下不由一顿，玄霄转身问道：“怎么了？”
“有琴声。”慕离深吸一口气，“就在前方不远处，而且……琴技出众，非常人能及。”
玄霄侧耳细听，果然有隐隐约约的琴声从前方传来。
慕离低下头，心中细细思索，琴音诉说的是弹琴者的心声，而前方的琴音泠泠悦耳，清凄孤绝，便是妖也绝非害人的妖魔，只是依玄霄的性子，既是妖，便定要斩草除根。本来慕离并不打算多加阻拦，但慕离是音痴，终不愿如此清雅的琴音长逝于此地，然而想要劝玄霄改变主意却是难于登天，玄霄是个固执的人，一旦认定的事绝不会有所改变，况且慕离也不想耗费心力去改变玄霄的观点，毕竟在慕离看来玄霄的观点在这个仙剑世间并没有错。用现代人的观点去衡量古人的观点，就犹如在封建社会谈论社会主义，怎么都不会为世人接受，夙玉和云天青的“妇人之仁”也无错，只是放在这个时代却突兀了。说玄霄太无情也好，说夙玉太圣母也罢，谁对谁错也不是一句话便可以说清楚的，至少慕离还是赞同玄霄的观点的。
非我族类，其心必诛！
身为碧凝草妖，名义上属妖界，实际上碧凝草一族居于北溟，独立于六界之外的极寒之地，非神非魔，非仙非妖，非人非鬼……却已因此惨遭大祸，到如今，除却转世的凤德，碧凝草族之余慕离一人。
“慕离师妹？”
听带玄霄的声音，慕离收回思绪，面无表情地望向前方，叹息道：“我只是沉浸于琴音之中，让玄霄师兄担心了。”沉默几秒，慕离又说道，“听此琴音，相必弹琴之人必是不俗，我们上前去看看吧。”
玄霄默然点头，走了几步突然低声道：“小心。”
慕离微微惊异，继而垂头不语，余光扫过玄霄蓝白相较的衣摆，不觉有些出神。
现在看来，玄霄虽说心高气傲，却也是心细之人，至少现下还不会置同门安危于不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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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
慕离猛然一惊，脸色倏然苍白。好在她一直低着头，脚下步伐也没有停顿，所以玄霄并没有看出什么端倪。
只是……这气息，是时空管理局……而且……
不是偷渡者，是有时空管理局准许的穿越者么？不对，是她……
慕离将所有情绪敛在内心，不动声色地跟着玄霄前进，只是嘴角的笑容越发冷然。
可恶！现在还不能出手，她不能被时光管理局发现，至少她还要替枫若争取一段时间。
慕离握紧双手，心中思绪万千。她肯定是瞒着时空管理局来这个世界的，当初枫若引起的那场风波让时空管理局失去了对大多数世界的控制，现下只有混沌中心周围的世界还在时空管理局的控制范围，她可以说是失去了和时空管理局的联系。
可惜她身为业的承受者，一旦消亡时空管理局立刻会得知，所以她还不能死……
也罢……既然如此，那就先留着她……
继续前行了半晌，琴音愈发清晰，那妖气也越来越浓，玄霄身上的杀意也渐渐显露起来，继而一间木屋引入眼帘，两人刚刚走到门前，突然一青衣女子走出门外，看到玄霄和慕离，脸上神情惊异莫名，那琴音此时也戛然而止。
“你们……你们是修道之人？”那青衣女子惊叫出声，“你们来这里做什么？你们放过蝶衣姐姐吧！”
慕离定定看了看那青衣女子，转头将目光投向玄霄。
玄霄冷然道：“你是何人？”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初次下山（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