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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Chapter.5 就像楼别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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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试时宿舍里有人买了答案,其他人都问他要。那人问我要不要,我摇了摇头。我跟他不太熟,他进教室时先是一脚踹开教室门,门打在墙上震得我耳朵疼,在教室门口站几秒,然后双手插兜走向座位,在自己的座位前啧一声,用脚扒拉一下椅子,然后坐下。每次都是这样。考试要诚实,给我答案我也不敢抄。
物理考完就放学了,他来找我对答案,他平时学习态度也没有那么认真啊,为什么对得那么多,这就是天下吗?对完答案他问我口红有没有拿,我摇了摇头,那种东西被扫出来是会被监考老师问的,我不知道要怎么解释。他又拿出来一支,说这个是豆沙色,男生涂也不会奇怪。我不需要,教室里没有人,他把门关了把我拉到柱子后面,把口红转出来直接涂在我嘴上。又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一个镜子让我照。
他本来话就多,夸人的时候话就更多了,说的我有点晕。我把手按在他的胳膊上想推开他,黑白太明显,我又发现了。
保安推开门,看见我们两个男生用这种姿势贴在一起另一个男生还涂着口红的时候脸都绿了,骂了我们一顿后又让我们赶紧走,说教室门要关了。我用袖子把口红擦掉了,有点生气,不想理他。他笑着跟上来道歉,说下次一定注意,要请我吃烫菜赔罪我没吃过,想试试
烫菜是一块钱一串的,我挑了几串我喜欢的,跟他的放在一起,一共十六块钱,还叫了三块钱的手擀粉。老板放一个碗里了,给了我们两双筷子。我跟他在长椅上吃完了,有点辣,但那个福袋好吃。他把垃圾扔了又问我是不是城里的,我是不是,我是乡下的。他又问我是哪个乡,暑假要来找我玩,我没告诉他。
这次的生物卷子很难,好多都是遗传题。数学也难,后面的几道大题我都没时间看。
放假了要收拾宿舍,早上八点就要走,我还没想好要怎么回去。被子卷起来用褥子盖着放床上就好了,床单被套和衣服都要拿回去,还有不用了的书。我还以为自己东西挺少的,收拾好了发现我一个人要搬两回。
下午吃饭的时候他给我发消息了。我跟他加上微信后没怎么聊过天,他在现实里话还挺多的,但不回微信消息,他上次星期六了才回我星期二的消息。他说他也不喜欢看手机,开的免打扰。
他问他什么时候回家。我说明天。他又问我是不是明天就回。我说是。他说明天好像还要下雨,要不要先去他那里住半天,东西可以先搬到他那里。可是天气预报说明天是阴天啊,他又说他暑假不回老家,一个人孤零零的待在陌生的城市很可怜,他又没有什么要好的朋友,希望我可以留下来陪陪他。
我跟他说了一个晚上,最后答应了。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了,我应该拒绝的,但我控制不住,他描述的自己真的很可怜,父母偏心身体不好的妹妹,对他不冷不热,他说他能理解,妹妹的情况需要人看着,但他心里还是有点不高兴。又说我是他唯一的好朋友,连我都不答应他就真的不知道该去找谁了。他真的好可怜。
最近好像变得比之前爱睡觉了,我之前六点多就能起来的,这次睡醒都快八点了。他发消息让我把东西拿到校门口,他住的很近,洗个脸就过来接我。
我在校门口蹲到九点才等来他,他有点太隆重了,头发还弄了发胶。我没忍住笑出了声,他说我笑起来很好看,然后把我的书都抱了起来。没有书了就好收拾了,我一个人就能抱起来。
他的宿舍确实离的近,但学生公寓的环境都这么差吗?我突然不想住外面了。
他把书放在我桌子上,问我有没有跟我爸妈说好,我点了点头,心里有点酸。他又把胳膊伸到我面前,说有点酸,让我揉一下。我不知道要怎么弄,他又说是开玩笑的,问我要睡上铺还是下铺。我没睡过上铺,可能上不去,就指了指下面。他就说那我们两个可能要睡一块,他说没有去上铺的梯子。我这才发现原来是真的没有的。那他还问我做什么?
出了很多汗,我用湿巾擦了擦,他问我要不要洗澡,我拒绝了,在别人家洗澡真的好尴尬。
2016.7.15,楼别】
看到买答案这个字眼,虞召就猜到了他们用的试卷是银月亮。银月亮试卷名声在外,试卷卖学校,答案卖学生,两头赚钱。
虞召的思维一向是有些跳脱的,上一秒在想吃什么,下一秒就在想下午有没有买茶叶蛋。
他不知道这件算得上“同居”的事情里发生了什么,向天宇和楼娅欣都没有提过,楼别自己是不可能说的。大概率没发生什么吧,阎高飞这种恶魔最擅长的就是伪装和隐忍,鸭子没到嘴之前应该不会做出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事件。
妈的,该死的。
虞召骂了一声,起身去厨房给自己接了一杯自来水,什么都没管一口气灌了下去。他不知道该怎么平复自己的心情。
窗外的光线已经开始偏移,斜斜的照在那只铁盒上,反射过来的光线晃了虞召的眼。
虞召仿佛又看见了那个身影。他将楼别从天台护栏上拽下来时心跳的很快,又气又急。他穿着那条白裙子,那时候头发还没有挑染,长度刚到肩膀下面一点,发尾不齐,他个子本来就不高,骨架又小,把自己蜷成小小的一团缩在墙角。
向天宇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快气疯了,虞召没拦住,让他扇了楼别一巴掌,他当时骂了什么虞召记不清了,只记得楼别一开始在哭,后来连哭都哭不出来,抱着向天宇不住发抖。
楼娅欣从医院里赶来时楼别已经在家里坐着了,穿着向天宇的外套,他的脸还是肿的,虞召拍着他的背劝解,向天宇在楼道里抽烟。
她进门的时候表情很平静,平静的让虞召觉得心疼。
她蹲在楼别面前。“疼不疼?”
楼别摇了摇头。
她又问:“你有没有什么想跟姐姐说的?”
楼别还是又摇头。
然后她就站起来了,坐在楼别身边,将楼别搂进自己怀里。
“没事,”她说,“不想说就不想说,姐姐在呢。”
虞召当时觉得自己很多余,随便找了个借口跟同事走了。
他喝完剩下的水,牙齿咬的咯咯作响。
所有人他身上留下伤口的人扬长而去,只剩下楼别紧紧关起所有通往外界的通道,独自舔抵自愈自己的伤口。
虞召很后悔,自己当初在天台上为什么只是把他拽下来而没有做别的什么,哪怕只是抱着他摸摸他的脑袋。他什么都没干,只是把人交给了向天宇,然后拍拍手走人。
虞召看了下剩余的信件厚度,叹了口气,觉得自己的情绪接收快达到极限了。
【成绩还行,幸好没退步。学校用得银月亮的卷子,学生能买到答案,前三个男的我知道是谁,他们和另一个女生在晚自习上打麻将被班主任抓到了,回去了一周。都是买的答案,算了,他们有钱有本事,我管他们做什么。
他的成绩也很好,只不过有点偏科,语文没有及格。
我今天才回家,我本来怕他睡觉不老实,后来发现睡觉不老实的是我,我每次醒来的时候都抱着他,腿也压在他身上,让我死了算了QAQ。前两次他没发现,今天早上我起来的晚了,他问我是不是把他当布偶熊了,我说我睡着了不知道,他说没关系,他不介意,他喜欢我抱着他。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老是喜欢撩我,但我感觉我好像被别人接住了,这是我从来没有体验过的。
他说我可以试着追他。
追他。
他说两个男生是可以谈恋爱的,互相喜欢就够了。
2016.7.18,楼别】
虞召看见最后几句话气笑了,人的脸皮居然可以厚到这个地步。
无论过了多久他还是认为强制掰弯直男是最荒唐的行为,他觉得那就是对方在证明自己的魅力而已,而不是所谓的“喜欢”。
虞召那个前男友就是用这样的手段,先是“你是个很特别的人”,再是“你可以试着喜欢我”,接着是“你不试试怎么知道自己不喜欢男人”,最后是“我们不合适”。
他在这段感情中付出了很多,赤忱,温柔,金钱,隐私。不分场合的查岗他忍了,跟踪监听他强行自己理解了,他以为只是他没有安全感而已。
在那之后虞召再难进入到任何一段恋爱关系中。
一套流程行云流水,更何况楼别遇见的还是升级版。
阎高飞不仅会说“你不试试怎么知道”,他还会给自己立人设,让楼别主动进入他精心安排好的猎坑。
虞召冷笑了一声,互相喜欢就够了,好轻巧的一句话啊,就像楼别真的有选择权一样,好像他真的被允许说“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