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的眼泪》炉诗

5、第 5 章 徐哥告

　　徐哥告诉我人生就是一场游戏，充满着无奈，无论做什么，都会有注定的因缘，所以不管拥有多少还是失去什么，只要期待过就可以了。至于她是否留下流连反顾的背影，这已经不重要了。我做了十分实际的分析，此刻心里的解释还算诚恳，我的心情果然好多了。
　　这天晚上徐哥又拉我喝酒，头两句话一说我就听出他这个情圣遇到感情问题了。他咧咧说女友的什么脾气呀，就这点“气场”根本就不够，牛什么呀？也就是好你这口嫩儿，想想又觉得舍不得，要不早把你给甩了。
　　徐哥的脾气我还了解，自尊心强，看来女朋友没给他留面子。我认识这个女孩子，她的条件还是不错的，完全达到比大多数女人漂亮的标准，性格也挺好，不是那种害羞又无趣的性格。也是因此，她的追求者一直很多，在学校的时候被学长追，毕业了被同事追，天天被人搭讪，我觉得她并没有因此而开心，徐哥更是了。他一度问我，怎能把一堆烂泥巴离她远一点？
　　“她还好吧，单身女孩面临的苦恼更复杂，不仅追求者质量不让她满意，甚至大部分都猥琐，动机都值得怀疑。所以，你得有些胸怀。”我说。
　　“呦，小瞧你了！”徐哥拍着我的肩膀，“现在经验多了，你瞧瞧你这胸怀，我以前还真没看出来！”见我没做反应。他问：“你和那个女老师上了没有？”
　　我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没有你想到得那个程度。”
　　他有点意外：“还真有进展了？”接着他恨铁不成钢地说：“你和她没戏的，我一看那女的就知道是个老油子了，对一般男人压根儿上就没兴趣，只能和老的大款男人傍着。你要泡她得费多大功夫呀，你要真找了这样的女的，估计几年你就崩了，到最后还不是毁了你，还是小地方女孩儿好，清纯、不势利。”
　　我瞪着眼，“胡说！”
　　和徐哥聊过后，我心里特烦，觉得一切都枯燥乏味，甚至也不搭理爸妈的呼叫，为这个父亲冲我发了好几次脾气。
　　晚上，我心里很不宁静，开始冷静思考这样的女人对我究竟合不合适。徐哥说过，或许最后，女人都会选择老实巴交的男人，风流的男人都是失败者，这是我的幸运，也是我的悲剧。曾经的我也对女人偏见很深，总认为她们不懂生活、幸福和眼泪，只知道索取，不愿意奉献。尤其对那些在外表上无法逃避自然规律还自称“女孩”来掩耳盗铃，自欺欺人的大龄未婚女人更是嗤之以鼻，而且我还有严重的地域歧视，就连自己都理解不了到底北方某三省的女人得罪了我什么。大龄剩女总是存在点心理和生理问题，很难接受男人的亲密，有戒心、保守，对这个偶然撞见的她，让我少不了感到一点波澜。我看似粗心大意，但我把好多观察到的藏在心里。除了漂亮我不做评价，她其实是很优秀的女人，大学本科会计专业，曾经在外企工作，日语水平一流，阅历中的每一分都是值得称道的。但我内心里有种失望和愤恨，因为她似乎不是一个经历简单的女人，我自认不会看走眼，男人喜欢用“不食人间烟火”、“不被芸芸众生湮没”来赞美不可企及的女人，但内心对女性很歧视，把女性当作“猎艳”“战利品”。虽然我最初幻想她是一个纯洁、文雅、充满梦想的女性的想法，是多么的不真实。
　　但毫无疑问，她的出现，让我阴暗世界摄入了一束光芒，最近我改变了许多，开始会沉思自己的过失，思考现在与未来。即使我对她已没有了初始的热情，但我也感谢她，她或许不是我的有缘人，或许只是偶然创造出来的女人，安排了一段插曲，来考验我的德行。
　　下午，我估摸着她该下课了，我开着车来到教室附近，打电话请她上车，她一声不响上了我的车。在度过了难忘的夜以后，我和她的关系，似乎有了微妙的变化。
　　出校门，她开了口：“干吗要对我这么好？”
　　我说：“没什么，我觉得对你好是理所应当的。”
　　两人都沉默着。
　　她看看我，“我有空的，找个地方坐坐吧。”
　　我便顺理成章地提出一起吃个饭。她没有拒绝，爽快地答应了。
　　我找了一处不算高档但做得很不错的饭店。落座后我让她点菜，她说我吃什么都行，你点吧。我点了四个海鲜菜，琢磨着够两人吃了，不料她随手拿过菜单，足足又点了四个荤素搭配的硬菜，最后塞给服务员一张信用卡，“先结账吧。”
　　我感到很没男人面子，争着起来付款，她也不干，说：我让你请客其实逗你呢，别跟我客气，算我做姐姐的一点心意，你刚工作不久，钱还是省着花吧。
　　我沉默下来，也没有再说什么。
　　吃饭时，她动筷子不多，本来估计她应该对海鲜感兴趣，但最后她的冷淡吃法让我惭愧不堪，倒是她频频劝我，“我吃菜就是尝几口，你别拘束，别浪费了，我心甘情愿请你的。”
　　我脸红了片刻，“我承受不起。”一句甜言蜜语也不敢开口了，我要了一瓶啤酒，她用茶代酒，她先说：“谢谢你了，帮了我不少。”
　　我笑道：“我是有预谋的！”
　　于倩倩看着杯里的水，脸上无动于衷，“你就是个新手，追女孩先得学会控制自己才行。”停一下，她又说：“我现在只想一个人生活。”
　　我显得倒挺认真：“可我是真心的呀。”接着我们都沉默了，她的低调藏了许多深意，我突然发觉她白皙的脸显出应有的老成之象。我看到她低头剥了一支大虾，放进嘴里狠狠咬了一口。其实我称她为“姐”，也是表明我的期望过高，我追她的冲动其实已经不像当初那么强烈了。而且她的态度变得更加坚决起来，表示不能再接受我的好意。
　　我说：“于，我真想知道，你以前的生活，一切我都想知道。还有干吗要一个人跑到青岛来？仅仅为了工作吗？”
　　我已经不在乎她能不能用真实的话回答我。
　　“翰南，我这个人太复杂了，你看到的一切都是不真实的。我不是你想要的那种单纯的女孩儿。我生活中有太多太多的麻烦，这都不是你想要的。总之，我不想害了你。”
　　我心里突然咯噔一下，我脱口问道：“能说说你以前的男朋友吗？”
　　她抬头，说：“听了你会失望的。”
　　“我想听，我真想听到你的故事。”我这样说，不仅仅是好奇，我的心里也产生了不再打扰她的念头，也许仅是这样，对我来说，只是一场梦而已。我也希望她能看到我的宽宏，我也不傻，她这样的女性，怎么可能恋爱历史空白，我想过，不管她以前是什么样，发生过什么，她永远是第一个让我动心的，在我心目中永远都是最美的。
　　这时外面风雨交加，餐桌前，在一瓶啤酒后，我向她要求。她没有回答，然后她惊人地点了一箱啤酒，和我对瓶几次后，她的脸居然只是微红，而我早就快顶不住了。
　　“翰南，你快醉了。”她灌下最后一杯酒，“这么多年了，只有你是个例外。你以后不可以这样，你不可以阻止我的。但今天过后，我们可能就成为一对平行线。”这时她的眼里，不知是因为喝了酒还是触动了往事，微微发红，她说：我喜欢陌生大城市，这让我觉得安心。她的言语丝毫没有半醉的迹象，既天真又多有深意。
　　.......
　　“男人真是无底洞。”她只说了一半故事，离开前，她给我找了代驾。
　　青岛的夜色很美，绚丽多彩，这是都市不可缺少的要素。我望着车窗外的灯火和一道道风景，感到人海茫茫，她一个人是多么渺小，故事又是多么让人感慨。
　　从她说起上小学的时候，就知道上海这个地方。这地方不仅在南方各省，就是在北方，也被许多人听得耳熟能详。但再美的外表色彩下也潜藏着众所周知的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