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的眼泪》炉诗

1、第 1 章 你相信

　　你相信狗会为你流泪吗？我发誓，亲历所见，句句为真。

　　我一年前就认识她了，并非偶然，只是简单的同事关系。因为我兼任人事处“助理”的身份，学校所有职工也包括她的年龄、籍贯，我都了如指掌，所以我不太感到兴奋，就是平淡的感觉。但我又没接触过她，这所坐落于海滨城市青岛的普通中专技校的大多数职工也不熟悉她，她就像班级中被人遗忘在角落的女生，少有人搭理，但这并意味着没人关注她，她可是个非常漂亮的女人。
　　我工作所在的学校是青岛某所职业学校，虽然比我想像的工作环境破旧数倍，但编制的身份总会让你对它发誓与之生死相爱。所以我把自己归入部分“优质”男性，这就是我好有自信的原因。我国男多女少，女人是稀缺资源，这是基本国情。男人求偶成功的难度自然很高，因为外貌、经济实力或是不善言辞，大多数“男屌丝”很难获得女性注意，可能到了30岁，还没有谈过恋爱。对于我这个毕业于重点大学又顺利进入编制的26周岁的男青年来说，也渴望获得恋爱的机会。
　　可我也说不清为何对她产生了诸多幻想。说实话我对她的原始冲动是一步步积累起来的，换句话说即是我没有一见面就喜欢上她。我总有一种感觉：我们之间应该有一种激情和感动。但我不知道如何与女人交流，在中国，这不是个例。时间长了，我会仇视、排斥所有女性，埋怨她们从不正眼看自己一眼，认为她们拜金、势利。
　　幸好我嘴巴坏归坏，心却很柔软，心里幻想着和她无数次亲密邂逅。
　　假期时，学校请全校教职工去郊游。我意外发现这居然是一个可以和她套近乎的机会，因为我和她编在一队。
　　行程中，我在她面前行止端正、谈吐优雅，我以前是特别内向的男生，总不会跟女生聊天，后来在网上看了一些“把妹秘籍”后，便尝试着践行泡妹术，不乱用撇嘴，哭笑，垂头丧气之类的表情，也去掉部分语气助词和“哦”，“呵呵”之类令人不舒服的字眼，这会决定女人判别你成熟的程度。虽然她半天都没有抬头正面看我一眼，连个正眼的交流都没有。但你的形象是吸引女性的第一步，总不能逼着人家聊了几句，人家就不理你了，接下来你又开始去挑第二个女性，然后聊了几句又不理你了...那天我演得特别卖力，全神投入，内心很快乐。
　　上车时，我趁机在她身边坐下，“于老师！”我说。
　　她也抬头看了我一眼，嘴上泛上一抹笑意，“咦，是你？”
　　我脸红并不是害羞，而是怕被识破，此后我也没有说错话。这场邂逅还算自然，下了车我就主动提出拎她的行李包，她说不麻烦了，我坚持要帮忙，她没再客气。
　　当大伙把行李放到酒店后，便直奔海边。今天她穿着一身牛仔装，手里拿着一瓶水，斜靠在临水栏杆旁，默默注视着大海，那庄重的神情，竟让我产生了似曾相识的感觉。不远处的我，很欣赏她欣长的身材和充满别番韵味的风采，将她全身的动作收入眼中，沉迷于对她的想象，这念头让我自己也莫名其妙。我一直期待自己的大胆和开朗不会让自己失望，但我都毕业两年了，看上去也不再是挺纯的那种男的，所以我就抱着一种忧伤痊愈的态度，这完全是一次一厢情愿的打赌。
　　我轻轻迈过去，步伐踱得慢极了，很快我又插进人堆里，一下子靠近她身后，从一头乌发开始，顺势看完脖颈、肩膀和纤细的腰肢，一下子又转头回来，到她注意到我时为止，我一共踱步十分钟。我这回终于换了个姿态。
　　起初她奇怪有人靠近，但一看到我，便露出了微笑。“嗨！你也在呀！最近又闹雾霾，晚上看不见星星。”
　　本来我觉得我有机会再问：“你认为天天接触海风对身体如何？”或一些调侃的话，但她什么也没回答，只是把头朝向我，长长的睫毛对我眨了下，那绝对意味着她作为女人的成熟，让你甚至不敢多看她几下。
　　当我认为尴尬地提了一个愚蠢的话引时，她朝我眼睛一眯，笑容妩媚，“这里的星星很明亮的，比过了南方好多城市。”
　　我赶紧抓住话题，问道：“哎，你在南方呆过？好多年吗？我也在武汉上的大学，就是适应不了气候才回老家的。说实在的，除了气候湿点，工作环境、收入都比北方可观，个人发展空间更大些。”
　　她沉默了一会儿，说：“也不是大多数北方人都能在南方精彩生存，在南方生活，难免吃力、难得肯定！”
　　我踩着起伏嶙峋的礁石向大海移动几部，她淡淡一笑，说：“你还挺有冒险精神的。”
　　我喊道：“冒险精神并不等于莽撞，我可不会尝试各种冒险的事，对我来说，□□和生命是最重要的。”
　　“要是都和你一样阳光，上周也不用会发生男生跳楼的事了。”她感慨道。
　　我回身道：“据说是情感问题造成的，女朋友把他绿了。他想不通就自杀了。不负责任啊！对不起父母，对不起生活。”
　　“只能说生活对不起他。”她有些感慨，“男孩死了，女孩也会非常悲伤，后悔自己做过的事情。”
　　“不过理智一点想，又觉得不和他处还是对的。这么没有度量，动不动就要跳楼，是靠不住的，这也太不像男人了，男人应该有担当，遇事不能走极端。”我侃侃而谈：“现在大学生喜欢速食爱情，对感情草率，把爱情当作游戏，不管后遗症多么严重，而且自我保护意识的薄弱，放不下就钻死胡同。”
　　“是呀，爱情应该是双方面的。”她有些伤心，“就算没有‘活着’的爱情，难道就不能找到活下去的理由吗?”“可能爱情本来就是这样。”
　　我说：“爱情本身是快乐的！虽然他没能和心爱的人在一起，但最后的结局，应该也是他能接受的命运。所以，勿须亏欠什么，这也很正常！”
　　“这么说，你对爱情的理解升华到了很高的层次？”微弱的声音从她嘴里哼出，“你能赞同这种方式？爱情高手？”
　　“不不，永远做不了！”我急忙摆摆手，“我就是理论上而言，说实话，我······还没谈过恋爱呢······”我的脸有些火辣辣。
　　“嗯。”她轻展眉头，“如果你以后谈恋爱，觉得男人该怎么做呢？”
　　“要有担当呀！”我说：“任何时候，男人的责任心都非常重要，女孩子就会觉得你这个男人值得依靠。当然，如果两人之间出现了别的什么问题，最后分开了，也要坦然接受。有时对方说出一句甜蜜的话，内心就无比平衡了。爱一个人总是比被爱的人付出的多！同时却又想着让对方同样的对自己？爱情是两个人的事情，为什么爱她的人要伤害他呢，爱情也需要公平合理吧，如果男人看不透，就是自己的命运使然了。”
　　“你的意思是，那是他们的命运？”她看着我道：“还公平合理？你们不少男生一开始都是甜言蜜语来逗女孩开心，等到手后就不理不睬，我见过多了。爱情面前需要平等，但不一定需要公平。”
　　她说话的措词和口音，并没有太多的东北腔。这个论据当然是不能说给她听的，说了就不礼貌了。我忍不住岔开话头，说：“你现在是单身状态？”
　　她有点惊讶，甚至有几分警觉，“你咋知道的？”
　　“咳，猜的呗。”
　　“猜的？”她的眉头微皱，每个动作，每个姿势，足可以显示出她涉世很深，尤其是那一双会说话的眼睛。
　　“干嘛老看我？”她笑着说。
　　“没有的事哈！”我赶紧摊开手，郑重摆出即使她愿被觊觎她的男士注视着，我也绝不会那样做的架势。
　　“你当然有事！”她叹口气，望向大海，“你们男人就是这么想的，像捡贝壳一样捡女孩的秘密，对不对？”
　　我说：“我不想说这个了，咱们说点别的吧。你喜欢大海？”
　　她没有回答，这让我觉得挖的太深，因为我老是在有意地动着身子，明显表现出急切想与她交谈的愿望。接着领队发出吃午饭的信息打破了我们之间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