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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情书 不准偷偷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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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追赶进度,这一阵她学的比较疯狂,上课学、下课学、就连午休也在学。
好在重压之下,必有结果。
桑榆估算了下,再这样学一周,就能衔接上最近的内容了。这么一看日子顿时有了盼头。
某天中午,大家都在午休。班级外面传来一声动静,桑榆循声看去,看到一个长得很好看的女生做着有些滑稽的动作,似乎想请她出来。
桑榆左右还顾,身边人都睡着了,于是起身出去,看着她问:“你找我吗?”
霍弥尔激动地点头,拉着她走到一边,把一个信封塞给她,神秘兮兮说道:“同学,可以拜托你把这个交给云也吗?”
桑榆余光看向云也的位置,他趴着睡得很香,只留给她们一个背影。
“可以吗可以吗?”霍弥尔亮晶晶地看着她,“你们班其他人都在睡觉,只能拜托你了。”
桑榆扫过信封,粉色的,还残留着香氛的味道,里面是什么内容不言而喻。
“可以,但是你得告诉我你的名字还有班级,方便我转述。”
“我叫霍弥尔,七班的。那就拜托你了,谢谢。”
“不用谢。”
桑榆趁着他还没醒,将东西放在桌子一角。
信封轻的像空的,却装着一个女孩沉甸甸的心意。她无端想道,他这样的人应该会把情书丢了吧。
午后的光阴正热,桑榆出了一层薄汗,太阳一照晶莹剔透。
时间差不多了,桑榆照例轻轻地晃醒同桌。
秦佳颖癔症一下,目光有些游离,打了个哈欠问道:“几点了?”
“四十二。”
秦佳颖撑着身体坐起来,伸懒腰时碰到了异物,以为又是云也的书越界,小声抱怨,“云也又把书放这么前。”
秦佳颖看见粉色信封,话被咽进肚子里了,惊讶问她:“谁送的?”
桑榆扫了云也一眼,示意不方便说。
秦佳颖哦了一声,无所谓道:“谁送的不重要,反正最后都会被原封不动地送还回去。”说完她便起身去办公室了。
云也这一觉睡得特别沉,清醒的时候,发现许嘉城正对着他挤眉弄眼。
“你cos憨豆呢?”云也没好气问道。
许嘉城咳嗽两声,故作深沉道:“有人给你送情书。”
云也注意到桌角的粉色信封,顺手放进抽屉里并白了他一眼,“谁送的?”
许嘉城耸肩,“我刚才在睡觉。”
云也想也是,目光转到斜前方,冷淡问道:“桑榆,你知道谁送的吗?”
桑榆斜着身体,低声说道:“七班,霍弥尔。”
靠近时,云也盯着她的脖子瞧半天。原处的红痕比以前消减了不少。
“你等下。”他拿出红花油,好脾气说,“再擦一擦。”
外面有知了的聒噪声,可惜那不过是生命尽头时最后的呐喊。
桑榆目光清凉,疏离说道:“不用了,谢谢。”
云也再次吃了个哑炮,有些恼火。
这人是倔驴吗,什么都不用。
撑过一节课,他立马攥着信纸出去。
人刚离开,前桌程鑫好奇地回头问:“谁送的呀?你告诉我我保证不告诉别人。”
“对对就是,你告诉我们吧。”一名短发的女生兴冲冲坐在秦佳颖位置上,八卦地看着她。
桑榆说:“抱歉,我不认识那个女生,云也回来问他吧。”
程鑫和严格格对视了一眼,彼此都有些尴尬,程鑫默默地转回去。
严格格则翻了个白眼,满腹牢骚,“切,不说就不说,清高什么。”
程鑫担心桑榆多想,转回来安慰道:“不用管她,她就这样。”
桑榆并不为此感到烦心,仍然笑了笑同她说道:“谢谢你。”
邓欣怡目睹了全程,等秦佳颖去厕所回来,站在门口与她讲,“刚才严格格去问桑榆云也的情书是谁送的。你猜桑榆说什么?”
秦佳颖不用想就知道,“我不知道这类话吧。”
“嗯嗯嗯,没错没错,不愧是跟她做同桌的人。”
秦佳颖哭笑不得,“这和是不是同桌没有关系。她对谁都是这样不关心,不在意。我跟她顶多算熟一点的同学。”
犹豫了下,她说:“她甚至都不承认云也是她的朋友。所以跟她当朋友应该很累。”
邓欣怡还在记仇,撇了撇嘴,“我才不管她呢,爱怎样怎样,哼。”
同时,严格格也和朋友说这个事,恶心地说道:“她在装什么啊,以为自己是白莲花吗,恶心。”
邓欣怡和严格格不和,看到她吃瘪高兴还来不及,更要加一把柴,于是阴阳怪气说:“搞笑,人家不跟你说了嘛,让你去问云也。你自己不敢去就敢背后说人坏话,小人。”
严格格还没说话,卫璇便色厉内茬说道:“邓欣怡,这事跟你又没关系。你家住太平洋吗,管这么宽。”
“哈?只允许你们议论别人,不允许别人议论你们啊,真是有病。”邓欣怡炮火似的,不给她们任何反驳的机会,“拜拜咯,黄脸婆们。”
她们俩气的直跳脚,“臭矮子。”
邓欣怡损到人十分开心。
秦佳颖劝她,“不喜欢她们以后就别搭理了。”
邓欣怡傲娇道:“我不,我就要说,我恶心她,哼。全班谁看不出来她对云也有意思,成天上赶着献殷勤就算了,一边还吊着其他人,海后都没这样的。”
秦佳颖突然啊了一声,压低声音说:“你还不知道吗?她已经有对象了。”
邓欣怡昨天请假没在学校,瞬间就懵了,“谁?她跟谁谈了?”
“体委啊,昨天刚确定关系,我正好路过看见了。”
邓欣怡啧啧称奇,吐槽说:“王八配绿豆,都不是什么好人。”
说着说着便走到了桑榆的位置上,邓欣怡看见她脸色立马变了,张牙舞爪说道:“喂,以后你离严格格远点。她不是好人,刚才还在背后说你坏话。”
桑榆笔尖停顿,抬头看着她,眉目清秀,不冷不淡回复:“谢谢你告诉我。”
邓欣怡脸颊肉眼可见地变红了,嘴硬说道:“谁要你道谢了。我也讨厌你,本来我是佳颖同桌,都是因为你。”
“那换回来吧。”
她声音好像有魔力,不高不低,不急不慢,让人听起来很舒服。
邓欣怡难以置信,手指握拳在空中颤抖,十分憋屈,“不了,万一老师认为我欺负你就惨了。”
跟秦佳莹做同桌,起码她不会受欺负。
邓欣怡知道大家背后怎么议论她,有些话难听到她都听不下去,现在这样最好。
只不过,她偷瞄了眼桑榆,不想把这些想法告诉她。
邓欣怡回去后,秦佳颖噗嗤笑了,对桑榆说:“你别介意。欣怡只是比较直,对你没有恶意。”
谁有恶意,谁没有恶意,她能分清,但都不重要。高考结束后大家大路朝天,各走一边。她只要做好该做的就可以了,其他人怎么样跟她没关系。
云也将信封还给霍弥尔,回来时引起了小小的骚动,就连同班人也在议论。他刚走到教室门口就听到了里面的议论声。
“看不出来嘛,霍弥尔居然喜欢云也。”
曾凡不屑地撇撇嘴:“切,云也那种人,喜欢他的人多了去了。霍弥尔喜欢他有什么奇怪的。”
霍弥尔长得漂亮,家里也有钱,一度被众多男生暗恋。
“帅男靓女,多般配。”
“般配什么啊,她家里可没有云也家有钱。”
“那又怎样,整个学校谁家比云家有钱。”
云也身形修长,将门口堵住大半,听见议论脸色顿时变阴沉,戾气在周身环绕。
准备从后门进去的人看到他纷纷绕路,没人想触这尊大佛的霉头。
张星正在兴致勃勃地描述,看到充满戾气的云也陡然安静下来。
云也看着他,声音没有半分感情:“还有什么八卦,让我这个当事人也听听。”
外面艳阳高挂,班内却瞬间变作冰窖,无人敢应声。
张星急忙别开头,佯装忙碌。
云也大步流星来到张星面前,攥着他的衣领阴狠道:“再敢多嘴,我有的是办法让你闭嘴。”
张星应激似的抖了一下,惊恐地说道:“对…对不起,我…我不好奇了,再也不好奇了。”
云也丢垃圾似的松开他,轻嗤了一声扬长离去。
大家都在看热闹,外班的也来了。
云也警告地环视一圈,他们才如梦初醒,离开的离开低头的低头。
乱象之中,桑榆始终安安静静地低头学习,不曾留意过一分外界的事情,让人感觉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
她思维很简单,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就不理。打她跟打棉花一样,什么招数都不管用。
程鑫还没回来,云也去她位置上,单手反转椅子坐下,手臂靠在桑榆桌子上,赤裸地看着她。
火热的目光让她很难不在意,桑榆抬头,睫毛在脸上投下一层阴影。
她依旧惜字如金,“有事吗?”
“有事。”他态度强硬说。
桑榆放下笔认真聆听,“你说吧。”
“第一,以后不要替别人给我送东西。他们自己有手有脚,用不着让你当信使。”
桑榆的眼眸如同深秋的木,泛着潮湿的冷意,点点头以示知晓。
“第二呢?”
云也掏出红花油,恶狠狠威胁:“你再拒绝我,我就告诉任金尧。”
她有些迟疑,伤痕好的差不多了,不需要再上药了,却没想到他这么执着。
看着他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模样,桑榆有些头疼。
千债万债,人情债难还。
他怎会不知道,无非是不让她还而已。
桑榆还是收下了,“谢谢。”
云也拉开距离,奇怪地啧了一声,“刚才还一副拒人万里之外的模样,现在又说上谢谢了。我缺你一句谢吗。”
桑榆僵住,就没见过这么难缠的人,收下不是不收下也不是,木木的看着她。
云也觉得不对劲,狐疑问道:“你在想什么?不会偷偷骂我吧。”
桑榆惊悚地想,这人会读心术吗。
云也一看她这个反应,就知道没跑了,咬牙谴责:“桑榆!”
“没有,我现在绝对没有骂你,我保证。”她急切说,这大概是她为数不多的情绪波动。
云也站起来,手扶着桌子幽怨问:“现在没有不代表以前没有以后不会有,我到底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甚至你都不愿意承认我是你的朋友。”
桑榆险些破功,这人的脑回路怎么这么诡异,她是这个意思吗。
“不是。”为了尽早结束这场闹剧,她多说了几句,“你借我红花油,说什么我都不会骂你。刚才我只是在想怎么感谢你,真没有骂你,我发誓。”
云也冷哼一声,留下一句,“那你好好想想怎么感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