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常青树》鸭梨山max

6、我的冠军 “哎，这次

　　“哎，这次运动会你们想报名什么项目啊？”
　　青蛙拿着宣传单走进宿舍的时候，楚歌还在睡觉。
　　周茂松今早回来了，做了一个手势，示意青蛙小点声。
　　青蛙轻手轻脚地把传单放在周茂松桌子上，用气音“周哥，你报不？听说这次项目组能组队，跟咱们学校打对抗赛！”
　　周茂松接过单子，目光扫过"4×400米接力团体赛"那栏，手指停了一秒。
　　"报。"
　　楚歌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声闷气："吵死了。"
　　青蛙凑过去："哥，接力赛啊，你短跑不是挺猛的？去年体测——"
　　"不报。"
　　"为啥啊？"
　　"没为啥，"楚歌坐起来，头发翘着，"懒得报。"
　　青蛙还想拉拢，周茂松忽然开口："楚哥，去年体测百米多少？"
　　"十二秒三，"青蛙抢答，"我们楚哥——"
　　周茂松笑了一下，没抬头："那也没我快。"
　　楚歌翻了一个白眼，“对对对，你是最快的男人行了吧。”
　　青蛙憋笑憋得脸都紫了，周茂松没接话，拿起笔在报名表上写了名字，笔尖沙沙响。
　　"周哥你报啥？"青蛙探头看。
　　“接力赛。”周茂松把报名表折好，起身去交表。经过楚歌床边时，伸手拍了拍栏杆，"楚哥，以前咱俩都是组队的，这次敢不敢比比？
　　“无聊。”楚歌把被子扯过头顶。
　　周茂松没再说什么，推门出去了。
　　“喂，青蛙，给我一张表。”楚歌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手指勾了勾。
　　“啊？”青蛙愣了一秒，抽出一张递上去，"哥你不是不报吗？"
　　青蛙把表拍他手上，楚歌坐起来，头发翘得更乱了。他扫了一眼表格，在"4×400米接力"后面签了名，笔尖悬在"棒次"那栏，思考了一下，画了个"四"，把笔一扔。
　　青蛙探头看，倒吸一口气："周哥也是第四棒……你俩这是直接对干啊？"
　　"对干个屁，"楚歌把表塞给他，"交表去，别吵我。"

　　训练日。
　　操场被晒得发白，塑胶跑道蒸腾着热气。
　　楚歌做拉伸，余光扫向隔壁赛道。S大队在热身，周茂松穿着白色运动服，正弯腰压腿，鼻尖那颗小痣被阳光照得清清楚楚。
　　"看啥呢？"青蛙凑过来。
　　"看太阳，"楚歌收回目光，"刺眼。"
　　N大队第一棒测试跑。楚歌没上，坐在看台上喝水。
　　S大队第一棒是个戴眼镜的男生，起跑就慢半拍。第三棒更糟，交接时差点掉棒，周茂松第四棒接过来，已经落后两个身位。他追了半圈，追到差一个身位，终点到了。
　　"周哥牛逼！"S大队有人喊。
　　周茂松撑着膝盖喘气，抬头往看台上看。
　　楚歌挑衅地挑眉，比了一个国际友好手势。
　　S大队散场后，周茂松没走。他坐在跑道边，膝盖上搭着毛巾，看N大队训练。
　　楚歌站上第四棒起跑器，教练喊："试试冲刺！"
　　他冲出去，风声灌进耳朵。最后直道全力加速，冲线时惯性往前扑了两步。
　　"12秒！"教练喊，"保持住！"
　　楚歌撑着膝盖喘气，抬头——
　　周茂松站在跑道边，手里拿着一瓶水，递了过来。
　　有人吹口哨，"周哥，你们S大练完了还不走？等女朋友啊？"
　　周茂松笑起来“是啊，等‘女’朋友。”
　　揶揄声响起。
　　楚歌愣了一下，接过水瓶朝周茂松怀里砸过去。
　　“你嘴欠是吧？”
　　周茂松拧开盖子喝了一口，才慢悠悠地说：“谢了。”
　　楚歌白了他一眼，转身要走。
　　周茂松拉住了他，“楚哥我们来打个赌怎么样？”
　　楚歌转过头“赌什么？”
　　“你来定。”周茂松在阳光里笑着，看的人挪不开眼"谁输了，谁答应对方一件事。"
　　"什么事都行？"楚歌问。
　　"什么事都行。"
　　楚歌笑了一下："你不怕我再让你滚远点？"
　　周茂松没笑，看着他的眼睛："怕。"他说完，又补了一句："但会输的未必是我吧。"
　　楚歌笑得更开心了，咬牙切齿"行，"他说，"那我们走着瞧。"

　　接下来的两周，操场上的气氛变了。
　　N大队和S大队本来是分开训练的，但自从那次“等女朋友”事件后，两队的训练时间莫名地重合了。下午四点，两队人马准时出现在跑道两侧，中间隔着一条赛道，像隔着一条看不见的河。
　　楚歌在练交接。他的问题不在速度，在接棒的手感——太急了，每次接棒都想提前启动，导致接力的人追不上他的节奏。
　　“慢半拍。”教练喊，“你出去太早了！”
　　楚歌烦躁地踢了一下起跑器。
　　隔壁赛道，周茂松在做弯道训练。楚歌忍不住看了一眼，又迅速移开。
　　“别看了，”青蛙在旁边小声说，“色令智昏啊大王。”然后吃了一记暴扣。

　　运动会当天，看台坐满了人，广播里放着学生自创版《运动员进行曲》，跑调跑得离谱。
　　楚歌在检录处等，穿着N大红色背心，号码布别在胸口。
　　青蛙和鲶鱼坐在看台，额头绑着“必胜”的额带。手上高举着长长的横幅——楚歌：比风还快的男人。
　　楚歌有些丢人的捂住脸，这个梗是过不去了是吧。
　　鲶鱼的对象也来了。袁照野坐在鲶鱼旁边，今天穿了一身黑色开领衬衫，锁骨上那枚红痣明晃晃地露在外面。长发挽了个松散的低马尾，几缕碎发垂在颈侧。他手里拎着一袋橘子，正慢条斯理地剥，一瓣一瓣喂到鲶鱼嘴边。
　　青蛙酸溜溜地往旁边挪了几个位置。
　　楚歌愣愣的想着，看来那些"约会"是真的。
　　“楚哥！”有人喊他。
　　周茂松拧着眉，“我不会放水的。”
　　“谁用你让，别哭就行。”说完楚歌走到了第四棒的位置。
　　枪响，比赛正式开始。
　　第一棒N大领先，S大落后一个身位。第二棒S大奋起直追，还剩半个身位。第三棒交接时S大队第三棒已经追到只差一步。
　　楚歌在接力区等，手心全是汗。
　　队友冲过来，把棒递到他手里。他握紧，冲刺——
　　隔壁赛道，周茂松也接到棒，开始加速。
　　最后一百米。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脚步声从身后逼近。他再熟悉不过了，复读那年的队友，他听过这个声音从身后追上来无数次，但现在是对手。
　　楚歌咬紧牙，把步频提到极限。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小腿肌肉在剧烈震颤，他想着——拼了！
　　五十米。
　　脚步声从侧面贴了上来。周茂松的白色队服出现在楚歌的余光里，像一片甩不掉的影子。两人并排，楚歌甚至能听到周茂松的喘息，很轻，但很急。
　　三十米。
　　周茂松的肩探出来半个头。楚歌疯了般继续提速，每一步落地都像踩进泥里。
　　十米。
　　楚歌感觉自己的身体已经拉到极限，只有灵魂还在不断向前。他盯着前方的终点线，把自己砸了出去——
　　一步。
　　两步。
　　三步。
　　白线撞进胸口，楚歌往前扑了出去。冲线时腿软了一下，不受控制地往前栽——
　　一双手接住了他，他栽进周茂松的怀里。
　　他发自内心地笑起来，额头抵在周茂松肩窝里，鼻尖蹭到背心的布料，汗味混着阳光的味道，和三年前一样。
　　"你输了。"他闷声说。
　　周茂松没松手，手臂还箍在他腰上，掌心贴着他后背，温度烫得惊人。
　　"嗯，"周茂松声音很低，像从胸腔里震出来的，"我输了。"
　　楚歌直起身，从他怀里挣出来。膝盖还在发软，他扶了一下栏杆才站稳。
　　"赌约，"他喘着气，"你答应我一件事。"
　　"好。"
　　“你做我一天的跟班怎么样？”
　　周茂松的额发被汗湿透了，贴在额头上，眼睛亮得像盛了星星，“求之不得。”
　　楚歌瞪了他一眼，“那就这样说定了。”往看台走去，耳朵尖红得像要烧起来，在阳光下变得透明。
　　青蛙把额带甩到脖子上，和鲶鱼蹦起来喊："楚哥牛逼！"横幅被扯成两半，一半挂在栏杆上，一半飘到袁照野脚边。
　　袁照野慢条斯理地剥完最后一个橘子，把空袋子揉成一团，精准投进垃圾桶。
　　楚歌走到看台底下，扶着柱子喘匀了气，手机震了一下。
　　“恭喜胜利，楚哥。你永远是我的冠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