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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山与半岛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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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与半岛分为山岛和与岛两个部分,和岸城的均衡发展不同,这里是个两极分化极其严重的地方。
山岛因为景色十分优美,适合度假,被富豪们投资进行建设,打造成了一个奢华靡丽的富人区。
而与岛整体处在背阴处,常年照不到阳光,更无景色可言,于是这里被当作垃圾中转站,山岛产生的垃圾会先堆积在此处,然后再运到岛外。
不过,有钱人产生的垃圾对于普通人来说已经是非常昂贵的了,太多贫不择路的人会从其他城市一路游到这里,只为了能淘到一些值钱的东西。又或者运气好了也许会碰到落单的富豪,他们便可以打劫一番。
因此,山与半岛说安全也安全,说不安全也非常不安全。
“他们,”白煦偷偷指了指童羽南,“痛恨这些臭流氓,所以上了这个岛之后,装也得装出派头和气势来,不然会被他们的保镖拖出去喂鱼的。”
王斯和李山大眼瞪小眼半晌,都觉得自己实在没必要伪装,他们可能还是和流氓们更气味相投一些。
“我们只是来出差的,没打算融入这里。”罗弋看了一眼明显被吓到的两个小朋友,开口时带有明显的保护意味。
这种疑似护犊子的行为童羽南以前从未在罗弋身上看到过,毕竟训练基地的每个人都是狠角色,都是靠自己血拼出来的,没有谁需要被保护。
不过,这不妨碍童羽南对罗弋感到诧异和陌生。
他试着把自己代入到被保护的角色里,想看看会是什么感受,却发现这是徒劳的。
人没办法想象自己认知以外的东西。
王斯和李山像是寻到了靠山般,松了口气后向罗弋投去感激的目光。童羽南目睹了这一切,抬手阻止了还打算继续恶作剧的白煦,按下内线让船长尽快靠岸。
“怎么了?”白煦一头雾水,“不是才开出来吗?”
“我晚上有事。”童羽南简单解释一句后就出去了,反正白煦是个自来熟,没有他打不来的交道,完全不用担心他们几个互不认识的人坐在一起会尴尬。
船舱里时不时地传出欢声笑语,好像自己出来了,他们反而自在。
他双臂撑在栏杆上,手里夹着一根细长的烟。
童羽南觉得自己十分可笑,说不上来刚才从船舱里出来究竟是出于什么心里,但不可否认的是,他确实期待过罗弋能追出来。
但罗弋没有。
童羽南甚至不敢回头,他怕看到大家在他离开后脸上毫无顾忌的笑容,仿佛自己坐在那里给他们带来了很大的压力似的。
他沉默地抽着烟,一根接一根,很快一盒就抽完了。
烟盒被发泄般地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他垂着头看了会儿碧波荡漾的海面,觉得更加心烦,甚至开始怀念刚才男模们给他抽的那一口劲道极大的烟。
绕着游艇外围找了一圈后,还真给童羽南找到一盒。
包装上面印着不知道哪国的文字,虽然看不懂,但绝不是好道来的。
不过他不在意,只要能缓解一下此刻的烦躁,让他情绪平稳的下船就行。他实在不想在罗弋面前表现出嫉妒和眼红等一系列很不体面的行为。
甲板的躺椅上,童羽南一只手搭着眼睛,另一只手时不时地递到嘴边吸一口烟。
在训练基地的时候,他们曾被带去戒毒所,近距离观察过瘾君子的惨状。他记得很清楚,当时的自己对这种行为嗤之以鼻,并且十分不能理解,虚无缥缈的快感究竟有什么值得上瘾的。
没想到几年后,他忽然就能理解了。
手里的烟并非毒/品,只是各种精神抑制类药物混合后的产物,能让人快速降低心率,抑制肾上腺素的分泌,使吸食者身体极度放松,甚至有点无力。
他很清楚。但不妨碍他还是觉得自己荒唐又可笑。
没见过比我更不堪的人了。童羽南吐了一口烟雾,闭上眼睛沉沉地想。
烟细细地燃烧着,他抽完最后一口,顺手扔进垃圾桶,在打算起身的时候忽然顿住了。
罗弋正站在他面前自上而下地俯视着他,不知道看了多久。
此情此景十分眼熟。
曾经很多个炎热的午后,童羽南和罗弋在寝室厮混完,午睡醒来时都会看到他坐在窗前的椅子上,额头被阳光照的微微冒汗,脸上挂着若有似无地笑,温和地问一句“醒了?”。
这人的身体素质堪比机器,童羽南累得昏睡过去,他还能再出去跑五公里,静静地坐在床头等童羽南醒来。
童羽南曾不止一次地提过一起午睡的建议,都罗弋被拒绝了,原因是本来就不喜欢午睡,抱着他就更睡不着了。
年少时的回忆总是美好而轻快,再回头看眼前时,难免觉得压抑和沉重。童羽南的手按在口袋里的烟盒上,不自觉紧了紧。
这破玩意儿怎么这么上瘾,又想抽了。
童羽南低着头站起来,转过身匆匆往船舱走。
“童羽南。”
罗弋低沉的嗓音在身后响起,他顿住脚步,没回头。
“我们要不要聊聊?”
有很长一段时间,他们两个谁也没说话,甲板上只能听到白煦他们闹出的动静,外面寂静的几乎让人窒息。
“不了吧。”童羽南没什么起伏的嗓音顺着海风飘散在空中。
***
下船的时候,童羽南率先出去了,等剩下的人一一下来后,他早已不见踪影。
“南哥呢?”王斯左右张望着问道。
“他有事先走了,”白煦解释道,“正好我们几个坐这辆车。”
司机拉开保姆车的车门,恭敬地请他们上车,冀安和罗弋神色如常,王斯和李山则受宠若惊,不停地跟司机点头道谢。
路上,白煦得知他们还没有订酒店后非常兴奋,一左一右地拦着王斯和李山,兴高采烈道:
“我们家最近重新装修没法儿住人,只能先住童羽南家。正好我最近找到了一个特别好玩儿的多人游戏,晚上一起啊!”
“我们这样贸然住进去,是不是要跟南哥说一声啊?”王斯犹豫道。
“没事的,他知道。”白煦耸了耸肩,无所谓道,“反正他也不住。”
李山“啊”了一声:“他不住,我们去住,这不好吧……”
“相信我,没事的。”
这时,前面一排坐着的罗弋忽然出声说道:“我不住,我回家。”
王斯、李山:“?”
冀安紧跟着接了一句:“我也不住,我也回家。”
王斯、李山:“??”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在对方眼中看见了小丑。
正如白煦所说,童羽南没回家,他一下船就被江止接走了。
准确来说也不是“被接走”,是他打电话叫人来接的。
“怎么了,这么不在状态?”江止开着超跑在沿海公路上疾驰,抽空瞥了一眼童羽南。
童羽南右手手肘搭在车门上,整个身子歪向一边,正闭着眼用手撑着头。
“我前段时间碰到罗弋了。”
江止没说话,等着他自己往下说。
“以前我还不相信,总觉得我们还有转圜的余地。现在我信了,确实没可能了。”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听起来好像很累很疲惫。
“我要是你爸妈,早把你踹出家门了。”江止十分不留情面地评价,“他快把你打废了,你醒来第一件事是居然是问他还活着没,是一点儿看不见你爸妈的担心。”
“我没留手,他也没在我这儿捞着好。”童羽南嘟囔道。
“说得跟自己多绝情似的。”江止冷笑一声,“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还要问我能不能做人造胚胎?请问我能把你打成胚胎吗?”
童羽南笑了起来。
江止家里是做生物工程的,和罗弋感情最浓的那段时间,他确实无比渴望和罗弋组建一个家庭。
爱上一个人究竟能疯狂到什么程度,从他的行为中可见一斑。
***
山岛拍卖会现场,记者们一窝蜂地挤在门口,纷纷垫脚探头地往里看。
童羽南来拍卖会不稀奇,江止来拍卖会也不稀奇,但两人同时出现就很稀奇了。
一位娱乐记者正在人群外围进行现场报道:“童羽南与江止订婚消息传出后,感情一直甜蜜稳定。据悉,二人已同居一段时间,童羽南频繁往返岸城与山岛之间,落脚点不再是自家,而是直赴江止住处。此次二人高调现身拍卖会,现场互动亲密,很可能是为即将到来的婚礼挑选礼物,令人不禁期待这场豪门恋情的下一步进展!”
豪门之事向来容易受到大家的关注,这条新闻刚发出去,立刻在山与半岛传遍了,转发量过万,连来自岸城的白煦都刷到了。
他此刻也在拍卖会现场,看到这条后用胳膊碰了碰罗弋,把手机递过去,希望罗弋能和他一起骂这些无良记者:
“他们能不能也关注一下岸城的新闻啊!还感情甜美稳定,前不久童羽南才刚和我传出绯闻好吗!!”
罗弋扫了一眼,没表现出和白煦相同的愤怒,表情丝毫未变,问了一句:“他为什么要去江止家住?”
“游艇上说的你没听见?”白煦撇撇嘴,“两个单身未婚男性住在一起会干什么?能干什么?”
听是听见了,但罗弋觉得应该不是白煦想的那样。童羽南并不是重欲的人,不会为了这种事经常往江止家跑。
他没接话,倒是一旁的冀安开口了,语气揶揄:
“我怎么感觉你很酸啊白煦?”
王斯和李山疯狂默默点头,他们早发现了,但他们不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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