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夺走我的江山》尼罗鳄

4、第 4 章 谢邻辞换下

　　谢邻辞换下紧致的玄色劲装，腰间扎着皮带，乌黑长发高高束成马尾，翻身上马，径直朝着京畿大营赶去。

　　到了大营门口，他利落下马，随手把马绳丢给一旁值守的亲兵，抬脚就走进了帅帐。

　　帐里好几位副将早就站在一旁等着了，一看见他进来，齐齐躬身行礼，喊道：“谢二公子！”

　　“都免了。”谢邻辞摆了摆手，脚步没停，直接走到案几后面坐下，指尖点着桌上摊开的兵册，语气平平地开口：“昨天吩咐你们做的东南两营布防图，做好了没？”

　　一名副将赶紧上前一步，双手捧着卷好的布防图，递过去：“回二公子，全都按您的吩咐改好了，各个哨岗、巡防路线都重新捋了一遍，您之前说的那些视野死角，也全都安插了暗哨。”

　　谢邻辞伸手接过布防图，捏着一角慢慢展开，整张图纸平平整整铺满了整张桌子。

　　他目光紧盯着图上的标记，忽然伸出手指，点在一处城关的位置：“这个地方，加三倍人手，全都换成咱们自己的亲卫把守，白天黑夜轮着换，一刻都不能放松，绝对不能出一丁点乱子。”

　　副将应下。

　　布防的事情交代完，谢邻辞就开始盯着军械的要紧事。

　　他接过副将递来的军械清点账本，指尖顺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迹，一行行往下滑，问道：“长柄劲弩、破甲长刀、守城重盾这些，现在还剩多少？用坏的、生锈报废的，具体数目一五一十跟我说清楚。”

　　负责军械管理的副手回话：“长枪、环首刀库存倒是够的，弩箭半个月前刚领了一批新的，就是有一小部分甲胄边缘生了锈，弓弦也老化变松了，都已经登记下来了，还有三成守城重盾一直放在露天处，边角都裂了几道口子。”

　　谢邻辞半分情面都不留，说：“那些重盾立刻搬到防潮的库房里，旧弓弦三天之内全部换成新的，生锈的甲胄全都从战备清单里划掉，不准拿去给士兵守城关。禁军的军械半点都马虎不得，真到打仗的时候，弓弦断、甲胄破、盾牌裂，那是要送掉整条军队的命！”

　　说完这些，谢邻辞直接站起身，扫了在场众人一眼：“走，跟我去军械库，挨个检查一遍。”

　　众人谁也不敢怠慢，紧紧跟在他身后，往军营最深处的军械库走去。

　　军械库是厚砖石砌的，铁门又厚又重，门口四个亲卫持刀守着。

　　守库兵士见了谢邻辞，连忙开锁开门，领头的军械副将禀报道：“二公子，库房钥匙、出入登记册全在属下这里，各类兵器都按规制摆放好了，随时可查。”

　　谢邻辞微微颔首，走了进去。

　　开门的瞬间，一股浓浓的铁锈混着桐油的味道扑面而来，库房里光线昏暗，只有几盏油灯挂在墙上，昏黄的火苗跳动着。

　　他先是走到长枪和环首刀的架子前，伸手抓起一杆长枪，摩挲着光滑的枪杆，又捏着枪头转了转，查看锋不锋利、有没有锈点。

　　副手抬手摸了摸其中一杆长枪：“二公子，这些长枪、环首刀每日都有兵士擦拭，除了边角少许浮灰，并无锈蚀损坏。”

　　谢邻辞没说话，继续朝前走而后停下，接着抽出一把环首刀，试了试刀刃的锋利度，又攥了攥刀柄，看缠布牢不牢靠，确认没大问题，才放下。

　　他又走到劲弩摆放区，伸手拨动劲弩的机括，试试灵不灵敏，拿起一支弩箭，对着油灯的光细看，箭镞锃亮、箭羽整齐。

　　转头看到角落堆着的旧弓弦，冷声道：“赶紧清点清楚，马上全部换新，不准耽误。”

　　副手：“是！”

　　走到守城重盾和甲胄旁边，他伸手摸了摸盾牌开裂的边角，蹭了一手木屑，又掀开甲胄的铁片，看着衔接处淡淡的锈迹。

　　副手见状，禀明道：“二公子，这些重盾之前久放在外头，淋雨受潮才裂了边角，生锈的甲胄也都单独标记好了，就等您吩咐处置。”

　　“裂了的盾牌赶紧找工匠修补，锈了的甲胄全部撤下来，库房每天通风防潮，安排专人天天养护。”谢邻辞沉声吩咐。

　　从墙角密封得严严实实的火油桶，到堆成小山的守城礌石，再到一捆捆码放整齐的备用箭支，他一个地方都没落下。
　　蹲下身翻看箭捆，伸手摸过礌石的质地，挨个检查火油桶有没有渗漏。

　　每到一处，副将都在一旁细心禀报养护、清点情况，谢邻辞听得仔细。

　　一圈巡查下来，谢邻辞站在库房中央，目光扫过在场负责军械养护的一众小吏、值守兵士，周身寒气骤升，声音冷得像冰：“军械养护，是谁分管，站出来！”

　　人群里，负责军械养护的小吏吓得脸色发白，双腿发颤，连忙快步上前，“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回二公子，是、是属下分管……”

　　“你可知罪？”谢邻辞居高临下看着他，眼神锐利如刀，字字诛心，“禁军军械是守城根本，你这般敷衍了事，若是战事突发，兵士因军械破损丧命，你担得起这个罪责吗？”

　　小吏吓得连连磕头：“属下知罪！属下知错了，是属下疏忽大意，没有严加督促，求二公子饶命！”

　　“军中没有疏忽二字，只有失职！”谢邻辞丝毫没有留情“按照军规，杖责二十，罚扣半年军饷，降为普通守库兵丁！此后军械养护事宜，由军械副将亲自接管，若再出现此类懈怠失职之事，一并严惩，绝不轻饶！”

　　“属下绝不敢再犯！”小吏瘫在地上，连连叩首谢罪，一旁的军械副将躬身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