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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四、世界如此险恶2 大当家见了 ...

  •   大当家见了血,愈加起兴,骂道:“滚出去!没看见我在忙吗?”
      这个喽啰似乎被外面的东西吓破了胆,哭道:“大王,快出去看看吧,弟兄们都被杀光了,三当家也……”
      大当家脸色一变:“也怎么了?快说。”
      “被人给杀了……”
      大当家踉跄着往后退了一步,闭目良久,复又睁开,眼睛中满是血丝:“是官兵?”
      “不,不是,是一个人,是刘矮子那个王八蛋打水的时候引上来的,说、说是大王抢了他的东西!”
      “只一个人?”大当家的眼睛都瞪圆了,将地上的喽啰拎起来,看他脸上见鬼的表情不像是做假。
      清风寨也不算小,今日在外守寨的起码有二十多个,哪个什么煞神居然单枪匹马杀了那么多?
      怕被人前后夹击,大当家下命将李鱼一群人一并押到寨门,再将手下小兵分为三波,拿剑的拿剑,拿枪的拿枪,手持弓箭的埋伏在高处,排开阵势。
      寨门外静得出奇,所有人都紧张的看着,突然,门吱呀一声开了,大当家立马命人射箭,数十只箭如雨点一般向门口的黑影落去,那个黑影几乎立刻被扎成了刺猬,倒在地上。等箭停了,大家才发现地上的东西穿着被衣物层层捆扎,露出四个蹄子。
      而寨门外空空如也,大当家走上前去,将蒙在那东西头上的布衣扯去,是头骡子。他松口气,看向门外,原来也是个阴险狡诈之徒,不足为俱。
      他手里抓着衣服,不详的风将一阵马蹄声送到他的耳朵里,这时他突然想到,清风寨路险,只有这周围是平地,前面丛林密布,谁会在山上骑马,连骡子也是爬不上来的。
      只有自己的寨子里养了几匹,那是趁着马小的时候叫挑夫运上来,逢年过节的时候用作三牲祭祀用的。难不成这个人早就潜进来了?大当家四处环顾。
      马蹄声越来越清晰,从寨门一侧闪出一个骑马的高大身影,浑身黑色犹如从无边地狱走出来死神,他身边连风都是肃杀的。等他再细看时,转瞬之间这个人就已经到了他的眼前,长枪从他的胸前贯穿,他看清了这个人冰冷的眸子,他眼里的自己就是一块死肉。
      段衍长枪一挑将断气了的大当家整个挑起,悬在空中,睥睨这马下手持刀枪瑟瑟发抖的一群人,“你们要与我为敌吗?”
      有胆小的人当即就丢掉武器跑下山去,二当家站在一群人背后,不停地催促着他们快上,见他们全都是废物,劈手夺过一个人的弓箭准备向段衍射去。
      箭还未射出,段衍枪一抖,大当家的尸体正正砸入二当家的怀里,将他吓得倒在地上,再也顾不得什么,连求英雄饶命。
      段衍老远就看见人群里拼命想把头埋到土里去的那个人,没心思再理他们,说道:“都给我滚。”
      一群人如蒙大赦,抬着大王的尸身和脚软的二当家连忙滚下山去。
      何见济绝处逢生喜不自胜,见段衍从马上下来,准备向他道谢。却见他杀气腾腾地从人群最后拎起李鱼向聚义堂走去。
      “这……他们认识?”何见济呆住。
      他的弟兄从地上拾来刀片给他松绑,“谁知道呢?瞧着样子不像是有情,就像是有仇。”
      聚义堂的门“啪”的一声甩上,李鱼被扔在铺着虎皮的座椅上,屁股被摔成了八瓣。眼前人的怒火像是要把他烧着了,段衍紧盯着他:“你昨晚使得是什么法子?”
      “什么法子?”李鱼装傻。
      段衍俯身撑在椅子上,把李鱼禁锢住,咬牙道:“你用的什么法子迷晕的我?”
      “我不知道啊,兴许……兴许是你太累了吧?”
      段衍的手高高扬起,李鱼想到他刚刚单手将人挑起来的样子吓了一大跳,“救命!”他闭眼呼救。
      “轰隆”一声,咦?怎么会有轰隆一声?李鱼睁开眼睛,见段衍的手仍然举在原处,眼神怪异地盯着自己的手臂,袖子上的衣服焦黑一片,血透过衣服渗出来。
      怎么会?这是延迟了吗?怎么刚刚掐的决没应在土匪身上,应在段衍身上了,是因为段衍瞧着比土匪更凶吗?这下怕不得被他剥皮抽筋。
      “对不起,”李鱼声音都在发颤,说完了有觉得不够,反复道“对不起,对不起……”
      段衍怒极反笑:“好,很好……”
      李鱼目瞪口呆,他这是被劈傻了?
      下一秒,他的手被段衍紧紧抓住,他看见他抓他那只手鲜血淋漓。
      段衍紧盯着他,脸上的表情在希望和痛苦中扭曲:“我不管你是什么东西,也不管你是谁,你跟我回益州……去亲眼看看他。到时候无论是什么结果,我都接受。”
      看来他不但是个痴人,更是一个疯子,李鱼叹气,他抓自己抓得这样的紧,就像是抓着一个救命的浮草——但又有什么用呢?
      “他对你就这么重要?你喜欢他?”
      段衍惨然一笑,“他是个男子,对我来说他即像师父,又像朋友,没有他,我会很不习惯。原本两个人做的事情现在只剩一个人了就会很孤单。”
      啊,那看来真的是很喜欢了,李鱼点点头。
      “好,我跟你去益州,不过到时候无论是什么结果你都要接受,”李鱼认真说道。
      段衍承诺:“绝不勉强。”
      看着这个家伙也是一身狼狈,雪白的衣袖上透着血痕。
      段衍认命般地叹了一口气,从李鱼的衣服下摆撕下来一块白布,这才将捆在李鱼身上的绳子解开。
      “把袖子撸起来。”
      啊?李鱼赶紧将两只袖子卷高。
      “这只就够了,”段衍握住李鱼的右臂,上面的鞭痕依旧明显,有些地方甚至皮开肉绽——这种鞭子一般都缠着细铁钩,吃上一鞭每个十天半个月也好不了。
      他从怀里掏出金创药洒在李鱼的伤口上,用布条将伤口层层缠好,段衍的手指修长灵活,这些活也做得熟练细致。
      他一边包扎一边警告李鱼:“我不管你有什么稀奇古怪的方法,既然你已经答应了我,只要你再敢从我身边消失一次,不论你跑到天涯海角我都会把你抓回来,然后打断你的腿。而且我告诉你,现在外面很乱,你刚刚也看到了,刚刚那些土匪我可没杀掉,说不定他们就会在后面偷偷跟着我们,就等你一落单,他们就会抓到你,然后把你杀了。”
      “再也不敢了,”李鱼狠狠地打了个寒颤。
      段衍瞄了一眼李鱼,火候还没到,他接着说:“那个二当家是看上你了吧?”
      李鱼惊:“你怎么看出来的?”
      “刚刚看到他一直往你那边蹭,”他面上忍着笑,说道:“那说不定不会杀你,会让你去做他的小老婆。”
      “神仙是做不了老婆的,”李鱼无语,这人这么一会儿一个样,刚刚还难过得要死,自己答应了他的要求就开心得像个孩子一样。大概还很单纯吧?看来一路上,自己得教育教育他,让他快点长大才好,生老病死本是人生常态,又何必执着呢?
      “是吗?好了,出去吧,”段衍将李鱼的袖口放下。
      他转身就被李鱼拦住,“等等,你手臂上的伤。”
      “怎么?你要替我治?”段衍来了兴趣。
      “我也替你包扎一下,”李鱼心里十分的内疚,也很害怕做坏事遭报应。
      于是轮到段衍坐在虎皮椅上,看着李鱼费了老大劲再从自己衣服上撕下来一块不规则的布条,再厚着脸皮问自己要金疮药。
      段衍眉头一拧:“你是神医,怎么还向我寻药?”
      “神药也是需要时间制的,现下哪儿有。”
      李鱼面色颇不自然,那药其实是他的眼泪。可是他当着段衍的面哭,再被段衍嘲笑一番,他可做不出来。
      李鱼轻轻地咳了一声,“你权且忍忍吧。”
      段衍就看着李鱼将金疮药洒在自己的右臂上,然后这袍子上多出了个白布扎的蝴蝶样式的节,真的是丑爆了。
      他皱着眉头:“扯掉。”
      李鱼:“啊?”
      “包错了,你怎么连这都不会?拆了重新来。”
      在狼藉的山寨中,还有一群人等在外面,李鱼不敢相信段衍居然开始教自己包扎。他手笨,白布条缠了又解,解了又缠反复五六次,才总算过关。
      段衍眉头稍解,微微点头:“还不算废得彻底。”
      这口气竟然像是自我安慰。李鱼心想,你莫不是有强迫症?
      时间回到刚刚,门外听墙角的何见济颇为紧张,“五叔,要不要进去劝一劝啊,我怎么好像听见有人求救。”
      五叔到底见多识广了些,好歹拉住他,“人家一家人的事你管什么?”
      “轰隆”一声。
      门外的人都呆住了,何见济看看天色:“奇怪怎么晴天打雷呢?”
      他又摸摸头看向屋子,完全懵了:“怎么好像是从里面传出来的,确定里面不会出什么事吗?”
      “不会,”五叔将他拉到一边:“枉你多年行商,怎么连益州出什么你都不知道?”
      “出什么?”
      “哎呀,益州、广州、循州出那个那个呀……就是那个昆弟。”
      “什么?”
      “就是一个柔弱男人找一个勇武男人做依靠,结为昆弟,实际上做的是夫妻那档子事。”
      “是吗?”
      “你看他们不像吗?”那个兄弟用手高高地比划了一下,又矮矮地比划了一下。
      何见济想想他俩的容貌,男子桀骜英武,李鱼苍白秀气,都是万人中找不出的好相貌,两人站一块时李鱼才到男子的肩膀,确实好像是还……蛮般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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