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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找工作遇车祸 几乎是瞬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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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王嫂,这姑娘怪可怜的,来临安寻活计。”王大娘迎了上去。
听到王大娘的话,王嫂才转头看她,突然由严肃转笑,笑容还挺亲切,让李嘉欣一时恍惚,“今儿生意不错啊,过段时间去你家坐坐。”
“还不错,哪里的话,上次我儿的事情还得再谢谢你呢!”王大娘本就长了一双温柔的眼睛,这会陪笑,弯弯的,更加的温和亲切了。
看来二人是老相识。李嘉欣没敢明目张胆地打量来人,只在心里默默思量。
“王嫂好!”旁边的初三也来打招呼,王嫂看到初三,一下子眼角的笑纹更深了些。
“亏你小子还记得我。”王嫂一边回答,一边用团扇遮住自己看到阳光帅小伙难掩的笑意。
“王嫂给!”初三从摊位上装了一小袋绿叶菜,“爷爷种的,可好吃了。”
王嫂笑着接过,“谢谢。你小子倒是心善,替我向你爷爷问好。”
“好嘞王姨,爷爷奶奶还想请您来家里坐坐呢。”初三弯弯一笑,阳光灿烂。饶是把李嘉欣给看呆了。
本以为这小子是个木讷的,现在想来也是有前途的。帅气阳光容易害羞,人善良,情绪价值足足的。
王嫂收下初三给的菜,将目光又转到嘉欣的脸上,一改刚刚审视的模样,软化不少,“模样生得当真是不错,你家在何处?叫什么?会认字吗?”
气氛被初三一搅轻松不少,李嘉欣突然感觉被从秋招阴影里拉了出来,有了几分自信,原原本本地讲了一遍刚刚同王大娘进行自我介绍的话。
王嫂若有所思,“有些麻烦,你这无户籍、无路引的。不过,倒是可以先找到雇主再作保。另外,你可识字?”
什么户籍?作保?李嘉欣的脑海里搜寻了一圈,后背的凉汗直冒,面上却如常,“我识字的,原也在京城服侍小姐的,什么活都能干,只是如今身上的东西被劫匪抢去了,不知能不能先找份活计再做打算?”
“会识字自然最好。”王嫂一手轻摇着团扇,目光一刻不停地审视李嘉欣,“可会写婚书?眼下有人需要代写几份婚书,一份婚书连红纸带笔资五十文。”王嫂说完,又补了句,“这不少了,寻常人家写一份三十文都算多了。”
婚书?专业对口了。只是为何会找他这样一个陌生人?李嘉欣心里暗自诽腹。
“可有范本参考?小女自当试试。”李嘉欣规规矩矩的服了服身,“多谢王嫂。”
王嫂将团扇夹在腋下,从怀里掏出一份范本递给李嘉欣,“今日之内你先写一份到茶棚后头的一间屋与我,没问题的话再写剩下的。”王嫂轻摇团扇,看着她行礼,算是成交了。
“太好了!识字就是好,我这两筐萝卜卖完才七八十文!”王大娘开心地看着李嘉欣说道。
李嘉欣高兴地抱了一下王大娘,转头看了眼初三,初三似是没听见似的,若无其事地继续卖着菜。
“可不是,不过写婚书这活也不常有,也就这一年来特别多,许是外乡近几年的适龄男女比较多。”王嫂收回审视李嘉欣的目光,眼珠子转了圈,摇了摇团扇,继续道“总之,眼下有钱赚,对你我都好。”
“嗯,谢谢王嫂,谢谢王大娘!”李嘉欣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转头也向王大娘服了服身。
王大娘连忙去扶她,“不必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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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毕,就在众人其乐融融地闲聊之际,不远处突然吵闹了起来。
“让开!快让开!”
前方长街上,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惊呼。
李嘉欣眺望一看,只见一辆乌木马车不知为何突然失了控,拉车的马受了惊,在街中央扬蹄狂奔。
而离她不远处,一个稚童站在路中间抱着刚刚捡起的布老虎,显然已经被吓傻了,呆呆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完了!
几乎是瞬间,李嘉欣弹了过去,之后她的脑子一片空白......
“囡囡!”有妇人尖声哭喊。
“嘉嘉!”王大娘回过神来,大喊了一声。
“姑娘!”初三也从菜摊飞奔过去。
好在有惊无险,她抱住那小女孩,朝旁边滚了过去,正好错开了马车,马车在前方撞倒已经收拾好的一个无人摊位停了下来。
李嘉欣只觉得手肘和膝上一阵火辣辣的疼,肩头也被石板路狠狠擦了一下,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可怀里的小女孩却安安稳稳,被她护得严严实实,只是吓哭了。
人群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一阵惊呼。
“救下了!”
“我的天,这位姑娘也太胆大了!”
“若不是他,这孩子今日可就危险了!”
那小女孩的母亲跌跌撞撞扑过来,抱住孩子便红着眼连连道谢,几乎要当街给翠花跪下:“多谢姑娘!多谢姑娘救命!若不是您,我家囡囡今日......今日可怎么办啊!”
嘉欣顾不得自己疼,先低头看了看那小女孩,见她只是受了惊,并无外伤,这才松了口气。
“没伤着就好。”
她刚说完这句,抬眼看向停在不远处、总算被勒住的马车,脸上的笑意便一点点淡了下去。
初三站着旁边担心地看着她,想伸手扶她又怕失礼,脸涨红了,李嘉欣看出他的局促,朝他莞尔一笑,大方地把没受伤的手伸给他,借力慢慢站起身,“谢谢你!”
初三的脸彻底红了,像熟透了的番茄,由衷道,“没什么,你真厉害!”
“这没什么,恰好看到了。”她边说边拍了拍衣角上的灰,低头看了眼,除了手掌擦处正在渗血,膝盖和手肘也疼得厉害,想来必定也磕青了。
但这时候顾不上这些了,得先抓住肇事者才行!
下一刻,她朝那马车走了过去。
“你小心点。”初三本就比她高很多,现在双手环着她,形成半个圈,生怕她摔倒,画面颇有点诡异。
李嘉欣苦笑不得,笑着对他说,“谢谢你,但我还能走,放心!”
初三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后脑勺,憨憨地干笑了两声。
不远处的王大娘和王嫂似是喜闻乐见,也没着急上前。
李嘉欣瞥了眼他们,突然对尴尬的初三说,“你去帮我拦着点那辆马车,别让他跑了!”。
“好!”初三回过神来,快速地跑过去。
车夫也下了马车,看起来没准备跑,林嘉欣稍微松了口气,走到马车边上。
“姑娘多有得罪,感谢您!不然就酿成大错了!”车夫是个老汉,黑黢黢瘦巴巴的,忙拱手赔礼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让她一时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扶了扶额角,刚刚准备好骂街的话在嘴里转了个弯,出口成了,“虽然你道歉诚恳,但街市闹市,人流如织,你家主人既要出行,便该知道慢行避人。如今惊马伤人,你一句‘得罪’,便想揭过去?”
“一大老爷们哭臊不臊啊!若不是这位姑娘,我家囡囡有什么三长两短跟你们没完!”小女孩的母亲也加入进来,是一个膀大腰圆的中年妇女,中气十足,战力非凡。
四下的百姓也本就心有余悸,闻言纷纷附和起来。
“就是!若不是这位姑娘扑得快,孩子命都没了!”
“街市之中纵马,本就是祸事!”
“贵人的命金贵,难道百姓的命就不是命了?”
那车夫收起眼泪,但脸色更白了,忙连连作揖:“姑娘恕罪、姑娘恕罪,小的这就赔礼......”
嘉欣却没有立刻收口,只看了那辆帘幕低垂的马车一眼,语气越发平静:“你赔礼有什么用?险些撞死人的,又不是你一个。”
她顿了顿,声音清清淡淡:
“便是王侯将相,也是血肉之躯;寻常百姓,也是血肉之躯。谁的命,都不比谁轻。你家主人坐在车里,难道就打算这样听着外头闹完,再一声不吭地走了?”
车夫面上一僵,马车内传出一个温润如玉的男声,“今日之事是我们不对,这些银钱便当赔给这位姑娘和那个孩子压惊,也赔伤药钱。”
李嘉欣作为一个女主播,好听的声音听过不少,这么苏的还是头一个,实在好奇长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