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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大梦一场 陷入末生花 ...

  •   “不会,那个男的是兽人,珍稀物种,可相当少见呢。”
      卢承业理了理袖子,侧过身与旁边人搭话。
      “羽空,羽空!我们完成啦!”
      娇俏的男声从一楼楼梯口响起,两个容貌相似的男人托着两个身穿黑衣的人出现,一个兴高采烈,一个冷若冰霜。
      “没打听这地盘是不是有人罩就贸然出手,哼,脑子也不怎么样么。”
      冷若冰霜的男人开口,这两人虽然外表看上去是成年人,可周身弥漫的气质却纯粹若孩童,看不见一丝驳杂。
      “就是就是,这种程度根本用不到羽空出手,我和哥哥就足够啦!”
      活泼的男孩将人丢在一边,上去挽住了拿着折扇的女人的胳膊,姿态亲昵,亲密无间。
      “是嘛,那就谢谢小佐和小佑啦,你们真是我的小功臣~”
      羽空轻车熟路地夸赞着两人,这样的宛如做过千百次般熟练,没有一丝尴尬。
      “你们够了啊,说是来帮我的忙维护场地,怎么最后又腻歪在一起了?先隔绝这里,布个隐形阵,一会儿再歇也不迟。”
      卢承业从看似狭小的衣兜处掏出一块阵盘和几块阵石,都塞给了三人,自己则是取出符纸以血画符,在三楼楼梯口的隐蔽处贴了好几张,镇一镇这里充满暴躁气息的灵气。
      上面可还有个兽人呢,要是让她察觉出来了,她这活计也不必干了。什么为祖先正名,干脆滚回家种地去吧。
      “阿慎,这两人,应该算是目前进入演绎空间中,精神力最高的吧?”
      羽空挪动阵盘放到了没有人经过的角落,并向其注入了一定量的灵力进行激活。
      “嗯,不仅精神力够高,人也很聪明。那个女人,勉强够资格演绎我家老祖宗。”
      卢承业谈起先祖,神色中的倨傲并不比刚才的斯芬克斯少多少,全然是对先祖的崇拜和仰慕。
      “这末生花长的还真娇艳。人来人往滋润果然不一样,比在阴浊之地要耀眼太多了!”
      羽空注视着那因为链接两个人精神力而变得愈发娇艳灵动的鲜红花朵,忍不住感叹。
      “那是,此地也是我家老祖宗过去盘踞之地,风水自不必多说,若非遭贱人所害,她老人家一定才是赢到最后的那个人。若是这次还没能推演出正确的结局,我就把这破花连根拔起,搅碎了喂阴尸吃!”
      卢承业盯着鲜红艳丽的末生花,表情变得无比阴狠,这才是她性格中的底色,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就让这场梦,持续的久一些吧!”
      两人的身体早在撞到花坛上时,昏迷的瞬间精神力就与末生花创建了链接,此时也正深陷于末生花所造的“美梦”之中。
      一片血红色花朵自然凋落,不偏不倚在孟星阑的眉心处融入,消失不见。
      ——
      “主子,卯时了,奴婢服饰您起身。”
      孟星阑的意识本陷在一片迷蒙之中,恍然间听见这么一句话,这才悠悠转醒,眼中残存着困惑。
      “唔……你是?”
      随着清醒时的轻微头疼,沉重的眼皮掀起,一阵刺目的天光亮起,孟星阑条件反射地被子裹到头顶,却被一旁的侍女直接拉开,强制性把人推了起来。
      “奴婢岚舒,您又睡糊涂了。卯时起身是您立下的规矩,奴婢也是遵从您的吩咐,一日都不敢耽搁。”
      孟星阑此时头脑还不是很清醒,由侍女扶着更衣,忙活了半晌,直到洗脸时触碰到冰凉的水,这才彻底醒过来。
      “你是我的侍女,那我是谁?”
      孟星阑一脸茫然地擦着手,她此时脑中全然没有一点记忆,对眼前的景物也极为陌生,仿佛刚降生的婴儿第一眼看到世界时,感到无比的惶恐与不安。
      “啊?您是先帝亲封的德王,母亲乃是先帝的堂妹,此处是您封地的王府。是不是最近处理公务太累了,您都变得不清醒了……”
      岚舒神情疑惑,算是给孟星阑提供了第一条消息,有关自己的身世,以及她到底是谁。
      “德王吗?那你说,我叫什么?”
      只有一个封号,还没法排出自己的身份,难道她这是穿越了?
      “奴婢不敢直呼主子的名讳,您姓卢名简,字太微,德便是先帝赐予您的封号。”
      岚舒低着头,说完这番话时还悄悄抬头试探孟星阑的反应,见她神色无异,这才略微松了口气。
      “卢简吗……”
      依稀记得,前朝的前朝的国姓便是卢,但其实在本国的姓氏中并不算极为少见,光凭这一个名字,也没敢断定这便是卢氏当政的大渊。
      在Z国的历史中,朝代多的如同天上繁星,在孟星阑的记忆中,貌似有几个历史上的小国,国姓亦是卢。
      还好最后实行了大一统,否则若是Z国分裂成东一块西一块的样子,国情可就大不如现在了。
      “我现在要去干什么?”
      看这侍女惶恐的态度,她也不好深究现在的年代,干脆念随心动,静待能解释清楚一切都时机。
      “回主子,平常这个时候您都是在练剑,如果今天不练的话,昨晚加急送来的奏折和战报,已经放到书房了。”
      岚舒的姿态更加谦卑,在她看来,主子完全是昨日批了太多公文导致头疼病又犯了,这才会出现这种失忆的情况。
      “嗯,带我过去吧。”
      为了不露出更多马脚,孟星阑摆足了姿态,努力模仿着认知中贵族亲王的姿态,仰着脖子跟在岚舒身后走。
      这一路上,大小仆从都纷纷向她行礼,而且从她们的神情看,对这位德王似乎崇敬多于畏惧。
      难道说,卢简还是个贤良厚德的亲王?
      孟星阑暗暗记下这一点,一路上穿行在不同的建筑之中,虽然大气,却不算奢华,与她在T市中心看到的那些古建筑相比,要低调的多。
      这也更加作证了她对卢简贤德的推测。
      “主子,昨夜的折子都在这了,需要奴婢留下,侍候笔墨吗?”
      孟星阑坐在书法阔气的书案前,闻言摆了摆手,岚舒躬身退下,将空间留给了孟星阑一个人。
      “怎么感觉……有点似曾相识呢?”
      孟星阑思索着为何这一幕会给她带来熟悉感,想来想去都没想出个所以然,甚至连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也不大清楚。
      “嗯……让我看看,军情紧急,粮草告罄?落款是……肃王?”
      这个名字,孟星阑倒有些印象。这下,她可以肯定,现在就是前朝的前朝,大渊的朝代了。
      肃王这个称号,多指大渊末期的一场诸王叛乱,其中据记载有七位亲王,虽然其中有四位是郡王,一位是候,但大抵把她们归为了一类。
      而肃王便是这几位中的三位核心亲王之一,也是先帝的众多孩子之一。被后世的历史学家认定,如若她能在这场叛乱中始终占据主导地位,那么最后一定会由她延续大渊的盛世。
      而非被后来人直接掀了桌子,开创新的朝代。
      其中的后来人便是指那七位中唯一一位候,据说她出身草芥却不以此为耻,在有限的生命中不断拼搏,最后趁其他人虚弱时揭竿而起,一举成名,建立新的秩序。
      可惜,她的命不长,或许是早年混迹军队留下的旧伤太重,让她没能熬过40岁的冬天,而她的孩子也未能延续她留下的荣耀,前后建立的宁朝也在她逝世后三代而亡。
      理清了思绪,可德王这个称号依旧让孟星阑觉得陌生,在她的印象中,史书从未解读过这样一位人物,甚至连些许的介绍都没有。
      对于少有的贤良之人来讲,这实在是不应该。
      毕竟七王中的其他两位亲王可是被评价为愚蠢冲动,不知满足。这样的人尚能留下一番评价,德王怎会被抹除?
      暂时搞不清楚这件事,所思虑的核心也就回到了肃王的信件上。
      看写信人的口吻,德王与肃王应当关系相当要好,或者说,至少维持着良好的合作关系。
      如今找上门来要军粮,估计也是双方都利好,且都参与的其中的。
      但自己对这件事到底还不了解,一会儿还得翻翻有没有相关的书信来往才行。
      下一份是一封书信,封面的字体异常熟悉,只是前两字却给人以陌生感。
      “太微亲启……?”
      孟星阑拆开信封,自从进这个书房,莫名的熟悉感已经体验了好几番,偏偏是这种话到嘴边却又讲不清的感觉,才叫她觉得怪异。
      “战事胶着,望你平安。常侍圣身,感慨良多。”
      这是这封信的开头,书者的措辞颇具文采,也符合那个时代文人的刻板印象。
      可后面的内容……就有些一泻千里了。
      “千万别冒头!!千万别!皇帝是个愚蠢的人,我已经忽悠他接受这一切了,他已不再视你为眼中钉,反而对那些冒进谗言的大臣有所谴责,相信过段日子太平了,我们就会再见面了。”
      这一段不仅措辞随意,饱含着对皇室的不敬与亵渎,字体也十分豪迈,与首句的规矩板正实在割裂。
      这句之后,都是对德王近况的问询,一看便知是互相关照的好友。末了,还补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太微,我知你容不下外族,可如果有「牠」在你身边,就不必忧愁暗处的刀子了。在我回去之前,千万不要轻信任何人。”
      最后一段的字迹格外深重,仿佛是用了极大的力气写下,那股深深的忧虑和语重心长,几乎透过纸上的字迹传达到了人的心中,叫看的人为之震撼。
      原来从古至今,朋友之间的情谊便重若千钧,想必这人,定然是卢简的生死至交。
      孟星阑将信展平,视线下移,落款处的署名,更是叫她心神俱震:“魏盈光。”
      看到这三个字,孟星阑只觉没由来地头疼,却又无法理清脑中纷乱的思绪,痛苦不易。
      甚至捂着头努力抵抗不适时,还不小心碰倒了书案上的茶杯,滚了几圈,掉在地上。一声脆响引来了在外守着的岚舒,望着主子痛苦的模样,她也急的宛如热锅上的蚂蚁,连连询问:
      “主子,主子!你怎么了,可需要奴婢去请大?啊呀,还是先告诉王夫,叫他过来?”
      倏地,孟星阑的头在捕捉到岚舒话中的某个音节后,突然就不疼了,思绪宛如一根被崩到极致的线,拼命地指引她去找寻那个可能。
      “你说…王夫?带我去见他!”
      思来想去,孟星阑最终锁定了一个准确的目标。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大梦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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