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非常收敛 “……我一 ...
-
“天哪小唯，你脸怎么这么红？”
“嗯……人太多，我有一点热。”钟唯闪烁其词，以手为扇，心虚地往脸上挥了挥。
“热吗？还以为你过敏了呢。”
“没关系的啦，我没事。谢谢学姐关心。”
“觉得热的话，就去外面透透气吧。他们这些男生嗓门大得要命，不知道要聊到什么时候。徐敛学长脾气都真好。我要是他们，吵都被吵死了……”
钟唯心不在焉地附和几句，自动将视线落在不远处被人群隔绝开来、围在中心的徐敛。
他衣冠整齐，表情严肃又正经。面对眼前没眼力见的兴奋的迷弟，正神色恹恹地在解答他们跟机器人或计算机有关的问题。
看着看着，莫名其妙就盯到他嘴唇上面了。大概因为心虚和羞赧，所以导致了幻觉。明明用水洗过，纸巾擦过，她仍觉得他的唇上还泛着不自然的红润。
昏暗的楼梯间，暧昧又淫/乱的片段从脑海中一闪而过。钟唯暗自红了脸，默默把衣领拢紧了些。
“成宇哥，等你腿好了，咱们说什么也得再团建一回吧？不然你毕业了多遗憾啊。”
“必须的，这次就委屈你们，晚上一定注意安全。”
“不委屈不委屈，又不是不识路的小孩子了！电影院一起看个电影而已，有什么安全危险的。”
“对啊对啊，人多力量大。如果有歹人我们一群兄弟直接把人干翻！”
围在徐敛身边的男生们闻言应和，一齐犯起中二病来。人群随之散开，不再围得那么紧。带着些冷意的视线穿过人群，直直地投射过来。
夏成宇有所察觉，扭头，看见正沉沉盯着自己的徐敛，又越过他，看向角落里和其他女生叽叽喳喳的钟唯。
迎上徐敛的视线，话到嘴边也拐了个弯：“那可不行。前些天教务老师跟我打过电话，有个小人匿名举报了咱们社团。如果再出点别的问题，我估计……”
夏成宇盯着徐敛，一字一顿地加重咬字：“社团得就地解散。”
“什么情况，就地解散？”社员们呼啦一下围上去，七嘴八舌，更有人直接开骂：“哪来的傻x，没事举报社团干嘛？”
夏成宇只笑了笑，并不详细解释。
他怀着某些求证的心思，漫不经心地扭头望向徐敛的方向。却见徐敛似乎根本没注意这边的动静，他牵起一边唇角，顺从地任由身旁的女生揉了揉脑袋。
“你干嘛呀，喊我过来又不说话。我现在很生气的…”
“真爱生气。”
“你说什么！”
钟唯差点跳起来。眼看就要炸毛，又被徐敛轻笑着一把按住。他的目光从她的眼睛挪到嘴唇，突然探出脖颈，凑了过去，张嘴覆上她下唇瓣，含住，然后轻轻一吮。
情侣间亲密的小动作，全程不超过两秒。退开时，徐敛舔了下嘴唇。在夏成宇不可置信的注视下，他偏过脸，和他对视，忽而冲他抬了抬眉。
夏成宇感觉呼吸不畅，肺快要炸了。他逼迫自己收回视线，僵硬地回应：“没什么，就一个举报而已，还构不成威胁，你们安心玩就是……”
“今天晚上，我正好有空。”
人群外，一道淡然的男声响起。
众人扭头望去，发现是徐敛在说话后，又纷纷屏息敛气，静候下文。
徐敛笑了笑，点头示意：“我的意思是，如果学长不嫌弃，我可以帮你关照学弟学妹们的出行安全。”
已经有人压低声音在欢呼了。徐敛却像个没事人一般，抬手捏了捏女朋友因为惊喜而张成o形的嘴巴。
一道道如炬目光直直射过来，将夏成宇牢牢钉在床上，想推辞都难。他暗自咬紧牙关，极其勉强地挤出一个笑：“那就麻烦你了。”
-
晚上六点半，大队伍准时到达。有人提议买几桶爆米花，邀请了徐敛，大伙拥挤着走向前台。
漆黑的电影院，简直是最适合酝酿暖昧、促成感情更上一层楼的绝佳场景！钟唯摩拳擦掌，沉浸在某些不可说的幻想里面，被喊了几声才反应过来。去洗手间之前，她拉住徐敛，悄悄和他咬耳朵：“一会儿咱们坐角落去，好不好？”
徐敛没有多问，点头说好。
“好哦，包包交给你啦，我去趟洗手间。”钟唯把包塞进他怀里，都转过身了，又调转回来，举起手给了他一枚飞吻，“爱你~”
说完，钟唯也不好意思起来，腰一扭便消失在门帘以后，只剩徐敛一个人站在原地。有男生拍他肩膀：“学长，你不进去吗？”
徐敛说：“你们先去。”
男生点点头，勾肩搭背地走远。徐敛没有动，仍站定在原地，视线落在手里的两张电影票上。
爱。
脱口而出的字眼，太过沉重，也太过灼热。徐敛却缄默地敛着眼睫，任由浑身上下所有血液都浸没在炽热的一个“爱”字里面，灼烧、沸腾。
如果有朝一日，他撕下面具，不再欺骗，不再为他对她疯狂而病态的迷恋，编织蛊惑人心的外衣。
她会不会后悔今天说出的话？
钟唯甩着手出来，和徐敛一起进场。坐定以后，才后知后觉有些不对。
“他们坐在哪里？”钟唯前后张望，“怎么感觉空空荡荡的。”
“忘记告诉你了，小唯，”徐敛说，“刚刚你去洗手间，他们临时要换电影。我觉得你会更喜欢这个，所以没换。”
也就是说，这两个小时，影厅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还有这种好事？钟唯差点没绷住。
“哦，那，”她化身绷带，故作镇定地点点头，语气听上去勉为其难，“那就看这个吧。”
静了片刻，徐敛似要起身：“不想看的话，我们换一部好吗？”
她的语气已经装到能以假乱真了吗？钟唯眼疾手快地挽住他手臂：“不用！就这个挺好的！”
徐敛并不言语。他视线低垂，落在她纤细的手指上。小唯很爱漂亮，十根指头涂满了亮晶晶的指甲油，有时候还有碎钻。只是看了一眼，偃旗息鼓的血液又开始燃烧了。
徐敛重新坐回去。
荧幕上正在播放广告，他们却安静得有些过分。钟唯怕他听出自己活跃得有点过分的心跳，于是清了清嗓子，状似随意地扯话题：“说起来，你怎么会知道成宇哥在哪个病房？他和你是好朋友吗，怎么突然骨折了呀？”
哥。
就在钟唯以为他没听见的时候，徐敛突然偏过脸来看她。荧屏刺眼的光亮投射在他高挺的鼻梁上，爬上薄薄的镜片，折射出光芒，她才发现，他不知何时戴上了眼镜。
他语气平和：“你很心疼吗，小唯。”
钟唯懵了一瞬，为什么突然问这个，他是在吃醋吗？疑惑过后，钟唯不合时宜地感到一丝惊喜。可再回味一下，又能清楚听出来他古井无波的语气。不像是在吃醋，倒像是若有所思。
学霸的世界里，不论什么事情都值得思考学习吗？可摔断腿有什么值得学习的。
钟唯用力摇了摇脑袋，甩出这些奇怪的想法。
“成宇哥平常对我们很照顾的。”所以当然会有心疼啊。她想，既然是徐敛的朋友，她更应该多说点好话才对：“每次聚餐都是他买单，从不让我们这些学弟学妹AA。包括这次团建的票……”
咔哒一声。
电影院在这一瞬彻底黑下来。
“所以。”
他打断她，黑漆漆的眼睛望了过来，问一模一样的话。
“你很心疼吗。”
突如其来的黑暗，伴随着他难以忽视的视线。钟唯的心脏好像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揪住。他的目光像一根铁钉，碾碎了鼻梁上的镜片，穿透过来，将她牢牢钉上座椅靠背，动弹不得，如同鬼压床。
钟唯张了张唇，甚至说不出话来。
可是，怎么可能呢。
对她这样体贴备至的人，怎么会像鬼？
龙标声音响起，幕布中央的金龙摆尾归位，好似正义使者出现，驱散了这股阴魂不散的泄气。没有得到回复，徐敛点了下头，平静地扭头去看屏幕，好像已经得到答案。
-
因为这个小插曲，钟唯全然忘记了电影开始前她要这这那那的想法。她只是呆愣着盯着屏幕，任由那些杂乱无章的镜头从眼前闪过。
是的。
这是一个莫名其妙、毫无逻辑的吸血鬼爱情片。
吓死人的音效，毫无征兆的贴脸，槽点太多，钟唯看着看着，开始真心实意地无语，拉着徐敛小声吐槽。
她暗自想，徐敛为数不多的缺点里，今天大概得加上一条：选片眼光好烂。
场景又一次变换，镜头还是黑的，声音已经响起。
暧昧的、一阵一阵的喘息和惊叫。
摄影大哥像是刚刚才记起要旋开镜头盖，眼前终于出现了画面。上一幕还在互相撕扯打架的主角，竟已经缠绵着躺在一起，正旁若无人地接吻。
什、什么鬼啊。
她看得喉间干涩，咬紧唇瓣。
为表她高端的阅片水平，钟唯只暗自龇牙咧嘴了几秒，便往徐敛的方向凑了凑：“不就两个人互相啃？真是无聊死了。”
可她掌心里冒出的细汗，无声推翻了她有关无聊的论断。
“……”钟唯欲盖弥彰地补充，“…我一点也不羡慕。”
说完，她悄悄抬眼瞄他，却见徐敛下颌绷紧，直直盯着电影幕布，一动不动，像块木头。
钟唯瞬间失去兴致，哀怨地耷拉眼皮。
都这样了还没反应？听动静，后排坐着的情侣吻得难舍难分，就差原地生孩子了。
不和她亲亲，更不和她睡觉，徐敛是不是根本不喜欢她？
电影里，镜头转向窗外的雨景，一切又恢复了平静。钟唯感觉搭在扶手上的五指被撑开，是他的手指挤了进来。一如既往的冰冷紧贴掌心，他和她十指相扣。
徐敛偏过头，轻声唤她：“你刚刚说什么，小唯？”
这张清俊帅气的脸，只消朝她看上一眼，钟唯就很没出息地消气了。她摇头说没事，靠过去，把脸贴在他饱满充实的肌肉上。
电影里电闪雷鸣，一道刺眼的白光铺洒过来，在徐敛鼻梁上的镜片里反射出光亮，也挡住他晦暗不明的神情。手臂贴着一团温热的柔软，徐敛低头看去，她的脸蛋被堆挤出一小坨软肉。
察觉到来自头顶的灼热视线，她抬头看他，眼睫扑闪，乌黑的眼睛水润而透亮。
“好害怕呀，徐敛。”
钟唯低软的撒娇传入耳边，徒劳地企图以此勾引，心里却在唉声叹气。
紧挨着的两个人心思各异。钟唯心灰意冷，决定用食物撑死自己。她俯身去拿爆米花，柔软的胸脯擦过徐敛的手臂。
徐敛手掌猛然收紧，熟悉的异样感冒出，黑暗里，他低头看去。翻腾滚烫的年轻血液瞬间下涌，汇聚成团。
他印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非常收敛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