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院坐我旁边的那个男生》万般清

10、非常收敛 浸出一圈湿

　　包厢里很黑，腰上的皮肤在发着烫，脖子也是。钟唯被揉出一身细汗，心脏痒痒的，仰起头小口呼吸。微张的粉唇，在徐敛眼里，就像一枚樱桃。水润欲滴，熟透了的果肉饱满甜腻。

　　他又一次地忘记了后果。

　　急促的吻从她的耳垂开始，一路流连到脸颊，在她唇上停顿几秒，然后发狠似地重重咬下一口。

　　“唔！”
　　钟唯哼唧一声，推了下他的胸膛，漂亮的眼睛立刻溢出泪花。

　　嘴巴火辣辣的，浑身还发着热。气也没喘过来，简直浑身难受。他呢，电话也不接，微信也不回，一个人躲在这里，害她来来回回找了那么久，白白担心了那么久！

　　钟唯气得要命，又委屈。眼见他的脸压过来，眼皮一眨，两行眼泪就滑下来了。

　　徐敛一怔，几乎立刻抬头看她。

　　委屈至极的啜泣，伴随着咸味的眼泪，噼里啪啦地迎头砸下。那一瞬间，徐敛只觉五雷轰顶。什么旖旎的想法在这一刻都瞬间消散了。

　　她不喜欢这样。

　　他立刻停下一切动作，抬手拥住她，恨不得将人嵌进怀里。手掌在她身后发抖，沿着脊背，僵硬地往下顺气。他的声线也颤抖，整个人紧张而无措：“不亲了，我不亲了。对不起，你别……”

　　“你走开！”
　　钟唯哭喊着，一把推开他。

　　徐敛往后猛退一步，双手悬在半空，愣愣地看着她腿软得沿着门板往下滑，才想起来去搬了把椅子，抱她坐下。

　　钟唯坐在椅子上，捂着脸，肩膀一抽一抽的，哭声逐渐低了下来。

　　徐敛无措地站在一旁。犹豫几秒后，他屈膝，在她身前的地上跪下。宽大的手掌捂住她双膝，抬头看她的眼神近乎虔诚。

　　他试探着，伸手要去擦拭她的眼泪，好在这次她没有躲开。

　　钟唯慢慢平复了情绪，垂下手掌，又立刻被他握住。

　　“还好吗，小唯。”徐敛轻声问。

　　“痛、痛死了。”
　　她抽抽嗒嗒，开始委屈地控诉，“还有电话，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他们说你喝醉了，走都走不动了，你还跑，还躲着我，我很着急的你知不知道，我着急死了你知不知道！你还是人吗！要不是因为担心你我才不管你是死是活呢，你为什么故意不接我电话……”

　　两颗眼泪又直直砸下来，几乎灼穿了徐敛的手背。

　　担心，她说担心。
　　因为担心他，所以才哭得这么惨。

　　所以，她的眼泪，并不是因为他唐突而冲动的亲吻，也不是因为讨厌他。

　　那她会讨厌，现在他吻掉她的眼泪吗。

　　徐敛仍跪着，支起上半身，仰首吻上她阖了一半的眼皮。
　　温热的唇瓣无声滑过眼泪在面颊上走过的轨迹。刚刚还在控诉他罪行的小姑娘顿时噤声了。

　　她睫毛轻颤，被亲吻得有些痒，悄悄将紧闭的眼睛眯出一条缝隙。
　　缝隙里，能看见徐敛长而直的睫毛同样在微微抖动着。他的掌心越来越烫，从膝盖滑向大腿，再沿着手臂向上，反复游走、流连。

　　亲吻间，她听见他含混的声音：“因为你骗我。”

　　钟唯瞬间止住抽噎，整个人都清醒起来，“你……你是因为这个才喝酒的吗？”

　　“是。”他同她拉开距离，抿了抿唇角，说，“因为你骗了我。”

　　钟唯慌张地垂下视线。

　　“我……我的确有听到一些东西，但是我没有信。而且你那时候正在比赛，我不想——”

　　“比赛没你重要，”他打断她，“半点都没。”

　　于是钟唯又不做声了。

　　安静半晌，她绞着手指轻声说：“你不累吗，你起来坐嘛。”

　　没有得到回应。

　　她勾了勾他的小指，拖声拖气，试图撒娇蒙混过关，“徐敛…”

　　徐敛起身，似乎并不欲再说下去。钟唯眼疾手快地拉住他的手，可怜兮兮地望着他：“你已经原谅我了吗？可我骗了你。”

　　她的眼神像一团火，沿着他们相互勾缠的手指一路蔓延。烧在他的脸上，烧得他浑身发烫，额角青筋没有规律地胡乱迸跳。

　　他不能再和她待在同一片黑暗中。

　　徐敛很快移开视线，动作近乎慌张，却没有再说一句话。

　　钟唯缄默几秒，拽着他手臂的手稍一用力，借力站起身来。徐敛转身去扶时，她柔软的身体便已贴了上来。

　　钟唯抬起手，揪住他的衣领往下一拽，然后踮脚吻上去。

　　比勾着他的手指更加软若无骨的触感，此刻正贴着他的嘴唇，不成章法地胡乱揉蹭，甚至大胆地探出一小块舌尖。

　　徐敛微微睁大眼睛。
　　酒精浸泡下，残存的理智全无。

　　他默了两秒，近乎粗暴地推开两人之间碍人的椅子，手掌掐住她的后颈和腰。钟唯头脑一片空白，节节败退，只得任由他将她再次抵在门板上面，发出一声闷响。

　　隔着一层门板，门外的脚步声和闲谈声都清晰可闻。钟唯紧张得耸起肩膀，拼命想挣开他，尾音颤抖得不像样：“徐、徐敛……有人，有人……”

　　徐敛却像没听见。

　　他偏过脸，高挺的鼻尖陷入她柔软的脸颊肉里。她试探的舌尖被他含住，咬住。拖拽出来，惩罚一般吮咬到发麻发痛，才又推抵进去，再循环往复。

　　唇齿之间，津液不断滴落在钟唯胸前，将她薄薄的打底浸出一圈湿色。

　　她拼命仰首，试图为自己争取些许呼吸的空间。徐敛却并不放过她，腰间掐着的力气更紧，将她往身体里按，粗暴用力得像彻底变了个人。

　　吻到一半，门外响起三声叩响。

　　钟唯被吓得魂飞魄散，她用尽力气去推他，嘴唇红肿着，极力压低自己喘气的声音：“外面有人！徐……唔！”

　　徐敛再度含住了她唇舌。

　　他一面吻她，一面腾出手来用力握住门把。门外的人试了几次发现打不开，很快放弃，发出疑惑的声音。

　　脚步声渐远。钟唯趁机用力咬下去，直到浓郁的铁锈味弥漫开来，她才退开，羞愤难当地狠狠剜了他一眼。

　　徐敛却怔愣着，像是根本没有痛觉。
　　他缓慢抬手碰了下嘴唇。新鲜的刺痛感溢了出来，指尖有一点鲜红。

　　他似乎饶有兴趣，盯着那滴血看了许久，眼里半明半昧，竟闪烁着一丝近似兴奋的神色。

　　钟唯莫名毛骨悚然。

　　落针可闻的环境里，唯余她慌乱不稳的气息。钟唯突然意识到，徐敛的呼吸声，未免已经轻到近乎没有的程度。

　　徐敛碾碎了指尖的血，突然抬眼，朝她露出个温和的笑。

　　他轻声道：“原谅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