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酒以为我在谈生意，其实我在追他》鲨鱼爱吃土豆

11、第 11 章 第十一

　　第十一章卧底下注委员会

　　九条晓第三次被拦在组织基地大门口的时候，终于意识到事情不太对劲。

　　第一次被拦，是因为他没有预约。第二次被拦，是因为他预约了但琴酒出外勤不在。这都算正当理由。但今天是周三——他已经连续七周在周三下午准时出现在这个停车位上，门口的安保系统甚至给他的车牌建了一个单独的识别档案，代号“C-09”，备注栏里写着“常客，不盘查，直接放行”。

　　然而今天他被拦了。不是因为安保升级，不是因为琴酒不在。而是因为门口站着一个他不认识的年轻男人，穿黑色作战服，表情严肃，手里拿着一块平板电脑。

　　“九条先生，请留步。有一份文件需要您本人签收。”

　　九条晓按下车窗，接过平板。屏幕上不是访客登记表，而是一份制作精良的电子文档，标题用加粗字体写着——《关于九条晓先生频繁访问本基地的内部评估报告（附：下注细则说明）》。

　　他往下滑了一页，看到了报告的第一章——“行为分析”。

　　“被评估人：九条晓，九条财阀社长。首次出现：横滨港仓库深夜偶遇。访问频率：自首次接触后持续上升，目前已稳定在每周一次，周三下午三点到五点，雷打不动。携带物品统计：保温壶（红茶）十二次、备用围巾三次、折叠伞两次、长柄伞一次、定制点心六次、不明文件夹（推测为合同草案）九次。被拦截次数：一次（第一次，因未预约）。”

　　九条晓抬头看了那个年轻男人一眼。对方不为所动，示意他继续往下翻。

　　第二章——“行为效果评估”。

　　“评估对象：琴酒。反馈记录：第一周‘不需要’，第二周‘放那儿’，第三周‘还行’，第四周‘伞在哪’，第五周主动询问‘周三几点到’。”

　　九条晓盯着“主动询问”四个字看了五秒钟，然后把平板转过来给秘书看。秘书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但她的嘴角在抽搐。

　　第三章——“组织内部影响评估”。

　　“卧底群体反应：初期高度警惕，怀疑九条财阀试图渗透组织核心；中期转为困惑，无法判断九条晓的真实意图；目前进入娱乐化阶段，已有四名卧底主动开盘下注。外围成员反应：普遍持观望态度，但主动为九条晓指路的次数呈上升趋势。琴酒直属下属伏特加：行为变化显著，已从‘警惕外来人员’转变为‘主动帮九条晓开休息室的门’。”

　　九条晓翻到最后一页。

　　第四章——“下注池当前盘口”。

　　“当前共有七个活跃盘口，参与人数包括组织成员、卧底、以及三名匿名外围情报贩子。盘口一：九条晓能否成功约到琴酒单独共进晚餐（不含谈判桌）。当前赔率：能一赔一点五，不能一赔三。盘口二：琴酒何时主动喊九条晓的名字（非代号）。当前选项分布——一个月内三注，三个月内五注，半年内十二注，不可能一注（来自基安蒂）。盘口三：九条晓下一次来会带什么。当前热门选项——红茶（稳定盘口）、新围巾（上周刚升到第二）、合同草案（万年老三）、求婚戒指（一注，来自匿名用户，标注‘乐观主义者’）。”

　　九条晓把平板还给年轻男人，沉默了片刻。

　　“这报告——整理得相当详细。我有一个请求。”

　　对方似乎早有准备：“如果是要我们删除相关数据或停止内部讨论，目前无法受理。报告已经同步存档至组织情报部的非涉密娱乐档案分区。”

　　“我加注。”

　　“五百万日元，押‘三个月内’。再加五百万，押‘下周带新围巾’。”

　　一阵短暂的安静过后，年轻男人拿起平板，在“备注”一栏写道：“被评估人本人已确认参与竞猜——自押一千万日元。”他把平板递给九条晓，低声道：“欢迎加入。您目前的会员等级属于本分部第一位‘任务目标兼投注对象’，下注需本人到场，不接受电话委托。”

　　九条晓走进休息室的时候，琴酒正坐在沙发上擦枪。还是那把□□，还是那块擦枪布，还是那个面无表情的表情。他坐到惯常的扶手椅上，把保温壶搁在茶几上，刻意没像平时那样先开口。

　　琴酒先开了口。“今天迟了十五分钟。”

　　“在门口签了一份文件。你们组织的人对数据分析挺有热情——不过报告第三章关于伏特加行为变化的评估部分好像漏了一个变量，我建议加上他上个月帮你们技术部调试服务器风扇时顺便给织围巾的棒针缝了个收纳袋这件事。”说着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自己刚打印出来的补充批注，放在茶几上。琴酒放下枪，拿过那份批注翻了翻，在最后一页瞥见下注池当前参与人数和匿名乐观主义者那条，眉毛动了一下。“这份东西你怎么拿到的。”

　　“门口那个小平板递过来让我本人签字，还说不接受电话委托追加。最新的下注池数据更新他们同步抄送了情报部非涉密娱乐分区——你们内部记录措辞挺标准化，连备注都用的是统一模板。”

　　琴酒把批注折好放在一边。他决定不追究这件事。不是因为不在意，而是以他对组织内部部分成员工作作风的了解，能在短短数月内从高度警惕一路滑坡到开盘下注，这在统计学上已经算是渐进式必然结果，干预只会让盘口多增加一倍赌注。

　　九条晓倒了两杯茶，把其中一杯推到他面前。“下周三想吃什么？上次那家法餐的和牛你说切得不错，我最近又找到一家银座的寿司店，板前师傅是从京都挖过来的，据说醋饭的温度控制精确到了半度。另外还有一家意大利家庭式小馆，老板不许人叫他主厨，但自酿的柠檬酒——”

　　“寿司。”琴酒打断他。

　　九条晓在手机上备忘录迅速记下——偏好生鲜系、刀工可观赏性、醋饭控温偏好偏凉。备注补充：不喜欢意大利老板被叫主厨。写完他抬头对琴酒说好，下周三我提前过去试试醋饭温度。

　　伏特加推门进来送任务简报时，看到大哥和九条财阀社长隔着一张茶几各自端着茶杯。大哥在翻一份文件夹，社长在手机上打字，两人之间那种氛围让他想起多年前在训练营学到的一个词——非对抗性协同行动。这个词是讲战术配合的，标准解释是两个单位在统一目标方向上独立行动但并不构成直接指挥链条，但它放在此刻的场景里几乎不需要任何转义。

　　干得好。他轻轻关上门退了出去。

　　走廊转角处，贝尔摩德正用冰袋敷着手腕翻看下注群的最新播报——“今日更新：九条晓本人入局，追加一千万，盘口总奖池破纪录。另：琴酒在休息室疑似主动询问下周三行程。”

　　两个小时后，组织情报部的非涉密娱乐档案分区多了两条新记录。一条是盘口总奖池更新，另一条是补充摘要——“被评估人今日批注原文存档：门口岗亭那个小平板实时刷新下注数据的功能挺先进，建议在正式访客系统上也加一个。”落款人九条晓。信息分类：酌情纳入后期改版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