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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吉他声 苏晚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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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在厌夜酒吧坐了整整一夜。
天蒙蒙亮的时候,酒吧里的最后一批客人也终于离开了,喧闹了一整晚的酒吧终于安静下来,只剩下吧台后调酒师收拾酒杯的叮呤咣啷声,还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车鸣声、猫头鹰呜呜的叫声。霓虹招牌灯被关掉,顿时一片漆黑,酒吧里一片冷清,苏晚的身影也显得愈发单薄。
她的脚踝流着血,脚掌被石子硌出的伤口结了薄薄一层痂,动一下就隐隐作痛。怀里的帆布包被她抱得发紧,里面的几件贴身衣物皱巴巴的,带着昨夜的寒气。她没有地方可去,苏家是绝对不能回去的,她更没有任何朋友可以投奔,厌夜酒吧,成了她此刻唯一一个可以落脚的地方。
调酒师是个温和、慈祥的中年男人,收拾完吧台,看到角落里依旧坐着的苏晚,犹豫了片刻,走了过来,递过一块干净的毛巾和一双一次性拖鞋:“小姑娘,天快亮了,你怎么还不走?这里不是你该待的地方,快走吧”
苏晚抬起头,眼底满是疲惫和茫然,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我……我没有地方可去。”
调酒师看着她狼狈的样子,眼里闪过一丝怜悯,却也没有多问,只是叹了口气:“罢了,你再坐一会儿吧,等天亮了再做打算。对了,昨晚给你递水的那个,是我们酒吧的驻唱,叫陆厌,每天晚上九点来,唱到凌晨一点。”
陆厌。
苏晚在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指尖轻轻摩挲着空水杯的杯壁,仿佛还能感受到残留的温度。那个留着鲻鱼头、眼神冷漠的女孩,终于有了名字。陆厌,连名字都带着一股疏离的冷意,和她的人一毛一样。
“她……真的很厉害。”苏晚沉默了许久,才细声细气的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丝不易察觉的崇拜。她从来没有见过那样的人,仿佛什么都不在乎,却又带着一种莫名的力量,能轻易抚平她心底的慌乱。
调酒师笑了笑,点了点头:“是啊,她的吉他听说是从小学到大的,最宝贝她一直练得那把吉他了。不过我基本没见过她跟谁说过话,连我都只跟她说过三两句!调酒师嘟了嘟嘴:“诶,她昨天还给你递水了呢!”
苏晚没有说话,只是低下头,看着自己赤着的脚掌,心里泛起一丝暖意。原来,陆厌并不是对所有人都那么冷漠,她只是,不擅长表达而已。
天亮之后,苏晚离开了酒吧。她沿着街头慢慢走,找了一家便利店,用身上仅有的几块零钱,买了一瓶矿泉水和一个面包,又找了一个避风的角落,简单吃了点东西。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只能漫无目的地走着,脑海里,全是陆厌弹吉他的样子,全是那句冰冷却温柔的“别哭了”。
整整一天,苏晚都在街头游荡。她不敢去苏家附近,也不敢去学校,只能在陌生的街道上走着,饿了就买个面包,渴了就喝口矿泉水,累了就找个角落歇一会儿。夜幕再次降临的时候,她几乎没有犹豫,又朝着厌夜酒吧的方向走去。
她想再听陆厌弹吉他,想再看看那个冷漠却温柔的身影。对她而言,陆厌的吉他声,是此刻唯一能让她安心的东西,是她灰暗世界里,唯一的微光。
晚上九点,苏晚准时来到了厌夜酒吧。酒吧里已经有了不少客人,喧闹的音乐再次响起,霓虹灯光闪烁,和昨晚一模一样。她依旧找了那个最不起眼的角落坐下,抱着帆布包,安安静静地等着陆厌。
没过多久,陆厌就来了。
她还是老样子,一头短发,抱着吉他